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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儿再也忍不住,扑了过来抓住年修齐的袖子,道:“公子,轻儿也好想念公子。轻儿不在公子身边,那些下人笨手笨脚的一定伺候不好,一想到公子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人照料,轻儿就好心疼公子。”
年修齐也抓住轻儿的手,泪汪汪地道:“轻儿,原来你还这么记挂着我这个公子。我顶着秀棋公子的身份骗你这么久,我还怕你恨我。”
程秀棋翻了个白眼趴在车上的软垫里:“真是够了。每天车里不见车外见的,你们哪那么多离愁别绪。”
“公子,以后轻儿不在你的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轻儿,等公子以后飞黄腾达了,一定把你接回来,好不好。”
程秀棋忍无可忍地道:“够了啊,我还在这里呢!”
几人正在车里玩闹,队伍突然慢慢停了下来。程秀棋和年修齐疑惑地相视一眼,从车里出去,便见吕东洪正在秦王车前与秦王说着什么。
秦王看见年修齐,伸手招他回来。年修齐忙乖乖地跑了过去。秦王道:“此处已近百凤地界,我们不能再跟着大军行进了。”
“我们要自己走了?”年修齐问道。
秦王点头:“从今天以后,你是新上任的百凤知县,本王是你的幕宾,本王的厨子和御医都是你聘请的。在百凤地界,不要透露本王的身分。”
“明白了!”年修齐郑重地点头。
吕东洪道:“元颢,本将军另外给你留一队侍卫,供你驱使。边境不比京城,百凤也不太平,你还有伤在身,最好自己小心。”
秦王笑了笑道:“多谢吕将军美意了。不过你的人,本王可不敢用。”
“随便你。”吕东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士丁和士甲依旧跟随秦王,此时已去安排秦王的车队脱离大军。年修齐依依不舍地和轻儿告别,才回到秦王的车上,正襟危坐。
秦王闭目养神,丝毫不搭理他。
年修齐早把之前将秦王气得七窍生烟的事忘到了脑后,又过去戳了戳人家。
“殿下?”
“怎么?”秦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吕将军很关心你哦。”
秦王冷哼一声,连搭理都懒得搭理。
“你为什么不接受人家的好意呢?”年修齐一脸天真地问。
秦王依旧不理会他。年修齐坐到秦王身边,掰着手指头自言自语地说道:“说起来,殿下和吕将军还是从小竹马竹马,一起长大的呢。吕将军表面上不在乎殿下,其实每一次殿下遇到什么危险,吕将军都特别紧张……”
秦王转头看向他,捏住那略显尖瘦的下巴,揉着他的脸颊止住他的胡言乱语,似笑非笑地道:“小东西,你不是连吕东洪的醋都要吃吧?你和你的贴心小棉袄又是哭又是抱的,本王都没管你。吕将军和本王多说两句话,你就拿住大作文章?!”
“随让里们几个,关系闹么不清不土。”年修齐嘴巴被捏得嘟起来,连话都说不清楚,一巴掌拍开秦王的手,揉着自己的脸颊不满道,“一会儿是敌人一会儿又是盟友的,让人根本看不明白。转天变成爱人也说不定,我和秀棋哭都没处哭。”
“醋坛子。”秦王哂了一声。
“花心大萝卜!”年修齐丝毫不让。
“……懒得理你。”秦王说完又闭目养神起来,打定主意不理会这个作天作地的小书生。
☆、第 99 章
年修齐和秦王一行人乘了马车;不紧不慢地赶往百凤县。
秦王嘱咐道:“修齐要记得,其他都是小事,本王的身分务必保密。”
年修齐只能又点头答应,却有些疑惑地道:“殿下;为什么您的身份保密这么重要?以前在莫林县也没见您这么谨慎啊,百凤县到底哪里不一样。”
秦王笑道:“本王身份特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已。修齐不用多疑。”
秦王都这样说了;年修齐也只能按捺住心里的不解;不再发问。
傍晚时分;车队行到了百凤县外几十里地的驿站。
“步合驿?”年修齐下了车;抬头望向面前这座有些残旧的驿站,“真不是个好彩头。”
“怎么?”秦王走到他身边;“你又在嘀咕什么?”
“步合驿,不合意啊。”年修齐指着驿站道,“本官初来上任,居然赶上这么家驿站,本官有不好的预感。”
他话音一落,驿站里面便有一人急步走出来,到了年修齐的面前才恭敬地行了一礼。
“敢问这位大人可是百凤县新任知县年大人?”那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看面相倒还机灵。他在秦王和年修齐之间犹豫地打量了片刻,最终也没敢确认下来,只管向着二人的方向弯身行礼。
年修齐头一次听人喊他年大人,心里瞬间乐滋滋地,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说起来他不过一个七品芝麻官,面前这人居然没有轻慢的意思,实在是很会做人,也会做官,不升职简直没天理。
“免礼,本官正是赶往百凤县赴任的新任知县。”年修齐轻咳了一声,正色道。
那人忙道:“大人,小人乃步合驿驿丞郑之春,在此恭侯大人多时。”
年修齐一抬手:“郑大人不用如此多礼。”
秦王在一旁看着他架子十足,暗笑着摇了摇头。
“这是本官的幕宾,没见过什么世面,让郑大人见笑了。”年修齐一指他道,秦王这下子笑不出来了。
“年大人过谦了,早听闻年大人是皇上钦点百凤父母官,定然学识出众,大人的幕宾自然也是人中龙凤,卓然不凡的。”郑之春一直恭维着,却就是不请他进驿站。
年修齐笑了笑,抬脚往驿站里走去。
“闲话不多说,郑大人快些让人备下饭菜热水。”
“大人且慢!”郑之春突然拦在年修齐身前,一脸紧张地道。
年修齐眯起眼睛看着他。这个人在这里净说些废话,不像恭敬他,是倒像是给谁拖延时间。怪不得他一个小小知县也能让驿丞亲自出来迎接呢,就算是皇上钦点也不过芝麻大点的七品,还往这边远的地方发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皇上不喜欢他。原来闹了半天不是他面子大,是里面有猫腻。
“郑大人为什么拦住本官?莫不是本官的勘合有异?”年修齐道。
“自然没有。”郑之春忙道。
“那本官为什么不能进去?!”年修齐瞪了他一眼。
秦王站在小书生的身后,笑看他初生牛犊这第一次头撞南墙。
郑之春拱手道:“不瞒大人说,驿站如今已满,暂时腾不出地方来。大人如嫌弃,不如再往前多行几里路,到前面的小镇子上,有一家客栈是下官家人所开。大人可以在那处落脚,一应饮食标准都按着驿站的规格来,银两都由驿站支出。大人看这样可好?”
年修齐明显有些犹豫了,看了看驿站,又看向秦王。可恶的秦王却只是鼓励地看了他一眼,一点有用的也不说。
郑之春见说动了他,继续道:“驿站老旧,还不如客栈来得干净又清净。大人您看?!”
年修齐本来就不是心硬的人,看这驿丞这么曲意逢迎,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自然也不好意思继续强硬下去,只能咳了咳道:“那就这样吧,烦请大人让人给带个路。”
郑之春满口答应下来,忙唤了下人过来。
趁他忙活的时候,秦王才走到年修齐身边低声道:“修齐就这么放过了?不想看看这驿站里有什么?”
“殿下觉得会有什么?”年修齐一脸好学地道。
秦王摇了摇头:“天下之大,人心险恶,龌龊事多了去了,本王也不可能全部知道。”
正说着时,郑之春已经唤来一名下人,让他带着年修齐一行人前往他所说的那座客栈。
年修齐坐在车里,挑帘看着坐在车夫身旁的那名驿卒,又回来坐到秦王身边,低声道:“殿下,我们回去?”
秦王睁开眼睛看他,笑了笑道:“修齐这就想微服私访了?”
年修齐道:“刚才那驿丞一直拖着我们,想必是给里面的人争取时间。现在我们走了,他们才能放下心来,继续没做完的事。我们杀他个回马枪,保准让他措手不及。”
秦王看他一脸的跃跃欲试,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顶。
“听你的,年大人。”
秦王护着年修齐从马车上跳下来。王御医几人的车子跟在后面,正打开帘子看风景的王御医自然就将这一幕全都看在眼里,小酌的一口小酒差点喷将出来。
马车虽然跑得不快,这么直接跳下来也很够呛,年修齐在秦王怀里疼得跳脚,一边伸出食指向王御医示意噤声。
王御医忙扯了扯自己的领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示意他小心秦王的伤。秦王上次受的伤还没好全,怎么能这么胡来?!
年修齐一看就明白了王御医搔首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