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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对了。洁儿,我现在向你好好介绍周兄的来历与成就。周兄乃是青龙书院四年学员,书院称其为第一才子。而周兄本身是姑苏人,在家两个月就得姑苏第一才子的美名。前些日子在两浙闹的沸沸扬扬的画仙就是周兄,你看过补遗录应知此事。洁儿,我说过我的眼光一向很准,你现在信了吧。”
曹玉洁饶着我走了几圈打量,不冷不热道:“表哥,你不会看错了吧,我怎么觉得他一点气质都没有,倒象个穷书生。就算他是,和表哥也不在一个层次,表哥你可是大唐百年来的第一才子啊。”
“洁儿不得无礼,事实如此,真正有才华的人不会显露于外。”他责备曹玉洁道。
“秦兄从何处得知这些事?”我心里更加不安,既然有人知道我这么多事,也许还有更多人知道,这样不知是好是坏。
“这些都是从胡兄口中掏出来的。盛名之下无虚士,以你的才华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冒出,胡兄身份想必你也知晓,他要调查你来历还不轻而易举,而且周兄又是值得他注意的人。他也把你俩的摩擦都对我说过,大家都是文人,不可意气用事,日后我自当尽力帮你俩缓和关系。恩,先把此局下完,我们等下再好好攀谈。”
我的心思早已不在对弈上虽然竭力想集中思考,却仍没多大效果,结果自不言而喻。我不断安慰自己是因为挥发不好,是因为自己顾虑多。可输了就是输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安慰自己也同样是在欺骗自己。
“秦兄棋艺极高,在下自认不是对手,不知秦兄师承何处?”我的沮丧与他的得意形成鲜明的对比。
“周兄棋艺绝对在我之上,只是不够仔细而有失误。洛阳王家家主王献乃是我亲舅,棋艺也是舅舅亲传,前几日我已拜与七王爷门下学习。”他自豪的道。
“秦兄得两家之长,难怪棋艺如此出众。在下经长途跋涉,下棋后更是身心疲惫,这便告辞,明年入国子监后还会向秦兄请教。”“周兄,周兄……”
我已有些心灰意冷,留着也徒遭曹玉洁耻笑,于是不顾秦风的挽留狼狈出门。
随便找了家客栈安顿,我靠在床头思考。对秦风此人总有些难以把握,人真的可以完美?他处处迁就他人照顾他人,时刻为他人着想。他谦虚有礼,每个动作都高雅宁静,仿佛天生就是贵族。可这样的人怎么会与胡渡坑瀣一气。他既然早就猜出我来历,为何不事先言明,偏偏要在对弈时?难道……
我拍着大腿站起身,大骂道:好你个秦风,竟然如此虚伪。难怪在我两次想落子时都故意扯出话题,打扰我思路又打击我心理。那么刚才他眼中闪现的邪念是真的,他所做所谓也就那时候是真正的他。你想为我付钱也不过是做做样子,也许你身上的钱比我多的多。既然是陪女孩出门,不多带钱是不可能的。如此人物,如此狡猾,真是闻所未闻。
秦风啊秦风,你骗得了天下人,却没有骗过我。你胜负心太强,因为一盘棋而让我识破你的真面目。
你既然拜入七王爷门下,那么注定是我的对手。你说的没错,我将是你此生最大的对手,这是宿命,我要在天下人面前撕破你的伪君子的嘴脸来洗去耻辱。
扬州,秦一统后称广陵,隋开皇九年始称扬州,随后几经更名江都、邗州、淮海府、维扬府等,直到建国四九年又正式名命。隋炀帝流连于扬州而痛失江山,李白‘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的千古绝唱平添了扬州这座古城名邑的无限风韵。
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扬州亦人杰地灵,张若虚、秦少游、郑板桥、鉴真、朱自清都乃扬州人,扬州著名景点有瘦西湖,唐城遗址、汉广陵王墓、鉴真纪念堂等。
书院是最静谧的地方,这里少政治斗争,这里少勾心斗角,在这你只要有真才实学就会得到别人尊重,你只要真心对人,别人也会真心对你。书院那熟悉的大门,那熟悉的树木,熟悉的花香,都让我感到平静与惬意。还有那熟悉的同窗,一个个朝气……等等,怎么会一个个都垂头丧气。
“这位兄台,在下有礼了。”我拉住一个低着头前进却不知道马上要撞上树的学子询问道:“不知书院内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好象情绪都非常低落。”
他见我风尘仆仆,点了点头道:“你是刚出外回来所以才不知道吧。书院发生大事了,两天前有人来切磋棋艺,可那人棋艺实在太高,书院里的学子与先生都被其打败,现在院长亲自上场,可听人说局势也不乐观。书院这回的脸是丢尽了,现在我们都在等一个人回来,只有他还有机会一试。”
“不知何人竟让书院所有人都期待?若实在无人可出,在下毕竟也是书院学子,当厚颜勉力一试。”他对我摇了摇头道:“学子中的第一棋手昨天输的非常难看,这,我真不知该怎么说。现在谁上谁就丢脸,兄台还是不要去凑这热闹的好。此刻只有等周成凑巧回来了,听说他已把白鹿的先生打败了,只有他才有胜算。”
“谁?”“青龙第一才子周成,你竟然连他都不知道,你真的是青龙学子?”他鄙夷的质疑道。“在下就是周成,多谢大家抬爱,众人应该都在辩论堂吧,我这便前去。”
“啊,周兄,改日我会向你请教课业,周兄万不可推辞啊。”他在我背后大喊道。我没有转身,只是向后挥了下手表示答应。
辩论堂外草地依旧竖着副大棋盘,学子都脸色难看的盯着棋盘。辩论堂内气氛更加沉重,大家都屏着呼吸看着台上的对弈的两人。我尽力在人群的缝隙中向前挤,不一会就有人认出了我,竟不顾周围的安静大嚷道:“周成回来了。”
这声音一出,就如连锁反映,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我身上,眼中带着惊讶,带着欣喜,带着佩服。“周兄,你可回来了。”“周兄,快上台去,不要让大家失望啊。”……
前方自行空出一条路来,我一边施礼一边前进。院长走到台前,拉着我的手向对手道道:“这位乃是我青龙第一才子周成,先生棋艺实在胜我良多,刚才那局我认输。若先生能胜周成,那我书院已无人可出了,也就赢了整个书院的人。”
那人年纪难以判断,四十到六十之间都有可能。他身材偏高,其貌不扬,穿着儒衫发型却是道士装扮,让人看着有几份怪异。但他的总体气质让我难以形容,对,是一种脱世,是一种仙风侠骨。
他点点头,伸出手示意我坐下开局。既然他棋艺很高,那我又何必客气,坐下后就拿起白子先行。
和秦风的对局我可以劝说自己是因为他卑鄙,可和面前之人的对局,让我又再次大受打击。他的棋路和我很相似,也是以斗而见长,但很多时候我都是被迫的应战,少有机会取得主动。天下难道有这么多棋道高手,我以前的自信难道就只是坐井观天吗?
棋下到快收盘时,他伸手抓起一把棋盘上的棋子,微笑着道:“不用下了,你已经很不错了。”他这是何意?他不是想让书院丢脸吗?若再继续下去,输的肯定是我,虽然差距不一定很大,但还是有的。“先生,这……”
“不用多说,我现在问你,你想不想跟我学棋?”“这,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多谢先生。”秦风已有两家之长,日后不知会有多大进步,我要败他,也要采他人之长集于一身。
“好,明日你到醉仙楼找我。”他说完就起身离开。
我根本不清楚他姓名,到时候难道要在醉仙楼一个个问,于是对着他身影大喊道:“还未请教先生名号。”
“山野村夫,独好留恋于山川,你叫我山岳居士便可。”
竟然是他,天下四大国手之一。难怪会输难怪会输啊。我现在更加相信宿命之说,皇家花园的那位居士就可凭计算断言我与她日后瓜葛。而我与秦风的摩擦,也许是天意早就安排好的。我与他同样都会得两家传授,以后天下国手必然只能有一个,而且那个肯定是我。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人推醒,擦了下朦胧的睡眼,对坐于床头赵明道:“赵兄,有什么事吗?”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周兄快起来快起来。”他摇晃着我的肩膀焦急的道。
“发生什么事了?难道又有人来挑战不成。”
“周兄说对了一半,是有人来挑战,但不是外人,是书院里的人。上次派出去挑战嵩阳的四位学子都在院里,他们对你得青龙第一才子的名号非常不服,说你不过是投机取巧而已,要求今天再次比过。周兄快起来准备应战吧。”
“让他们去吧。这名号谁要谁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