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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毫不犹豫的回绝,那么此事是难以善了了。“大人,学生对琴艺还算自信,若大人觉得可入法眼,可否放宽些条件。”“好,我先掂量你一番再做决定。来人,后花园中摆琴。”
我端坐在琴前,调整了一下呼吸,脑海里回忆着与想容的点点滴滴,入情地开始弹奏《凤求凰》,嘴上吟唱道: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弹完后我还是沉浸在甜蜜中,我如此至情,花羽商你也应该会感动了吧。
背后传来花羽商的一声叹息:“你的才华果然出众,竟然把司马相如的诗溶入乐理,让我都回想起与想容她娘的时光了。只是与我理念太远了,你回去吧。”
我转过身,跪地道:“大人,你怎可如此无情,学生对想容情义大人也应明了。大人你 为何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他走过来把我扶起,抓着我的手道:“听了你的弹奏你以为我还会不明白吗?想容娘与我就如现在的你们。想容娘曾与我私奔,一生都未得家中人承认,郁郁而终。也许她在世的话会同意你们,可是我心意已绝,你不必说了。”
“大人,难道你想让想容再经历一次你们的痛苦吗?大人,你怎么忍心。”
“你的琴让我读懂你的心,你想做闲云野鹤是吧。《孟子·;尽心上》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我行事一向招摇,你可知为何。我这官位注定要得罪很多人,我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我不怕别人,我堂堂正正,不愧天地,不愧百姓。你太自私了,有如此才华不为百姓做事,只知偏安一隅,我怎可把想容嫁于你这等人物。”
“大人,小人生性如此,官场尔虞我诈,学生学不来,亦不想学。大唐虽然繁荣,但都是虚象,而官员又有几人真正廉洁,大人,学生怕日后亦成为俗人,成为贪官中的一员啊。”
“《礼记·;曲礼上》云:傲不可长,欲不可纵,志不可满,乐不可极。你只知自娱自乐,可知天下还有多少百姓未曾温饱。天下越黑,你可以成就一丝光明,百姓越是水生火热,你不妨成为一丝清凉。要做我花羽商的女婿,哪会如此简单。”
我信念全失,满身冷汗的坐在地上。原来我一直都是错的,原来我一直是个俗人,是个怕被玷污的人。师傅也一直叫我积极向前,我做到了珍惜生命,珍惜生活。可是我根本不曾想过也许他人连生存的资格都没有啊。
我再次跪地,诚心地道:“大人,我懂了。我一定会激流勇进,不只是为想容,也为自己的无知,为那天下苍生。”
花羽商仰天大笑就声:“好,好啊。你能如此想就好。走,到屋里我们好好谈谈,我要看看让想容看上的到底是何人物。我花羽商的准女婿是何等出色。”
第二卷 游学 第十六章 教诲
看的出花羽商对我还算满意,我们的对话中不断的搀杂着他爽朗的笑声。
“贤侄,我这样称呼合适吧。虽然想容从未与我提起过你,但她这些时日的行动有些异常,经常无端的陷入沉思,而且满脸甜蜜,我因担心曾乘她出外时进入过她房中,发现她写了不少词,从中明白她心思。所以我是随时准备有人上门提亲的,你的到来虽出意料但也在情理中。我身上就有一张,想容的词因有你相思而进步不少啊,给。”
想容的字很清秀,用小楷写成,其中透出不少脂粉之气:玉楼明月长相忆,柳丝袅娜春无力。门外草萋萋,送君闻马蹄。画罗金翡翠,香烛消成泪。花落子规啼,绿窗残梦迷。
其中的情意我已知,想容,我愧对于你啊。花羽商看到我脸色有些伤感,咳嗽了一下,问道:“贤侄,想容对你如此痴心,你可别伤她心啊。刚才园中那番话,其实我多数是为试探,是为确定你心思。若你日后还是不能让我满意,我还是不会同意你和想容的事。想容很孝顺,我夫人虽然没有后悔过跟着我,但临终前思家的情形想容记得很清楚,所以绝不会与你私奔,你可别让我们父女俩失望啊。”
“大人,我对不起想容。”哭喊着把苏家的事原原本本的道来,以减轻心中愧疚。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动不动就下跪,你给我记住,你是我花羽商的准女婿,哪能随便做女儿态,我可丢不起这脸。”他严肃的大喊道着,见我起身后继续道:“以后在外被我知道或看见你再如此,我绝不认你,知道吗?”
我擦拭眼角后道:“大人,学生一定谨记。”他微微点了下头,脸有些阴晴不定,抚着短须道:“苏行天那老小子与我曾有数面之缘,他行事卤莽,根本不知收敛,生性自大,是个认死理的人。除棋艺尚可外,简直是一无是处。此事罪不在你,想容也很达礼,你日后入仕也可由我们照应,就这样定下吧。对你来说利多于弊,只是想容那你可要好好交代一下。”
从他表情和话语中,我基本判断他与苏行天定是有些交情,而两人都是死要面子的人,肯定也有些摩擦。也许花羽商下棋曾输给过他,所以把他说的一文不值。
“大人,学生还需游学到年底,今年贡试已然不及,明年秋季就参加会试,三年后我一定会金榜提名,到时可否把想容取过门。”“不妥,等你上榜也要三年后。现在有苏行天在,不利用一下哪说的过去。你是姑苏人士,会试在金陵开考,让苏行天帮你弄个秀才应该不成问题,今年会试就别错过了。明年陛下六十大寿,定会开恩科,到时百官齐聚京城,若你能入一甲,必可名动天下。外放三年有所成就后我就把想容许配于你。”
“大人的意思是我要取想容必须为百姓做点事才行?但那也需要五年后啊。”“贤侄不用太急,五年后你也未满25岁,当可与我要求接近。我花羽商哪是言而无信之人,说出的话定要实现才是。我保证想容会等你。”
说来说去还是不愿降低要求,和苏行天简直是亲兄弟,都是认死理的人物。“既如此,就按照大人意思办吧。”
接着把这些年经历都尽量仔细的说出,甚至拜师学棋之事。本来他不耻师傅身份的低微,但听到我把白鹿先生亦打败后,他激动的道:“贤侄看来是遇到名师了,日后我定要请到府上好好请教。那苏行天只学棋几日为人却嚣张跋扈,待我学上一二定要一血前耻。来来来,贤侄,我们先下几局,天色尚早,想容回来还早。”
与花羽商下棋真是让我痛苦万分,他的棋路说好听点就是不着痕迹,让人看不透。说难听点就是哪儿臭就往哪儿下,我尽量保持严肃,其实心里早想大声笑出,实在是太差了,因此我鳖地全身难受,看他下一子就抽搐一下。
花羽商看到我古怪,一脸了解的道:“贤侄,尽量保持轻松,你的棋艺若不及我,尽量下了便是,不需想地太痛苦。”
我憋地更加难受,可又不好点破,谦虚地道:“大人棋路引人深思,让人有无限遐想,学生怕再过百年也学不来。”你如此差劲,我也许永远也学不到了,当然不能和你比。
听完后,他注视着我的眼睛,脸色越来越愉悦,大声道:“贤侄,我果然没看错你。我棋艺差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但被你如此说,倒好象我已达大乘境界。官场最重要就是察言观色,当知何事不可做,何话不可说。你还年轻,不能学我到处得罪人。只要你把刚才说话时眼里的笑意掩藏,我若是要面子之人,也会信以为真。贤侄,多学学,前途无量啊。”
我满身冷汗,能爬到如此高位人物有几人是真正耿直,他在我这般年纪定是比我更会做人了。汗颜啊,简直是班门弄斧。
我站起身,恭敬的行礼:“多谢大人指点。”他也站起,拍了我几下肩膀道:“贤侄,不是我想与你用心计。只是你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勇往直前。只要心存正气,又何必拘泥于小节。棋看来是下不成了,我与你差距太大,先放一边。坐我边上来,我稍微指点你一下为官之道,我这些年的经验,可以让你少走不少冤枉路。”
“子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智者过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也。贤侄可明白其中意思?”
我点了下头:“大人,这话的意思就是不可锋芒毕露,也不可过分愚蠢。《中庸》云,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你能明白其中意思就好。若你太出色,定回造他人嫉恨,官场就表现为官员对你群起而攻之。若你太过无知,他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