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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选20,每个人都有百分之六十的机会胜出,但走到这一步,没有谁是吃素的,评委不会对任何一段独舞发表任何评论,独舞与最后的结果息息相关,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来打动评委,展示自己有实力进入前20强,即使全力以赴也要看现场发挥,黎明的曙光到来前总是最黑暗的。
十三少不在的时候,我一直坐在大厅角落,闭上眼睛回忆过往的段落,我决定跳的舞无法排练,只在台上跳一次,我也不知道完整地跳完一次后会怎样。
下午三点,工作人员通知我登台。
我穿一条剪裁至简白裙,执扇上台,台下鸦雀无声。
音乐放出,正是我要求的周董发如雪的曲调。
“狼牙月,伊人憔悴……”
我单手打开折扇,右手心朝外,扇口朝左,以羞扇式起,转腕变为新月扇,画出弧形线,一举手,一投步,转身,接拨云扇。
“缘字诀,几番轮回,你锁眉。”
磨步斜行; 虎口夹扇,手腕为轴,滚扇、抛扇、指转扇,逆时针作出划平圆自上而下的“三道弯”绚烂转扇。
“画圆月,不想月憔悴,今夜一过又多岁,故人一去画尽湿。”
倒拈扇柄,抛到左手,自下而上反向翩然蝶掠,斜身,顿足。
“举杯饮尽了风雪,是谁打翻前世柜?惹尘埃是非?”
合扇交回右手,倒卧虎口,换手指出,用扇指点,寻红数绿。
“邀明月,让回忆皎洁。”
抛扇高高绽放,空手背身反腕截住刚刚打旋坠下的舞扇,扇柄一顶收回开合,宛转飞荡,云手开扇,旁转绕花。
“白发印苍月,你不悔,长袖难挽东流水。”
月盈缺有时,舞绵绵不绝。
倾城倾帝又何难,纵然他认不出我,他也该记得这段舞。
当日颠倒深深处,是他贴耳低喃——
“宿昔不梳头,丝发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乐止音散,折腰,应袖,扇罢,舞罢。
在这么关键的比赛环节选择鲜有人表演的古典舞绝对是一个冒险,从评委的脸上我看不出好坏,但特别留意到殷家禛的手上不知几时多出了一把小黑扇,见我全部表演完,他做了一个把扇子搁在鬓角,朝天花板望着的动作。
众人大笑,全当他忽然兴起COS我,只有我认出这个语汇。
把扇子搁在鬓角,朝天花板望,代表:“日日夜夜思念着你。”
跨越三百年的日夜么?
选手们至此已全部完成各自的独舞,评委们在剧场中讨论,舞者们则被安排在后台紧张的等待,等待被告知自己能否进入前20强。
有一段特别布置的走廊通向前台,当选手们通过走廊走到舞台的时候,会看到自己的大幅照片、首次海选短片和最后一次海选短片。一个接一个的,每位选手都要从这里走到评委面前,然后得知自己是否进入了前20名,或是得回家了,距离虽短,不过毫无疑问有的人会觉得这是人生中最长的一段路程。
莉亚带人到后台来进行一些拍摄工作,有些选手对着镜头表示:
“我真的要疯了,真的。”
“我很害怕。”
“我希望我够好了。”
我坐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看着这一切。明明身处其中,却觉得和我毫无干系。殷家禛的那一个扇子动作,在我心底掀起滔天大波,答案就在走廊那一头,走,还是不走?
“嗨。”十三少移到我旁边的位子,笑道,“等得好无聊,我刚做了个心理测试很准,给你做做玩玩好不好?”
为了排遣无聊而作无聊之事,实在没有多大况味,不过我此刻心绪不宁,难做决定,转移一下心情也好,便点了点头。
十三少已经把题目背出:“你去旅行,会选择高山还是森林还是大海?”
我答得很快:“高山。”
“今天你要踏入大森林里了,你只能选择一种动物带进去,你带哪个动物?”
“狗。”
“一进森林你希望第一眼看见什么动物?”
“狐狸。”
“走着走着,地上有把钥匙,你捡还是不捡?”
“捡。”
“前面有个房子,你觉得门是开着的、关着的、或半开半关的?”
“半开半关。”
“房子里有张桌子,你觉得是牢固的还是破旧的?”
“旧的。”
“桌子上有个花瓶,你觉得里面有水么?具体有多少?哪怕选择漫出来都可以。”
“满。”
“你走出房子,后面有个湖,你觉得是大湖还是小湖?”
“大湖。”
“有人要送给你天鹅,有白天鹅,有黑天鹅,你要吗?要几只?”
“黑。一只。”
“又有人要送给你热带鱼,你要吗?要几条?”
“要三条。”
“你走出森林了,可以携带从你进森林遇到的任何一个动物或物品,你带什么走?”
“狗。”
“走出森林后你第一眼想看见什么动物?”
“鸟。”
听完,十三少仰首认真想了片刻,告诉我答案:“这十二个问题分别代表人生目标的定位、你的配偶、你自己、好奇心、你的心门、你的婚姻、xingyu、人生中遇到的挫折困难、白天鹅是女儿黑天鹅是儿子、外遇人数、你最爱的人、你将成为什么样的人。——第一个问题你选了高山,说明你会成为一个大人物。配偶选狗则代表你重视忠诚。”
“唔。”我接口道,“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即代表我将成为一个鸟人?”
十三少大笑,我问:“你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他说:“大海。代表胸无大志。”
我垂眼从他的领口看了看他的胸,是没有大痣,的确很准。
莉亚远远对十三少比了个手势,名单已有结果,他是第一个进走廊的人,十三少站起身:“Top20见。”
大约十分钟,十三少出来,她通过了,成为第一个进入前二十强的选手。
以他的实力,这并没有什么悬疑,也不让人吃惊,但所有人还是给予他超热烈的祝贺和掌声,毕竟她的顺利通过意味着一个开门红的好兆头。
一名又一名选手进入走廊,出来的时候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有人因为终于过关而激动地哭,有人失败了却仍努力保持得体的微笑,他们都得到应有的掌声和尊重。
林柏芝、姜书华、丹尼先后一一进入Top20,我是被安排在倒数第二名进入走廊的人,而报到我的名字的时候,在我之前已有十九人确得到进Top20的资格,也就是说最后两个不知道结果的人中肯定只有一个能留下。
为了节目播出时的效果更好,我和最后一名男生被要求一起进入走廊,到前面舞台接受我们的结果。
走进全黑幕布背景的走廊,我不自觉停住脚。
回到现代,我终于恢复以白小千原来的面目生活,经过三百年的跨度,本来的熟悉反而变得隔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和我朝夕相伴的年玉莹的一切成了默认的“我”,而此时看到幕墙上悬挂着的我的照片,令我份外震撼。
那张放大的黑白色照片中,我站在某一面墙边,笔直的小腿,踟躇矗立,略略回过首,是一个欲走还留的姿态。
来到Vegas后,我几次涉险过关,表现并不算特别出类拔萃,可一上镜头却有如此意外的光芒,连那男生看完也同我赞道:“你真是有一张camera face~”
说话间,我们俩走上前台,直接面对六名评委。
米尔先开口:“你们知道,我们已经送了十九人晋级,所以你们中一人去,一人留。”
我跟那男生对看一眼,殷家禛忽然插话:“我想知道,你们中那个没晋级的人明年还会来么?”
这个刁钻的问题很出人意料,那男生明显有些慌乱,不知所措地望着我,我也一时无法领会殷家禛的意图,但两个人总有一个得先回答,于是我说道:“我不这么想,所以我恐怕不再来了。”
很呆的回答,但是我没办法也没时间组织得更好,只能凭着直觉说实话。
果然殷家禛慢慢挑眉:“你不这么想?——所以你不会再来?”
殷家禛这句追问,我必须回答:“我想是这样。”
殷家禛道:“走到现在,你已经离Top20很近,付出这么多艰难的努力,你已经证明了你有实力走到这一步,如果失败的话,你确定你不愿意再挑战一次,你要放弃?你还很年轻,就要退出、放弃?”
第十三章
殷家禛的话有点绕,但是局面开始倾斜向不利于我的方向,听起来似乎一切都是我的错。
锲而不舍的精神当然是好的,之前也有很多落败的选手表示明年要重回舞林争霸挑战自我,包括今年这季的选手中也不乏前几季的老选手,至少在这个节目中,屡败屡战被视为一种荣耀,而像我这样直接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