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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君兰点点头,“我反倒是打算将这个黑锅栽赃在衡国公府的头上。”
陶芯兰有些讶然,不过随后却是赞同的笑起来,“这可是个好主意。不过怎么栽赃?只是传言怕是没人信。可若是真要拿出证据,却也没有。”
“所以得想想法子。”陶君兰抿唇一笑,冲着陶芯兰投过去一个眼神。
陶芯兰顿时明白了陶君兰的意思,笑道:“只要说服了那一位,想来没什么事儿是不成的。”
“可要说服那一位,不管是姐夫还是福清,又或是我公公,都不适合出面。”陶芯兰摇摇头。毕竟若真是随意说了这样的话,只怕皇帝日后也会觉得李邺这是在算计兄弟。又或是衡国公府那头知道了,会狗急跳墙。
陶君兰既然说出口这话,那么自是有了计划,轻笑一声看着陶芯兰问道:“自从你出嫁后,可是一次也没进宫过了?说起来,太后倒是白疼了你一场。”
陶君兰这般突兀的转了话题,倒是叫陶芯兰怔了一怔。
陶芯兰渐渐回过神来,好笑的看住了陶君兰:“那便是请姐姐带我进宫去给太后请安如何?说起来,听说太后在行宫病了一场?如今如何了?”
陶君兰就将做法事的情形仔细说了,不过他们暗地里使的手段却是没说。
不过陶芯兰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显然是猜到了几分。
陶君兰也没否认,只是淡淡一笑。
陶芯兰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心里倒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来,姐姐过得竟是没有一刻是轻松简单的。比起她来,姐姐又岂止是辛苦了好几倍?
不过,对于陶君兰如此行为,陶芯兰却是轻声道出自己的疑惑:“姐夫难道是想——”
这些事情陈赋却是没告诉过陶芯兰,陶芯兰自是无从得知。能从陶君兰说的这些只言片语中猜到这些,已是十分不容易了。
事情宜早不宜迟,陶君兰当日下午就带着陶芯兰进宫了。用的理由当然是进宫请安。好在陶芯兰毕竟也算是宫里出去的,又是太后素来宠爱的,所以她进宫给太后请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倒是也没人阻拦。
太后听闻陶家姐妹两个进宫来给自己请安,微微一怔后便是忍不住笑起来:“这小没良心的,总算是想起我来了。”
这小没良心的,自然说的是陶芯兰了。
张嬷嬷听了,笑道:“她听了,又该不依不饶了。不过,嫁出去的姑娘哪里就能那样松快了?上头还有公公婆婆,兄长嫂子呢。”
“罢了,我猜啊,无事不等三宝殿。”太后一笑置之,道:“你去接她们罢。像是嫁出去的姑娘回门,也得给些体面呢。”;
第一卷 第414章 提点
一时请过安,太后便是赐了坐。
“陈家那小子待你可好?”太后含笑看陶芯兰,待到将陶芯兰看得满面通红的低下头去,这才戏谑道:“想来是应该不错的,否则也不至于连哀家都忘了。”
陶芯兰娇嗔,只差没跺脚了:“太后!”
“不过打趣你两句,怎的还不许了?”太后笑出声来,却是越发慈和:“若是他敢对你不好,我替你做主!”
戏谑说笑一阵子,少不得就要言归正传了。
陶芯兰看了一眼陶君兰,心道少不得自己要做个起头的人了。毕竟自家姐姐还要名声和形象,这等事情还是不要她开口得好。沉吟片刻后她便是故意问道:“城外那些人如今闹得京里人心惶惶的,城门也不开,我大嫂成日抱怨连菜也买不到。真真是叫人揪心。”顿了顿又问太后:“太后,他们都道那并非是真正的流民,可是真的?”
太后瞥了一眼陶芯兰,笑骂:“明知故问。陈赋如今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你公公也是朝廷大员,他们难道还能不知?特特的还来问我。我又没亲眼瞧见,我怎知?”
陶芯兰被戳破了借口也不尴尬,反倒是笑眯眯的撒娇:“他们又不在家中谈论这些事儿,我不问太后,却又问谁去?太后您若都不知道,那谁知?”
太后被陶芯兰这幅作态逗得哈哈大笑:“你这猴儿!”
陶芯兰舔着脸:“太后且告诉我罢,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太后见状,渐渐收起了笑意,挥挥手让服侍的宫女都下去了,半晌才叹了一口气:“若真是流民,就不会是这么个架势了。朝廷不开城门,也是为了百姓着想。要知道,若真是流民,朝廷岂能不赈灾也不作为,反倒是要将对方晾着?”
说完这话,又看了一眼陶君兰,“你姐姐难道没告诉你?且说罢,你又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
这最后一句话,却是朝着陶君兰问的。
陶君兰心里佩服太后的明察秋毫,自然也不敢再端坐着了,抿唇轻声道:“我听王爷说,朝廷打算驱散这些流民?若真如此,只怕不管是谁出头,都要担这个骂名。皇上的名声更是……”
这话说到了紧要处,太后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正是如此,若非如此,我也不至于担心。”做皇帝不容易,要做个好皇帝更不容易。这一旦不好,留下的可是千古骂名。做母亲的,哪里会希望儿子将来即便是死了也要遭人唾骂?
陶君兰点点头:“皇上一世英名,不能毁于一旦。昨儿王爷想了一个法子,倒是有办法区分真正的流民和暴民,若此法可行,这事儿多少也能挽回一些。只是,那些暴民到底还是……”
京城周围并无多少军队,就算要调遣也要时间和功夫,这也是那些暴民为何敢一直堵着城门口的缘故;太后又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儿。”
“若是皇上可不出面,这骂名……”陶君兰压低了声音,只用三人可听见的声音言道。
太后眉头一皱,随后却是又松了一口气:“让人将这个黑锅背了去,倒也是个好法子,可是不管让谁做,到底都是臣子,最后背过的还是皇帝——”
陶君兰看了陶芯兰一眼,想了想却还是自己开了口:“其实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选。”
太后挑眉,倒是果断:“你说。”
“衡国公。”陶君兰轻声道出自己的打算。“衡国公势大,已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强逼的事情了。”
太后灼灼的盯住陶君兰,骤然变了神色,“这个法子到底是你想的,还是——”本想问是不是李邺所想,可是临到嘴边到底还是将话咽了下去。不过,那意思却也也是表达了出来就是了。
陶君兰当即摇头,一口言道:“这和王爷没关系,只是我胡思乱想罢了。想着或许能帮上一点忙——”
太后定定的看了陶君兰一阵,心里思绪复杂。之前就觉得陶君兰并不是个心思单纯的,如今看来却果是如此。以前内宅也就罢了,如今却是没想到连内政都敢插手了。
不过,纵是太后,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法子的确是个好法子。若此事成了,带来的好处自是巨大的。
陶君兰纵然问心无愧,却也被太后看得心里有点儿不自在。她心里也明白,若真照着女则的标准,她这般那是完全不合格的。作为女子,她就只该操心内宅那一亩三分地的事儿。如今她居然敢管起政事来,太后心里许是不会觉得满意。
这个时候,陶芯兰便是忍不住开口向着太后撒娇:“太后!我姐姐也是心疼端亲王不是?她也是为了朝廷分忧不是?有句戏文不是也唱,谁说女子不如男?不管男人女人,能想出法子就是好人不是?”
饶是太后心思复杂,到底也忍不住被陶芯兰这一番话给逗笑了。深深的看了陶君兰一眼,太后一笑:“这话倒是也对,谁说女子不如男。你这个姐姐,倒是比许多男子都强几分。只可惜,却是投了个女胎。”若陶君兰是男子,说不得陶家早就复兴起来了。
“我问你,端亲王可知此事。”太后收敛了笑容,重新肃穆问道。
陶君兰摇头:“王爷今日一早出门,我这个想法却是上午才有的。”
太后点点头,道:“既然他不知道,那此事也不必告诉他了。”
陶君兰一听太后这意思,便是打算用这个法子了,当下便是忙点头:“我听太后的。”
“这话出了这个门子,也不许再和任何人提起。最好都忘了。”太后的声音有些许严厉,不仅是对着陶君兰,更是对着陶芯兰。
二人都不敢马虎,一口声的应了。
“好了,这事儿我琢磨琢磨,你们若是无事,便是且先告退罢;。”太后想一人仔细想想这事儿,所以便是下了逐客令。只是想了想又看一眼陶君兰道:“这次是个好机会,趁机想法子多替端亲王博些好名罢。”
陶君兰低声称是,知道这是太后提点自己,心里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太后虽未曾称赞她的法子,不过想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