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说的爱丝黛尔修女,就是她呀!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安德烈修士,是我惟一的外甥。”
安德烈又看了一眼慧琳,她依然漂亮,只是穿了修女服,使人感到有些陌生。安德烈不禁想起了她从前对自己说过的话:
“哇,修女?好死板的!只能穿黑白的修女服,我宁可死,也不要当修女!”
那些话仍在耳边回响着,可是她已经穿上这套衣服了。直到此刻,安德烈还感到有些不能相信她的选择。慧琳抬起头看着安德烈,“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嗔怪道:
“干吗那样看人家?我很奇怪吗?不就是一套修女服嘛!”
安德烈也跟着呵呵地笑了起来。他的眼前,不禁浮现出在意大利修道院的无数个枯燥烦闷的日子里,两个人相互支持,相互鼓励,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慧琳最爱玩魔术了,安德烈戏称为“小鬼把戏”的魔术。
“哦,最近还玩吗?哇,现在可是正经八百的爱丝黛尔修女喽。呵呵,我都能想像出,你给孩子们耍把戏的样子来了。”
“哈哈,你可得给我保密哦。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修女玩魔术,他们可要偷学的哦。不过,以后也许不能常玩了。哦,对了,我给你带了东西来。”
爱丝黛尔修女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正是那条十字架项链!然后递给安德烈,并说道:
“这是你的东西哦!以前在我困难时,你把它放到了我这里,呵呵,可给了我很多安慰哦。”
安德烈微笑着答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就继续替我保存着,好吗?对我来说,它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第五章 心病(6)
“真的?哇,太好了。那就继续放在我这里好啦!啊,对了,我还带来了一样东西呢!”
爱丝黛尔修女从包里左翻右翻,最后翻出了几张白纸,伸到了安德烈的前面。安德烈双手接过白纸,奇怪的是,在爱丝黛尔修女一翻一合的短短几秒钟,安德烈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束鲜花!安德烈微微笑了。这个女孩儿,还是那么喜欢变魔术,和从前一模一样!
宇振心疼地看着银荷,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定,六神无主。宇振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把她的额头贴到了自己的上面。他感到银荷的额头阵阵发烫。宇振深情地凝视着她,心疼得不知所以。他不要她受到任何伤害,哪怕身体上的病痛!更不要她难过,悲伤。他把银荷送到医院门口,再次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叮嘱她回去好好休息,然后转身走回医院。银荷看着他消失不见后,飞快地朝着教堂的方向跑去。
到了教堂,银荷到处找他,可是哪里都没有他的身影。最后,好不容易从詹玛修女那里打听到他的去处,银荷飞快地朝公共汽车站跑去。她猜想,这个时间,他应该从汉城修道会返回的途中吧。果然,在朝向车站的一个地下通道,她发现了安德烈。他站在那里,孤单而又落寞,好像在等人一样,来回踱着步。他忽然间看到银荷,嘴角浮出一丝笑容。
“银荷啊,来接我?”
“我……有话想问你一下。”
就在银荷想迈步上前时,忽然发现一位修女朝着安德烈快步走来。她脸上洋溢着笑容,表情愉快,步伐轻松。在一刹那,银荷的心“哐当”一下沉了下去。她两腿无力,真想找个地方好好靠着。可是,不能让别人看出,绝不能让安德烈感觉到自己的脆弱。虽然,过了今天,过了这一刻,自己也许再也没有勇气说出心里的话了。可是……安德烈看到慧琳走过来,连忙向前迎了几步,声音愉快地对她说道:
“这是我小时候的伙伴——赵银荷!这是我在意大利时认识的朋友,爱丝黛尔修女。她可是专程赶来的哦,给天使院的孩子们变魔术,呵呵。”
从拐杖里飘落出五颜六色的花粉、从手绢中变出活蹦乱跳的兔子、从帽子里呼啦啦地飞出白鸽儿……孩子们看着魔术表演,高兴地拍手鼓掌,开心得不得了。安德烈在旁边帮着爱丝黛尔修女,帮她把一个个气球变成不同的小动物。看着孩子们兴高采烈的样子,他的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魔术表演结束后,银荷走进厨房,为大家准备水果点心。她的眼前,又浮现出安德烈和爱丝黛尔修女一齐欢笑的身影。她的心,感到了阵阵刺痛,同时,也有一种嫉妒和不安涌了上来。此刻,她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孤独。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难道是自己进不去的?他们两个人,也许更有相通的地方。而自己,却被远远地排除在外。银荷准备好水果,走出门外,直接走到他们面前。
“啊!银荷,我给你也变一个,好不好?嘿嘿。现在,把你最重要的东西给我一下。哦,你那条项链就可以!”
听到爱丝黛尔修女的话,安德烈下意识地向银荷的脖颈看去。什么时候十字架项链摘掉了呢?安德烈落寞地转过头去,装作正在欣赏风景,好像没注意到她们的谈话。然而,他的大脑却“嗡”地一声,好像瞬间空白了一样。银荷戴着的,不正是宇振送的那条水晶项链吗?银荷听到爱丝黛尔修女的建议,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摘下了项链,递给了她。爱丝黛尔修女在那条项链上盖了一块白色的棉布,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打开,之后再盖了上去,再打了开来。然而,就在这非常短的几秒钟内,安德烈和银荷惊奇地发现,那条水晶项链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安德烈的那条十字架项链!银荷和安德烈的脸色同时有些变色,两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可是爱丝黛尔修女却一脸兴奋,开心地问道:
“呀!很棒,是不是?银荷,你的项链在这儿呢!把我的还我吧!那对我可重要着呢!”
两个女孩子相互交换了彼此的项链,算是“物归原主”了吧。银荷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仿佛跌倒了深深的谷底,再也浮不上来。银荷轻轻地向安德烈和爱丝黛尔修女道别,然后默默走进自己的房间。在镜子前,她看到,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
送走爱丝黛尔修女,安德烈和银荷一起,并排坐在了彼此熟悉的台阶上。银荷低着头,一边用手随意抚摸着台阶,一边轻轻说道:
“感觉又像回到了从前一样。”
宇振看着银荷颈上的项链,慢慢接道:
“真好看啊,是……宇振送的吧?”
“嗯……‘爱丝黛尔’这个名字,好像是‘清晨之星’的意思呢,你知道吗?是我喜欢的小说中主人公的名字,男主人公的名字……”
银荷渐渐感觉到四周一片安静,她要说的话,不是这些啊。可是,为什么,话到嘴边就说不出口了呢?她不是还有话要问吗?为什么这一刻全都忘记了呢?
“哦,刚才,你不是说有话要问吗?”
“哦……这个……我是想说,现在,我们俩好像完全活在不同的世界了,是么?完全不同的世界里……很远很远的两个世界,我进不去你的……我很难过,可是,我没有办法……”
第五章 心病(7)
“哦?那么,是我让你难过了?”
“不是,只是……从前的一切,我也差不多都给忘啦……其实,这三年,对我来说,发生了太多的事了,你都不会知道,所以……我都忘了……”
“银荷啊,其实,我得病了,一种怪病,他们说叫心病。所以,现在,我都不能接受司祭叙品仪式。我感觉不到感情,不管看到什么,我都不会感到痛苦,也不能再流眼泪,甚至,我害怕拥抱小孩儿……所以,我不配当一名神父,更没资格成为神父……我回来,看到你,我心里很清楚,我其实很高兴很高兴,可是,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银荷听到安德烈的话,泪水几乎要涌出来。那么,当不久的将来,自己要离开他、永远离开他时,他是不是也不会感到难过?安德烈得了这种病,他有多痛苦,银荷能想像得出,可是,自己内心所受的煎熬和磨难,难道他将永远不知?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这样残忍?银荷眼角发红,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无助地望着安德烈。可是,她不想让安德烈看出心里的悲伤,于是,把脸转过去,故作轻松地说道。
“你这样爱哭,连眼泪都没有了,那可怎么办啊?也是的……你一个人在那里,一定受了很多苦……”
“我不是一个人,天父一直都和我同在。”
银荷的心更痛了。她看到安德烈的脸,是那么苍白、瘦削。为什么上天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