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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了。”
老威克马上又对着我们点头友好地笑了笑,算是打过了招呼,我们也微微颔首向他致意。紧接着他就给瑞恩倒了一杯咖啡,而给我和福尔摩斯先生倒了两杯茶水——大概因为我们是中国人的缘故。
我自顾自地拨弄着桌上杂乱的信件,福尔摩斯先生先是在屋子里踱了一圈,最后就停留在那个摆放着实验仪器的柜子前,长久地看着,静默无语,竟有点入迷了,放佛勾起了他的回忆一般。这个我能理解,毕竟福尔摩斯先生以前在大学做生物讲师的时候,这些东西他没少接触,最后还是因为这些东西出事故,让他丢了工作还在眼角落了疤。没准他现在是睹物生情,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日子。
不一会儿,瑞恩便打断了我们的思绪,示意我们围到桌子中间来。他说:“先生们,很抱歉十万火急将你们请来,在这里我谨代表皇家警署表示深深的歉意和诚挚的感谢。因为这件事情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境地,现在,我们非常需要你们的帮助。”
“不用这么客气,尽管说就是。帮不帮得上忙还另当别论呢。”福尔摩斯先生也客气地说道。
瑞恩点点头,向我们鞠了一躬,再次表示感谢。然后才接着说:“相信那件诡异至极的案子,贵国的官方已经有人和你们接触、讲解过了,我这会儿也就不再多说。我们的专属机构对这个事情很是疑惑,参与进来的当局警方也是一筹莫展,后来经过一个本地的华裔侦探介绍,我们才联系上了夏先生。希望你们能帮助我们解开这个疑团。我们会全程提供一切你们所需要的资源。这关系到我们整个联邦政府的荣誉,以及可以促进和加深我们两国的伟大友谊。”
他咕哝半天说了一堆的官方说辞。我耐着性子听完,正想打岔,福尔摩斯先生却率先接过了话头,他很直接地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们一定尽全力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明真相。不过在这之前,你能不能把信件的原件给我们看一看?”
瑞恩点点头,给老威克交代了一句后,老威克便把一个文件夹摆在了福尔摩斯先生面前。
福尔摩斯先生打开文件夹,里面露出三个信封来。
福尔摩斯先生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瑞恩,得到瑞恩肯定的点头应允之后,福尔摩斯先生从风衣口袋中拿出专用的手套和放大镜,这才打开了信封,抖出来三张信纸。
我凑过头去看,也看不太明白,福尔摩斯先生仗着在大学做过讲师,英语还是过得去的。
看着我抓脑袋的样子,瑞恩递给了我一份文件,是那三封信的中文译本。原来就是福尔摩斯先生在我屋子里的时候,给我看的那些讲解内容的原始文本文件。
福尔摩斯先生初步端详了一会儿之后,抬头问瑞恩:“你们经过调查之后发现了什么?”
瑞恩一摊手,说:“刚开始我们更倾向于这只是个玩笑,一个小孩子的恶作剧。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出于谨慎考虑,我们还是按照信上所说的地址——朴茨茅斯郊区的一所乡间房屋,前往调查了一番,但是那却是一座闲置了一段时间的空房。据周围人说,那里前段时间确实住着一户中国人,但是不久前,这所房子就空了,屋子里的人相继离开了,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紧接着瑞恩略带疑虑地说道:“我们对这所房子里的人为何会突然失踪感到很困惑,但是更让我们困惑还震惊的,是那所房子的门前,出现了一具极度恐怖的尸体!”
瑞恩说到这里的时候,在一边站着的老威克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甚至端着的咖啡都洒到了地上。瑞恩的脸色也微微发白了。
看来,这次劳师动众把我们从中国请过来,应该就是因为那一具诡异的尸体了。可是,究竟是怎样一具尸体,能让老威克和瑞恩如此恐惧呢?老威克在那里嘟囔着:“奇怪的是,这三封时间相隔近一个月的信,为何会在同时送达我这里呢?”
福尔摩斯先生又用放大镜把信和信封里里外外仔细地看了一遍,问道:“我能在这里抽烟吗?”
在得到了老威克的准许之后,福尔摩斯先生便摸出来一根棕色的烟卷点上,然后便蜷缩在福尔摩斯经常思考的沙发上,陷入了沉思。看来这个问题是需要几卷烟才能解决的问题——福尔摩斯先生喜欢用几卷烟的数量,来衡量一件案子的难度。
烟雾缭绕在他的身边,他的那副样子,看起来简直就像是那个大侦探福尔摩斯复活了一样。
我看着看着竟有点入迷了,仿佛真的置身于百年前的这间房子,面对着那个伟大的侦探。
很快他就掐灭了烟卷,开始在屋子里踱步,最后他又回到桌子旁坐下,盯着那几封信件看着,久久地看着。
过了好久,瑞恩和老威克低头小声交流着些什么,我百无聊赖下也装模作样地研究了一下那几封信。我学着福尔摩斯先生的样子拿起放大镜翻来覆去地仔细瞧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信里信外,我甚至还用指甲刮了刮邮票,最终没有任何收获。
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福尔摩斯先生突然坐了起来,说:“看来我们得去一趟军港朴茨茅斯了。”
瑞恩点点头,说:“稍等,我打个电话叫车。”
第04章 军港朴茨茅斯
01
英国人的办事效率就是高,刚从福尔摩斯博物馆出来,车就已经停在下面等着我们了,甚至还没熄火。
朴茨茅斯离伦敦不是很远,才用了一个多小时,路虎就把我们带到了军港。透过路虎车的窗户,我们能清晰地看到朴茨茅斯的秀丽风景。这是一座很美的海港城市,也是英国皇家海军的基地,所以英国人就一直管这里叫做军港。这里还有一所享誉全欧洲的朴茨茅斯大学,著名作家查尔斯·狄更斯就诞生在这里。
我们的车径直驶向郊外,沿着一条山间小径迤逦向前,最后在靠近汉普郡的一处风景宜人的村落处停下。
说是村落也不恰当,这里是典型的迷你型丘陵地貌,到处都是起起伏伏的山坡,零星点缀着一些苏格兰胡杨。而房屋则都建在坡顶,相互之间都有一些距离。这些房屋从外表看来都建得很奢华,远看完全是一栋栋的乡间别墅,看来应该是一些乡绅们的寓所。小径的尽头地势则平缓了许多,那里才是村民聚居的地方。
看到这里别有洞天的美景,我们一行满脑子疑问的人心情都不禁舒畅了一些。我看着福尔摩斯先生又惬意地叼上了一卷。
瑞恩带着我们在小径旁边的一个坡下停住,说:“这就是我们发现尸体的那间屋子了。”
这是一座两层半的木质阁楼,下面一个四方圈的木栏杆形成了一个院子,把整个房子都围绕了起来,院子里、大门前有一棵此刻正葱郁的槐树。房子的二楼上有阳台,顶上的假三层更像是一个储物间。
福尔摩斯先生先粗略地看了一遍地形,然后才点点头,让瑞恩带我们上去。
大门上的锁显然是新换上的。瑞恩边掏钥匙边解释说:“我们来的时候这房子是锁着的,无奈我们只能破门而入。”
听到这儿,只见福尔摩斯先生一皱眉,问了句:“你们没有动过里面的东西吧?”
瑞恩一笑,说:“放心,我们好歹也是科班出身的皇家警务人员,怎么会连这点保护现场的常识都没有呢。”
福尔摩斯先生紧皱着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来,他一直就不怎么信服官方的人员办事,他更喜欢单枪匹马,因为那些素质参差不齐的警察会把一些很珍贵的线索给破坏殆尽。他还是喜欢自己搞定一切,先把梯子搭建好了,然后让那些警察去摘取最后的果实。正当那些场面上的人物为了争功吵得一塌糊涂的时候,他早就不知道躲到哪个旅馆去补瞌睡了。
我们一进入屋子,便扬起来一阵呛人的灰尘,这确实是一座很久没有住过人的房子。
我们用手在鼻子前拂了拂,才敢睁开眼睛。灰尘落尽后,那座房子渐渐在我们眼前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这不是一栋典型的英式阁楼,反而是一座很有中国风格的小庭院式住宅。一个大厅两个偏房,左边偏房后面是楼梯间,右边的后面隔出来了一间厨房。
大厅的顶深处贴着一张耶稣受难的画像,下面驾着一个供桌,上面还放着香炉,里面有已经焚烧完了的香梗——这是一个很滑稽的布置。两边的墙壁上,则分挂着一些国画和欧洲中世纪画家的临摹画作。
中西混搭,显得……显得很……很非主流。
走进左边侧室,屋里的陈设十分简洁明朗,传统的客房布置。右边的偏房东西则多了一些,但也多是些老人日常生活所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