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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可是那房东的女儿突然回来……唉,不说这些倒霉事了,佳慧,我能不能去你那住几天。”我感觉到委屈,这种感觉就像落魄到无家可归,只能这样对自己好朋友低声下气的哀求。
看向婷婷,她乖乖的坐在旁边玩娃娃,这一安静的神态,深深刺痛我的心。
佳慧在那头说话:“咱们谁跟谁啊,当然能到我那里住了。不过我昨天出差了,你和婷婷先过去我那里,我会打电话让管理员给钥匙你。”
多得这朋友还是好的,让我心里有了一大安慰:“谢谢你,佳慧。”
“好姐妹,谢什么。先住几天,等我回来再找工作,你那份保姆工作我早就不想让你做了,这更好,合我的意。”
挂了电话,带上婷婷前往佳慧的住处。大厦管理员替我开门,把钥匙给我就走了。佳慧的房子是单人套间,不是很大,但所有摆设很温馨。我把东西搬进来,全身乏累,想好好休息一下,婷婷抱着娃娃又呢喃:“我要爸爸。”
把我一脑门的情绪全神贯注在她身上,也终于意识到婷婷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也需要有父爱。
她睁着水灵的眼睛看着我:“妈妈,婷婷想爸爸,婷婷是有爸爸的。”
“婷婷乖,去睡觉好吗,妈妈现在去找爸爸。”
“真的!”她很开心。的确,小孩子就应该这样开心,我又有什么权利不给她见爸爸呢,但,就怕钟文博不愿见她,如果钟文博还爱这个孩子,就不会离了婚后没再关心过我们娘俩。
“真的。来,乖乖的去睡觉,一大早起来,一定很困吧。”
“不困,我要和妈妈一起去找爸爸。”
我蹲下身刮刮她的小鼻子哄道:“爸爸不喜欢不听话的婷婷哦,也不喜欢睡眠不足、挺着熊猫眼的婷婷。”
“熊猫眼!”她小小惊讶的脸显示着并不懂什么是熊猫眼。
我还是一昧的撒谎,因为我真的不敢确定钟文博愿不愿意见女儿,所以不能贸贸然的带婷婷去找他。
“对啊,熊猫眼的婷婷很不可爱,来,乖乖的去睡觉,一觉醒来可能就会见到爸爸啦。”这话真是矛盾,如果我带不了钟文博来见婷婷怎么办,我该怎么抚慰女儿失望的心灵。文博,婷婷好歹是你女儿,求求你见见她吧,她只是个孩子啊。
顶着疲倦的身心还有昏昏欲睡的眼睛来到钟文博公司楼下,上到公司去前台处询问前台小姐。这位前台小姐是去年来的,见过我,她站起来嘴唇动了动,也许是习惯性的想唤一声‘钟太太’吧,最终还是理性的没有唤出来,冥思一小会儿便微笑:“萧小姐。”
“你好。我来找钟文博,他在吗!”
她在犹豫:“呃,我帮你问一下。”拿起电话连线,听到她小声问了几句,挂了电话,以一种释怀的笑容说,“萧小姐,钟总在办公室,他请你上去。”
“谢谢。”
进到公司,走过公众办公地方,所有人看似都在埋头工作,其实都挑起眼角看着我一步步走去钟文博的办公室。
秘书小姐带我进去,钟文博正在穿西装,转身面对我,边扣纽扣边上下打量我,最后眉宇一皱,侧过身整整领带:“以前你跟我的时候,好歹白白胖胖的,现在怎么像个人干一样,我给你的钱也不少啊。还有,天爱,现在的女人哪个出门不化个淡妆的,你看你那眼睛又无神又憔悴的……”
我打断他的话:“我来找你不是听你对我的仪态评头论足,婷婷想见你,她昨晚哭了一晚。”
“你打她了!”已经穿戴整齐了,他坐去沙发,一腿翘起,依然没有面对我。
“我没打她,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欺负她没有爸爸,她很伤心。”
“我又没死,她怎么会没爸爸。”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握拳,压抑住伤心的情绪,哀求:“你能不能去见见她,她很想你。”
“今天不行。”他终于肯对着我,犹豫几下,又说,“我和菲雅就要结婚了,今天要去见未来岳父岳母。”
“她是你女儿,文博,我们离婚那么久,我从没逼你做过什么,算我求你好不好,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涉到无辜的孩子。”
“之前就说好孩子是由你抚养,离婚不就意味着她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嘛!她才四岁,要是以后每天都想见我,即使我在国外谈生意是不是也得放下生意跑回来!”
我很失望,但依然带着一丝希望,忍着泪,语气静静的问:“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见她。”
“反正今天不行。”
过去,谁环抱我一圈,浪漫的说要照顾我一生一世,说要做让天爱认为他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难道,那些除了是锦上添花的浪漫谎言之外,没有一丝真诚的成分在里面吗!
“打扰了。”
我跑出公司,很努力的压住即将涌上来的泪,脚步匆匆走着,可泪还是忍不住一滴一滴的落下,怎么也控制不了。在街边公园的小阶梯下,我无力的坐下,痛哭出来。我的选择是不是真的错了,妈妈过世后,我只想在这个世态炎凉的社会里有个稳定又温暖的家,只想在这座城市寻找属于自己的怀抱、简单安逸的生活,是不是太匆急了,被一切浪漫冲昏脑袋,所以所选择的全是错的。
那么在这座城市里,又有哪个怀抱值得投奔!
若无旁人的哭了好久好久,怎么也制止不了,像要把这辈子的眼泪全给哭出来似的。突然有一包纸巾递在我眼前,我抬起泪水连连的眼,是一个男人,穿着灰色T恤带着阳光微笑的男人。
“谢谢。”接过纸巾,拿出一张擦泪,这纸巾好像有特异功能一样,这一擦,泪就止住了,我又拿出一张把鼻子里的鼻涕很不雅观的擦掉,反正我就是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弃妇,还要什么形象。
他坐下来:“其实哭是一种很好的感情发泄方式,即使没有朋友倾诉,至少有眼泪陪伴啊,这样你的心就不会那么压抑,同时可以得到释放。哭先于笑,是人生的途径,笑只不过是人生偶尔表现而已,而哭,有很多种心情的发泄,比如悲诉状呜咽,遭受创伤表现的疼痛……”
这人干嘛,跟我说那么多做些话,我盯着他,一脸窘意。
他还在滔滔不绝:“所以我很赞成人可以在公众场合哭,所以刚才你不用觉得尴尬。你看,”他指着前走的路人,“他们行走匆匆,除了会好奇的瞄你一眼,好奇的想这女人为什么在路边哭得那么伤心,有些人还会认为你很勇敢,勇于发泄自己的情绪。”
我依然一脸窘意盯着他,只认为这人莫名其妙。
他的手搭上我的肩,神色凝重且表现出一副仗义,说:“勇敢的哭吧,如果纸巾不够,我会再去给你买。不过哭完之后,心情得到舒缓,再找另一种方式把不开心的事扔出体外,从头再来。”他似乎入戏了,握拳竖起手臂,对着一愣一愣的我,嗯一声。
这人是不是神经病啊!
把纸巾还给他,道一声谢谢就走,他还在耳边大喊:“喂,下一站去吃东西,游泳,打球,什么都可以,哭过之后,千万千万不要让自己困扰在伤心事中。”
脚步匆匆地走,我看向路人,全看着我笑,我本能性的低下头,丢脸死了,比坐在阶梯里大哭还丢脸,他是不是神经病!
第 13 章
(十三)
刚进门,婷婷就从屋里跑出来开心的喊:“爸爸。”一见只有我一个人,开心的小脸便沉下:“妈妈骗人。”
我过去试图蒙过去,握起她的小手:“爸爸今天很忙……”
还没说完,她就甩开我的手回屋。刚才已经把泪哭干了,鼻子很酸,却挤不出半滴眼泪出来,隐约听到屋里传来婷婷哭泣的声音。我把钥匙重重扔沙发上,坐上去,捂着脸,此时的我就像漂流在深海中,孤独无助,只能任由孩子的哭声刺痛着我。
给婷婷联系了新的幼儿园,是开在S大的幼儿园。一早叫她起来,她一直绷着脸穿衣服,吃早餐,平时我说些什么她都会很乖的应我,现在从家里到S大,都对我不理不睬。
我不跟孩子计较,也怪自己,没能力满足她。
“婷婷,到新的幼儿园上课了,你会在那里认识很多新的朋友。”
她依然不理我,瘪着脸,我很累,轻叹一气,牵着她继续走,她突然站在原地不走,抬起充满哀求的双眸,说:“婷婷要爸爸。”
泪一下子盈在眼眶上,我吸吸鼻子,眨眨眼,而后笑说:“婷婷,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
“没有爸爸,小朋友会欺负我。”
我的忍耐突然变得不耐烦:“你乖好不好,妈妈好累啊,婷婷。”
“我只想要爸爸,呜……”她双手揉着眼睛,哭了起来,周围路过的学生都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