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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婚礼在西京有名的国际花园大酒店举行。参加的人大都来自于社会名流、高官巨商,气派非同寻常。走进一看,邵榕榕才彻底地看清楚:新郎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子;新娘却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妙龄少女。两者极为不相配。一见到马向东,新郎朝他们远远地伸出了手,笑呵呵地说:
“马总,您的大驾光临,真让我的婚礼蓬毕生辉啊!”就这样,两人的右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客气!客气!能参加高总的婚礼是我的荣幸!”马向东一边说,一边笑呵呵地看着新娘,继续往下讲:“高总,新娘这么漂亮,您老真是艳福不浅啊 !”
高总眯着一双眼睛,满足地笑了笑说:
“哪里!哪里!托您马总的福!”说吧,将目光转向了邵榕榕,朝马向东满头迷雾地问了一句:“马总,这位姑娘是?”看着邵榕榕,高总略有几分吃惊。
“我的秘书小邵!”
马向东刚说完,邵榕榕灵敏一动,笑盈盈地向高总问候了一句:
“高总您好!祝您新婚快乐!”
高总一听,春风满面地说:
“谢谢!邵姑娘,你们高总在西京商界可是大名鼎鼎的哟!哈哈!你能为他工作,前途一片光明!”
没待邵榕榕开口,马向东禁不住眉开眼笑地说:
“哈哈!让高总见笑了!不影响您老接待客人,我们先进去了!”他心里说不出的舒畅。
“马总,那好吧!”
宴席完毕后,宾客纷纷步入三楼舞厅,舞池里,在温婉轻柔的音乐声中。众人翩翩起舞。马向东搂着邵榕榕的腰,两人一边迈着舞步,一边聊了起来。
“马总,高总怎么现在才结婚呢?”
邵榕榕一问,马向东乐呵呵地看着她笑了:
“小榕呀!你不知道:高总的儿子已经去澳洲留学了,这可是他的第三次婚姻啊!”
“那他前两任妻子呢?”邵榕榕吃了一惊。
“早在十年前,高总的第一任妻子就病逝了。不久,他老又结了第二次婚,遗憾的是,这任妻子没给他留下一男半女。今晚的新娘是他的私人助理,据说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硕士,嘿嘿!死缠烂打要嫁给他。高总心一软,便离了婚,今天才和她名正言顺地登上婚姻的殿堂。”
邵榕榕一听,禁不住思绪万千、默默无言。
“小榕呀!你对他们的结合有什么看法呢?”显然,马向东在试探邵榕榕。
邵榕榕直言不讳地作出了回答:
“我觉得新郎无耻!新娘更无耻!”
马向东见邵榕榕反应不好,略略有些吃惊,开始对她进行洗脑说:
“小榕呀!你的思想太单纯了!这个社会,并非浪漫主义社会。作为一个女孩子,只有过得现实一点才会快乐。这个时代,硕士、博士千千万万,可他们依然是社会中的弱势全体,也是铁的事实啊!”
尽管邵榕榕觉得马向东的话有道理,但她还是极力为自己辩解说:
“马总,我觉得:人,还是要靠自己。尤其是女人,如果凭年轻貌美去博取男人的欢心,那只是短暂的!俗话说:‘色衰则爱弛!’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马向东看着邵榕榕,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
“小榕呀!你的话有点道理,不过嘛,还是没有看清事物的本质。为什么呢?虽然自古就存在‘色衰则爱弛’的说法,但它只适宜于古代的宫廷之中。如果你将它用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用在当今这个商品经济高度繁荣的时代中,根本就行不通!你不妨好好地想一想:作为一个女人,年轻貌美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资源,如果你不会去利用,如果你仅凭自己的双手去创造,一切从零开始,等你功成名就了,那意味着什么呢?你的青春、你的貌美已经付诸东流。因此,生在当今这个社会、活在当今这个时代,一个真正明智的女人,是将自己的年轻貌美变为一种资源,一方面,去好好地享受生活、享受人生;另一方面,也为自身积累一笔财富,纵然将来‘色衰则爱弛’,也可以利用手中的财富为自己的后半生谋取幸福,这不是很好吗?对不对?”
马向东一番入木三分的讲话,让邵榕榕没法去辩驳,两人一阵沉默。一曲舞过后,他们在舞池边坐了下来。这时,服务员送来了一瓶红酒。
几杯酒下肚,马向东开始浮躁起来,只见他盯住邵榕榕双颊红晕的粉面,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暧昧信号:
“小榕呀!今晚你真是太迷人了!”
邵榕榕看着马向东一双充满欲望的火眼,内心禁不住阵阵发麻:
“马总,我看你醉了!咱们回去吧?”
马向东摇了摇头,直勾勾地盯着邵榕榕,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小榕呀!我没有醉!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邵榕榕听后大惊,吓出了一身冷汗。只见她花容失色,满脸不悦地说:
“马总,你太不了解我啦!其实我这个人非常的传统,并不是你想象中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对不起!我先回去了!”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国际花园大酒店。
呆呆地看着邵榕榕消失在视野中,马向东禁不住怒容满面。渐渐地,他又恢复了平静,一阵暗思道:
“是不是因为我太急了?”
第十一章 东洋美人
房间里一股股幽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正当王副省长为此纳闷之时;浴室门轻轻开启,一位女子
身着日本和服,从里面缓缓地走了出来,粉面含春、流芳溢彩。
一
由于工作的需要,去年年底,王市长频繁率团出国考察,收获颇丰。回国以后,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在给上级领导汇报工作时,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大有一番作为的势态。事实上,他也是幸运的,刚回来不久,掌管整个教育系统的副省长突然患病身亡,基于选举期未到,上级领导委任他暂时代理副省长一职。
他走马上任之前,王夫人亲自设宴对他荣升表示祝贺,便兢兢业业地再三叮嘱说:
“你我结婚已经三十年了,以前不管你在外面做什么,我从来不过问。如今你已是代理副省长了,对你来说,这时一种机遇。我希望你在这段时间内,勿别搞好三个方面的工作:一要处理好领导的关系;二要执行好眼前的工作。这两方面,我相信没有问题。至于第三个方面,就要树立好领导的作风,这是最重要的。我坚信:只要你在代理期限内做到了这些 ,那明年正式做副省长,也就名正言顺了!”
王夫人是一个很有学识的女人,曾经在市纺织厂做过领导,自从丈夫当上县委书记以后,他便辞职回家、操理家务,全身心做起了专职太太。对于眼前这个人面珠红的半老徐娘,王市长尽管对她不来电,但对她说的话向来还是重视的。尤其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更是愉快地接受了她的建议,信誓旦旦地说:
“夫人尽管放心!我一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待我正式坐稳副省长的交椅后,你弟弟那边我自然会照顾的!”
王市长果然不同凡响,自从他代理副省长后,不仅同省委书记、省长等人的关系更上了一层楼,连自身的本质工作也做得有声有色。更难能可贵的是,这段时间他几乎谢绝了商场上的各种邀请,就是他视之如命的女色,也尽将它抛去了九霄云外。一切都在夫人的意料之中,没过几个月,上级领导经开会研究决定:正式任命他为副省长,掌管全省教育工作。
在官场上,王夫人的弟弟邹忌可以说是平步青云。以前他只是一个街道办事处居委会主任,在姐夫王市长的提携下,短短几年时间,一连升了好几级,现任西京市建设局副局长。说来也巧,就在王市长被任命为副省长之后不久,城市规划局谭局长另调它任,于是局长的位子暂时空置起来。按照以往的惯例:如果市委不从其它地方调人来任局长,就会在建设局几位副局长中任命。显然,即使是后一种情况,对他来说也是十分不利的,因为局里的几位副局长,无论是声望还是政绩,他都望尘莫及。在这种情况下,他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他的姐夫王副省长,禁不住笑出声来:
“他妈的!这几个老家伙,资格老又怎么样?现在姐夫位高权重,只要他出面为我说说话,这局长的位子我邹某人坐定了!嘿嘿!今晚我何不去拜访……”
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