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八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昙花果--童童和他的十多个女人-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随后他们又讨论起英语来。

  谈科学技术、文学艺术,童童还有发言权。谈起英语来,他就半句也插不上话了。他听不懂,抱着一岁多的小外甥旁观。从四姐、姐夫的言语态度上,看得出他们越来越喜欢自己这个一双秀目下有可爱的月牙凹的friend了。

  妈妈拿出巧克力来。聪聪说:“这个巧克力好好吃啊!”一副乖女孩的馋相。

  四姐说:“我有个学生是厅长千金,非要送我不行,说是市面上买不到的高干特供商品。”

  这时,石建华在外面喊:“妹伢伢!我一听就是你。咋个在这里耍?”

  聪聪扭头看是她,很自然地说:“大哥的同学是大学老师。我跟他们学英语。”

  妈妈迎出去说:“石主任,坐会儿?”

  石建华一摆手:“不!”满脸疑惑地朝门里望。

  小屋里,四姐和姐夫坐在床边。妹伢伢坐在破藤椅上。门口两张独凳,妈妈和抱小牛的童童坐。小屋挤得满当当。

  石建华对聪聪说:“耍会儿回去了!大年三十不在屋头陪妈妈守岁,到处跑!”

  四姐问聪聪:“你亲戚?”


()好看的txt电子书
  聪聪说:“不是!城关医院的医生。她在我家吃过几顿饭。”

  四姐说:“医生?咋这样?”

  妈妈说:“吴院长的红人。惹不起的。”

  童童说:“吴仁兴的大跃进就死在她手里,吴仁兴还相信她?”

  “哪个晓得人家背后搞了些啥子名堂!还提成门诊部主任了。”

  有些扫兴。童童以为聪聪要走了,没想到她却兴致勃勃地缠着四姐要学英语歌。气氛又活跃起来。四姐教聪聪唱英语《红河谷》、《夏天的最后一朵玫瑰》、《老人河》。。。。。。聪聪一学就会。童童这些歌都会唱,却不会英语,只有跟着打“二和声”:滥竽充数,当南郭先生。

  热热闹闹地到了10点半,四姐催聪聪说:“该回去了。你妈妈要担心的。”

  聪聪说:“不得。我说了我去同学家。”

  铨哥好奇地问:“刚才那个石大夫喊你啥呢?”

  聪聪笑着说:“我是童师母接的生。童师母晓得的。”

  童妈妈说:“看你都这么大,是个漂亮的高中生了。”

  聪聪说:“我出生时白白净净的,丁点儿大,弯着身子像根绿豆芽。就叫我小豆芽。我是幺妹,叫来叫去就成了妹伢伢了!”

  大家笑着送她出门。聪聪抱过小牛,亲了好久,说:“好乖,一对眼睛好懂事啊!”

  四姐和童童把她送出医院大门。她挡住不让再送了说:“就在街对面。”

  四姐和童童目送她过街,进家门。回来,妈妈问童童:“你们在耍朋友?”

  童童说:“就是!不是‘耍朋友’,是真正的‘朋友’!”

  “晓得不?洪大娘厉害得很!”妈妈说:“你不要给我惹些祸事来摆起噢!”

  “晓得!晓得!”童童不耐烦地说:“我们就是‘朋友’!不是‘耍朋友’!不是谈恋爱!”又大发牢骚:“啥子毛病嘛?中国人非要把‘谈恋爱’说成是‘耍朋友’,那真正的耍朋友又该咋个说嘛?难怪在中国找不到真正的朋友!”

  “小声点。不要乱说。”四姐说:“好好生生地跟妈妈说话。着急干啥?不怪妈妈担心。你是要把握好自己。她是在校生,家庭条件又好,马上要考大学。”想了想又说:“当然,关键是她的想法。你们通信没?”

  “通信。”

  “她在信上怎样称呼你?”

  “写的英文‘friend’。”

  四姐、铨哥都笑了。四姐说:“这个鬼精灵!是英文的‘朋友’,还是中文的‘朋友’?”

  铨哥说:“我看这个妹伢伢挺乖、挺不错的。”

  四姐说:“是个好姑娘。”严肃地对童童说:“尊重她,爱护她,处处为她着想,不能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无论如何也不能伤害她!做不到这些,你就不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就不是一个好人!”

  “我晓得!”童童还是很不耐烦的口气,但已经把四姐的话牢牢地记在心里了。

  回璧县后,他们依然书信往来。聪聪从柳然老师手里拿信。给知道的同学说是四哥的;她的来信,寄信人地址写的兴盛城关医院。场里只认为是童童家信。有人发现他一天两封笔迹不一样的家信,问起,童童说是妈妈和表姐各一封。没谁想得到是洪玉聪的来信。连洪玉山也没注意到是妹伢伢的笔迹。

  在屈辱、冷酷、漠视、孤独的境遇里,童童怀着对蓝幺妹深深的爱,珍藏着妹伢伢诚挚的友情,默默地等待着政治风暴的降临。

  栽秧子是极累人的活路。一天下来,腰杆像要断了一样。人人都盼望秧子早点栽完。童童却不敢想象栽完后的“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是啥阵仗。想到父亲被枪弹冲烂半边的头颅;想到京西煤矿死里逃生的大哥;想到黎家公社劳改的妈妈。。。。。。批斗过后,是不是会把我送去坐牢?

  提心吊胆过了一天又一天。秧子明天就栽完了。童童反而平静下来。怕个屁!打死螺蛳是坨死肉!抗不住浑身酸软、腰杆剧痛,沉沉一觉,睡到天明。



  第二天是红火大太阳。脚下田水冰冷;背上太阳滚烫。栽到半下午,太阳不见了。从西沐河谷刮来阵阵狂风。满天乌云翻滚。云越来越黑、越来越低,压着屋脊,挂着树梢,仿佛一伸手就抓得到那汹涌奔腾的乌云黑浪。天暗下来,昏黄迷茫,像擦黑光景。狂风裹夹着沙尘石子、残枝败叶,搅动乾坤,贴着青牛屁股横冲直闯,扫荡过来。

  “暴风雨来了!”

  知青们丢下秧子,没命地往场部跑。三两步跳进屋子。惊雷炸响。大雨“哗哗”地泼下来。

  场部盖的是青牛瓦厂试烧的第一窑瓦。好些不到火候,像干泥坯子。大雨一泡,就开裂破碎。有的竟成了一滩烂泥,和着雨水“滴滴嗒嗒”地从房上掉下来。盆盆碗碗、杯杯盅盅全用上也不顶事。床铺衣服很快被打得湫湿。

  有人大喊:“糟了!牛还没牵回来!”

  饲养员也不晓得跑到哪里躲雨去了。

  这青牛山上的雷电非同凡响。它不是在天上云间轰鸣闪亮。它是像飞机空袭射下的火箭弹,从身边窜过,贴地飞旋,落地炸开。那条雄健的牯牛被四面八方的落地惊雷吓得团团乱转,绝望嚎叫。

  这青牛山顶因山形突兀,原野空旷,年年都有人畜遭雷击死伤。龚场长跑回家躲雨去了。赵文才指导员束手无措,自言自语:“咋个把牛牵回来尼呢?咋个把牛牵回来尼呢?”

  他急中生智,喊到:“童无逸,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你去把牛牵回来!”

  童童看着那震天撼地的风雨,妖魔样满地乱窜的落地雷。

  “我的命还不如一条牛吗?”他悲愤地想到。迟疑间,见富狼蹲坐在脚旁,一对聪明的眼睛关注地凝望着他。他心中一动,忙蹲下,抚着福狼的头,一手指着雷雨中打转的牛,在福狼耳边连声说:“去!去!去把牛赶回来!”

  令人惊异的事发生了。福狼听懂了童童的话,箭一般射进雷雨里,跑到牯牛身边,含起牛鼻索,往场部拉。两条小狗也跟着窜来。童童咬左腿,容容咬右腿。福狼在前面拉,童童容容在后面赶,把大牯牛轰进了牛栏。

  知青们纵情高呼:“福狼万岁!福狼万岁!”

  “童童万岁!容容万岁!”

  童童抱着水淋淋的福狼,激动得热泪盈眶。福狼却轻轻挣脱童童的拥抱,若无其事地走到无人处,摇头晃脑,摆臀扭腰,把皮毛上的水抖得四下飞溅。

  暴雨越下越猛。雷电越炸越狂。点着马灯,各自找一处不漏雨的地方,匆匆吃了晚饭。各个寝室满地烂泥,一屋雨水。真是“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男女知青挤在漏得稍好一点的杨忠贵们房里,任它霹雳震耳,闪电裂空,雨打破瓦,风摧残墙。

  童无逸小声对启明说:“来曲对景的《江河水》吧。”

  陶启明拿起二胡,却拉不成调,说:“蟒皮淋湿了,莫法。”放下二胡,拿起个漱口盅说:“反正睡不成了,穷欢乐。击鼓传花。各人出节目:唱歌跳舞、说笑话、做鬼脸、鸡叫狗叫猫儿叫都要得。”

  伴着充斥天地间的雷电风雨,知青们苦中作乐,开起了联欢会。

  童童缩在角落里。雨水打得他身旁的脸盆“叮叮咚咚”响。溅起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