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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身边不能没有女人,和赵科长在一块,他无所顾忌尽极满足生理上的欲望和拼命发泄精神上的压抑,甚至可以肆虐她,而她总是亢奋地狂呼乱叫,又抓又掐,似乎永不满足,他已精疲力竭而她仍然斗志昂扬。他只好力不从心地败下阵来,气喘吁吁地说:“你的性欲真大!”她一扬头骄傲地说:“我会享受!再来,再来。”他虚脱般地闭上眼睛躺在那儿任她抚摸,任她“吹箫”、任她“倒挂金钟”,只顾自己睡去。他经常意识到自己处于一种被动的从属地位,几乎成了她的工具和面首。他在刘的女人身上得到了什么是温柔,什么是可意,什么是淙淙溪水,什么是怜香惜玉;而在她(赵科长)身上体会到了何谓野性,何谓放纵,何谓狂风暴雨,何谓洪流不羁,何谓秀色可餐;而和其他女人的一夜风流则完全是玩乐而已。贾送欢时常在心里满意地想:“这辈子总算没有白活,别的不说,最起码玩够了女人。”同时,他又不自觉地想起前多年的可怜相,由于不情愿和自己的老婆在一起,又无权无势,社会上又没有“三陪”小姐,他经常憋得往裤裆内遗精或自蔚,禁不住唏嘘感叹:“人啊,活在这个世上实在没有样子。”
上篇(九)
九
“哟——,可不说宏楠总骑着摩托车回家,好长时间没见门口停小车了。我还以为你离不开娟,原来是你不当科长了。要不是你德宏叔说你现在在单位舒服的太,啥也不干,我和你民胜叔还不知道哩!”马宏楠刚把摩托车停放在家门口,坐在上马石上的郭芬花就扯着嗓子说。旁边坐着她的丈夫姚民胜和王德宏。他们三人大冬天的坐在门外晒太阳,一齐笑嘻嘻地看着马宏楠。郭芬花话音刚落,王德宏就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袖起双手朝马宏楠走来,边走边说:“今天的太阳真暖和,不过,坐在外面还是有点冷,叔和你回你的屋里烤火去。”
马宏楠理没有理会王德宏,径直推着摩托车进了院门。王德宏跟在后面一直到了屋里,一屁股坐在火炉前,咳嗽了两声就地吐了口痰,顺便用脚蹭了蹭问马宏楠:“下班啦?”
马宏楠点了点头说:“你有啥事?”
“没有什么事,来和你谝谝,刚到门口就碰上了民胜两口子,他们喊我过去坐坐,只在门口闲话了几句,还没来得及进屋你就回来了。哎呀!芬花的嘴巴真是能说,说起什么来都笑得人肚子疼。”王德宏没有觉察到马宏楠的鄙夷和不快,满脸是笑地喋喋不休:“哎呀!叔好长时间没到你家来了,前几天我给贾厂长送了几袋苹果,人家现在当头了,见了我挺热情蛮和气的,一点架子也没有。原来他刚工作时在车间当技术员,时常和叔在一起。干得好!干得好!在咱那么大的单位当厂长可不容易啊!”王德宏叔长叔短地在马宏楠面前摆谱儿,杨凤娟忙着给他取烟沏茶。
“王师,我早已不当科长了,你来我家还有什么用?我现在老大不小的,知道自己吃几两饭,在单位干的好坏用不着你操心,更不需要你在村里给我充当义务宣传员。再说,我从小就记得你这个当工人的从不和我父亲来往,他现在年岁大了,我想让他过几天安静日子,以后你少打搅他为好,拜托了!”
听了马宏楠的话,王德宏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坐不是个坐法,走不是个走法,半张着嘴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如镜头里的定格一般尴尬异常。
杨凤娟也睁着吃惊的眼睛看着马宏楠,手端着欲递给王德宏的茶杯愣在那儿。
“我不在家吃饭了,和立业一块进城有事,晚上再回来。”马宏楠说完就朝外走去。王德宏急忙起身边走边说:“你有事忙着,我就不打搅了。”跟着马宏楠出门后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坐在程立业豪华舒服的小轿车内,马宏楠笑着把王德宏和姚民胜两口子在他不当科长后的言语神态告诉了程立业,当个笑话说说而已。程立业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沉默了会,说:“人就是这样,对和自己不相干的人既不妒忌也不幸灾乐祸,充分体现出崇高的人性品格来,即祝愿和同情。可是,对自己身边相关的人却恰恰相反,你干出成绩,他妒忌你,你跌了跤,他幸灾乐祸,朋友和兄弟妯娌间也常常如此,整天在一块搅稀稠的就更不用说了。要不,我为何要极力劝你开煤矿?人啊!手里没钱就完了。”
“我发现你成|人精了。要是你入了公家的门,肯定要比我干的好,现在没准是个局长或厂长了。我怎么总是提不高呢?”马宏楠揪着自己的头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难说!现在政策很好,要是在农业社的话,别说现在开小车了,想进城还要给生产队长请假哩!你说是不是?”程立业侧过头来看了眼马宏楠,“现在不在乎你干什么,当然啦,当官的例外,主要是看你有钱没有。我心里清楚,社交上人家哪里是看得起我?纯粹是看得起我屁股下面的轿车和口袋里的钞票!”
“那我呢?你觉得我和你来往是不是也有目的?”马宏楠显得很认真。
“唉!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呀,把脸皮看得比什么都要紧,也太敏感了,咱们是穿开裆裤时就要好的朋友,人世间没有比儿时的伙伴再真挚的友谊了,那可真叫个纯呀!我实实想帮你在经济上打个翻身仗,我知道你也是个很要强的人。再说,咱俩在一块你对我也有帮助,你的才华,你的学识,你的谈吐,你的坦诚,你的为人都相当不错。你也不要过于贬低自己,我也知道你和我在一块从不抱什么个人目的。一句话,我很珍惜咱俩之间的友谊。”
程立业说得马宏楠非常感动,他没再说什么,而是把自己的左手放在程立业握着方向盘的右手上,紧紧地按着。
“今天请地税局的人,一定要把人家陪好。私人办厂子,挣钱不挣钱,就看地税严不严。”程立业把话转到了今天进城的正题上。
“此话怎讲?”马宏楠对社会上的渠渠道道知之甚少。
“主要原因是国家税收制度不健全,人为因素很大,有空子可钻,就看你会来事不会?”
“我懂了。”
“听说城里新近开了一家酒楼,吃喝玩住一条龙,生意火爆。老板比咱俩还年轻,势老得很。听说还是咱村的女婿,今天就去那儿,你也放松放松,找个小姐痛痛快快地玩个够。怎么样?我的马科长!”
“去你的,到了再说。”马宏楠轻轻地在程立业的肩膀上捶了下,心里想:“咱村的女婿,莫非是他?”
程立业拿出手机,一手握着方向盘,边行驶边通话,让什么局长和什么所长先挑好小姐进包厢,他随后就到。末了,对马宏楠说:“地税上平时少来往,关键时一下子塞饱。今年地税数额已和所长已敲定了,所长的意思是把局长也安顿一下。”
小轿车在一酒楼门前停下后,立即就有服务生上前打开车门,连声说:“先生是来消费吗?欢迎!欢——迎!”
下得车来,“望月楼”大酒店的金字招牌赫然入目,刚走到门口,门迎小姐大冬天还穿着旗袍,身挂“欢迎光临” 的披红,满面笑容微弯着腰边致欢迎边开门。
“请问姓雷和姓党的两位先生在几楼?”程立业昂着头一副大款模样。
“在三楼雅间‘菊花厅’。二位随我来。”立即就有服务员上来非常得体地引他们二人上楼。到了“菊花厅”,服务员轻轻地敲了下软质包装门,里边的人丝毫没有反应,程立业用拳头使劲捶了两下,立即就听见内边喊道:“进来!”服务员随即走开。
刚进包厢,马宏楠的眼睛还有点适应不过来。一个年轻人站起来和程立业握手,并拉着程立业向坐在沙发上的一位介绍说:“雷局长,这就是程村长程‘百万’先生。”
“雷局长,您好,您好!”程立业急忙握着雷局长的手摇了又摇,“宏楠,过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雷局长,这位是党所长。哦,马宏楠,飞龙钢铁公司基建科科长,单位的笔杆子,我的铁哥们。”马宏楠用手在立业的后背轻轻地捅了下。程立业清楚,马宏楠不让他给别人说自己是科长。
马宏楠不失礼貌地很得体地和两位握了握手,相互问候道:
“你好!”
“你好!”
在要坐到沙发上时,马宏楠才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两位大姑娘,在柔和桔淡的灯光下,显得风姿绰约。
党所长打开门朝外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