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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这污秽的身子,还不知几多人睡过,却偏偏在本公子面前装清高!”
花椰侧身于地,强忍泪意,冷然道:“正因奴婢阅人者众,才觉得公子远不若旁人,自然要挣扎。”那白衣少年听她讥讽自己,双眉倒竖,扬手便是一个耳光。花椰被他打倒在地上,却又立即爬起身来,淡然道:“公子若已满意,还请自便,恕奴婢还要去见别的男子,因而不能远送。”
那少年大怒,又一抬手,花椰一闭眼,却迟迟不见他落下掌来,睁眼看他,却见他满面怒火渐渐转为轻蔑,冷笑道:“小女子,可以!本来我是想来羞辱你,却不料反而被你羞辱。”花椰冷眼看他不答,白衣少年整好衣冠,半跪于地,将花椰扶起。花椰不知他是何用意,却又被他压在树上,感觉他口唇紧贴自己的耳,轻声道:“我姓玦,表字‘明视’。”说罢,离开她的身子,后退一步,冷笑道:“这绝不是最后一次和你见面,你等着罢。”一面说,身形一面在树阴中变得透明,渐渐隐去不见。
花椰忍痛将衣服穿起,抱腿坐在树下,心中又恼又怒,半晌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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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常胜王自然在张淡香房中过夜,花椰便与戴左儿挤在常胜王寑宫的外厢房的床上挨了一觉。次日起床,二人吃过早饭,突然有个小厮跑来道:“椰子姑娘可在?”花椰急忙起身道:“奴婢在。”那小厮道:“有京城来的官差来访,人现在门房那边中候着,叶大人叫小人来喊姑娘过去一趟。”
花椰一怔,立即起身,与戴左儿一起随这小厮前往门房。入门便见门子垂手立在一旁,叶无雨和京城简宠手下陆达、展望二人坐着,展、陆二人颇有些颓丧之色。花椰心道果然是他们二人,和戴左儿向屋中人等行礼,叶无雨起身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二位差哥不如移步,咱们一起去城中的‘朋说阁’中坐坐。”
十七章遭遇
“朋说阁”是城中一个相当有规模的饭庄,名字取意“朋自远方来”的寓意,门面挂三面幌子,随风飘摇。五个要了一间雅座,点了些白酒凉菜,团团坐下,叶无雨向展、陆二人施礼道:“二位差哥请了。”二人抱拳还礼,叶无雨道:“二们缘何不回京城简大人处复命,却来王府找叶某与这姑娘何干?”按咸阳距离京城的距离,这时他们骑快马大概也刚回京城不久,怎么会出现在这座城中?
展望叹息道:“叶兄不要提了,我兄弟二人昨日下午尚在京城中,不知怎么今日醒来,已浑浑噩噩来到常胜王府之前。——这数日来所遇怪事甚多,只怕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
叶无雨向花椰望了一眼,花椰摇头,戴左儿不懂他们说些甚么,只自管喝茶。叶无雨道:“以前的事不必想了,来,干了这一杯,二位兄台有甚么用得着叶某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
陆达将酒接过,一饮而尽,懊恼道:“我二人因耽误公事,已经被简大人停了职,回家反省一个月再回去上任。”叶无雨惊讶道:“那是何故?”陆达叹道:“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们就迷了一下路,平白无故的三天时间就没了!简大人做事一向雷厉风行,见我们耽误这么久时间,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怒之下,就把我们俩打发回家了。”
叶无雨还未开口,展望叹道:“我二人胸中郁闷,昨天下午结伴出来散心,哪知又遇奇事:走着路,便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我二人掩住头面也不知甚么时候就失去意识,突然一睁眼就见已经来到王府门前,而且天色已经到了早辰。我二人无处可去,想到之前与叶兄……”他一指花椰,道,“还有这位姑娘尚有一面之缘,是以便干脆来王府碰碰运气。——王爷可是在办喜事?我二人带罪之身,还望王府原谅我二们过门不入,不敢登门道喜。”叶无雨拱手,随口道:“同喜同喜。王爷昨日新纳一位小妾,也算不得甚么大事。”二人听说是纳小妾,便不再打听底细。
昨天下午……也许是那“玦明视”?花椰暗自思忖。自王府中自己身边离开时大概就是在过午时分,或许他离开王府便立即赶到京城,将这二人不知以何方法连夜弄到王府来。——他是在帮自己?花椰皱眉。这个讨厌的男人,真不想接受他的帮助。
叶无雨也想到昨日之事。“那个声音”曾问起自己是否无法去京城,便帮助自己将这二人弄到此处?他虽感激“那个”帮助,心底却寒意更甚。
——昨日之事果然不是幻觉!“那物”到底是甚么?如此神通广大!
展、陆二人自己心情也不好,没注意他们的脸色,共饮一杯算是为常胜王道贺,展望放下杯子,长叹一声道:“我二人此次前来,其实为胸中一块郁结难解。”说着,拿眼望向花椰,花椰也正好抬眼在他脸上一扫。叶无雨拱手道:“只要叶某帮得上忙,二位兄弟只管吩咐便是。”
展望与花椰目光一触,却不敢与她对视,收回目光道:“展某敢问姑娘,为何当时会问我二人是何月何日?关于在我二人身上发生这些事情,姑娘是否知道些端倪?”陆达也连连点头,道:“此事我兄弟二人实在大惑不解,还望姑娘能据实以告。如若关系我二人仕途,那姑娘可就是我兄弟俩的救命恩人。”
戴左儿和叶无雨也下意识向花椰望去,花椰淡然道:“二位官爷误会了,奴婢想这与二位官爷的仕途只怕没甚么关系。但奴婢所知的是,发生在二位官爷身上的事情绝非唯一。是以奴婢想请教二位官爷,迷路之前,可遇到甚么不平常的事?”
展陆二来人本来脸露失望之色,但听到后面却骇然道:“不是唯一?就是说也有别人与遇到了一样的事?”
叶无雨道:“据叶某所知,全国都有发生,许多人也遇到过。”展陆二人缓缓点头道:“果然……果然……那不是幻觉。”
叶无雨挑眉道:“出过甚么事?”
陆达用手用力搓着下巴,似是自己也不能确定,展望犹豫片刻,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进,才道:“此事说来甚怪,我二人也不知所遇之事是真是幻,说来只怕你们不信。”
叶无雨听出他话外含意,几乎自座位上跳了起来,道:“难道……难道你们记得发生过甚么事?”
陆达抬头,奇怪道:“记得,当然记得,有甚么不对?”花起身道:“此中详情,请容后再说。二位官爷,还请先说说你们经历。”
展望点点头,道:“那天晚上,展某记得,月色特别好,所以道路也照得特别清楚。我们在官道上走着走着,突然觉得有一点不对。”陆达道:“先发现的人是我。我们跑着跑着路,眼前突然就觉得特别光亮,道路的尽头似乎是个特别热闹的村子,而且好像当时在举行甚么祭祀的庆典一样,远远望去整个村落张灯结彩,处处鼓乐声响,还有各种美食的香味飘来。但就感觉似乎不是甚么正经地方……”
花椰打断他道:“二位官爷为何这样感觉?”陆达脸色一红:“因为……因为……”他顿了顿,才道:“能听到不正经的女子高声调笑的声音。”这个时代,女子的仪容讲究“笑不露齿”。若是那个女子笑声很大,那便难免给人留下不自重、不正经的印象。
花椰点头,陆达咳嗽一声,继续道:“感觉上我们所走的道路似乎是笔直冲着那儿去的,我就跟展兄说:不对罢,这条路是通向哪儿的?一回头就见展兄脸色很难看,就像见了鬼。”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向展望看去,展望苦笑一下,道:“那是当然的,展某也不是第一次到咸阳来,以前从来都没见过咸阳附近有这样一个繁华所在。而且……而且那村落不但灯火闪耀,远远望去好似数座楼阁林立,只怕就是咸阳城本身也没有这般繁华。而且之前晧月当空,我们放眼望去道路上还是一马平川,分明是笔直通往咸阳道路,怎得一晃眼间,就莫名的拐了弯?我思想前后,越想越不对,便勒住了马,不敢再往前走。”
十八章突变
陆达道:“听展大哥这样一说,我心里也毛毛的,不敢再往前走。我寻思着我们可能是一不小心走岔了路,就对展大哥说,要不咱们原路返回?然后我拨马头就又顺着来路往回走。”说到这里他双眉一扬,显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继续道:“可是就走了十来步出去,就觉得身后不大对劲。刚开始我们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却隐隐看到来的路上经过的那家客栈挂着的灯笼的光芒,我心里就是一沉。——本来那村子里的灯光和那满月的光芒把四周照的透亮,那小客栈的灯光也不怎么显眼,可这么一会的功夫,四周全黑了!”展望亦紧皱双眉,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