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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长的小口,因刚刚某人的吮吸而微微放肿,这伤痕显然是被刚刚那断弦割伤。还不都是因为他!媚雨微怨地瞪了眼前仍旧盯着她手指伤痕的玄封,手腕扭动着就想抽出。
玄封只是看着她的手指,眼睑微垂,掩住了那双琉璃般的眸子,俊颜冷然,情绪莫测。这就是他的表示?那日那样对她,几日消失不见,再见居然是这副表情!媚雨心里的怨恼已然烧旺,当下将手扭得更急,她讨厌被人钳制,特别是被他。
扭转着手腕的媚雨蓦地一惊,吃惊地看着玄封再次将自己的拇指凑到他的唇边,湿滑的舌尖柔软地碰触着那条伤口,这次不是吮吸而是舔。酥酥麻麻的痒直抵她的心坎,让她颇不舒服。
“玄封,你在做什么?”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身体因他的触碰而起了敏感反应,哪怕仅仅只是一个轻舔。
“真香,你要不要尝尝。”玄封放开她的手指后,轻叹出这句,琉璃般的眸子似笑非笑,还不待她回应,他加在她腰上的手已抚上她的头,他刚刚舔着她指上伤口的唇毫无预兆地吻住了她。媚雨一怔,因惊呼而微启双唇刚好为玄封大开方便。他的舌尖灵活地滑入,硬是将她卷起避开的小舌勾出,缠住,迫她与他共舞。媚雨嗯嗯唔唔地挣扎着,舌尖在接触到他的时,那直接窜入口腔的血腥让她微微作呕,那是她的血,夹杂了淡淡花香的血经由两人的交缠而弥漫着她的檀口,窜入她的心肺。
玄封,你这个疯子。媚雨心底的不悦完全被挑起,连带想起几日前的不愉快,她更是恼怒交加。于是,在玄封再次将舌尖纠缠而来时,她将他迎进、缠住,紧接着却是重重的一咬,直到尝到了属于他的血腥,她才松口。
玄封受痛将她推开,然而在她即将跌下时,他还是揽住了她的腰,让她安稳地留在他的怀里。吐出口中的血,玄封看向了她,表情微寒。她亦看着他,秀手捂住了唇瓣,遮住已经泛肿的红唇,倔傲地不再泄露半点的狼狈。两人因激吻而引起的面上潮红久久不散,气喘连连地直瞪着对方。
“消气了么?”玄封缓过舌尖的疼痛,问道。媚雨娇哼一声,直接推开他加在她腰上的手臂,离了他的怀抱,走出了怡轩亭。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所谓的气指的是几日前的那场不愉快。仅仅让她咬一口她就气消?哪有那么便宜!
玄封勾起了嘴角,眸中闪过若有若无的笑意,起身,追她而去。到了寝宫,他再次将耍小性子的女人揽进了怀里。“媚儿,你懂得的。适可而止。”他的口气无波无澜,一如既往,只是他咬着她的耳垂,轻吐而出的气息已带着几分灼热。
“媚儿只懂得郎心似铁,妾身如泥。”媚雨轻笑,撇开脸躲开了耳际的灼热气息。颦起的眉间,却仍娇媚无限。
“那天我发‘病’了。”玄封解释着,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对旁人谈起那个“病”。媚雨微讶,玄封口中的“病”是他的禁忌。具体她不大清楚,她只知他发“病”时会头痛欲裂,哀嚎狂叫,失去理智的他与发狂的野兽无异,而她那天却刚好成了他发狂时飨食的美味。
越想越气,媚眼含嗔瞪去,媚雨重重地推了下他,娇斥道,“你‘病’了,就那样对我?在你的眼里我的身体算什么?是你发泄的工具?治病的‘良药’?”
“你的身体的确可以让我安静下来。”玄封淡淡说出的这话让媚雨登时敛去仅剩的最后一丝笑意,眉眼之间的媚惑之色已被寒霜取代是,虽然只闪过一瞬,却仍被玄封毫无遗漏地看进眼底,嘴角的玩味越深,但琉璃的眸中寒气亦跟着加重,自然,他这样的表情变化也只在一瞬。
“果然啊,郎心似铁,妾身如泥。”没有瞧见玄封变换的脸色,媚雨微嘲开口,蜷起的小手,捶落在他的胸膛,眉黛间已染妩媚,刚刚那一瞬间的冷寒之色早已荡然无存。玄封微微勾起嘴角,淡然一笑间亦掩去了他刚刚那刻的情绪。他任她的小拳如雨点般捶打他的胸膛,他想知道她到底有多怨他。
“还记得我们相识多久了么?”待她发泄完,玄封掬起她柔滑青丝,贪享着她的淡淡清香,突然问起。
“五年?六年?”恼怒中的媚雨只是随意地回道。桃靥香腮因刚刚的发泄而染上红霞,霎时美得不可方物。
“七年。”玄封因她不经意的回答微怒在心,在她的嘴角咬上一口以示惩罚。媚雨将脸撇开不愿他碰。玄封却轻笑着直接将唇游移到她的耳际,鼻息轻吐,灼热着她的敏感。“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的情景么?”
玄封的话让媚雨微顿,眼睑合起,掩去眸中的不悦,媚雨直接将唇贴上,堵住了他的嘴。他与她的初次相遇,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在她绝望无助时出现,他对她伸出了手,只可惜至今她仍不知,那刻,是她重获新生还是更入幽冥。他于她究竟是什么,七年前的那次相遇又有着什么意义?与他夜夜缠绵更是为了什么?
这些问题她早就不想了,早在她完全沦为蝶门媚使,只想以身贪欢的那刻她便一同将所有感情埋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将心封闭,只让身体绽放。而这不正也是他玄封想要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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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当时的你……”
“阿封。”见他还想说什么,媚雨有些不耐烦地唤道,她不要与他回首过去,回首那段她已经葬灭的过去。她急急地吻着他,气息微喘,全身已经燃起,秀手自然而然地勾上他的颈项,撩拨起一阵阵炙热。七年来,她只想记住与他夜夜的疯狂,只想记住属于他们之间对彼此的炙热需求。无爱而欢,但那又如何?在那几年,寂寞、孤苦、迷茫、无助,对生的执念与挣扎,对死的排斥与恐惧,让他与她在一次次炙热的欢爱中燃烧彼此,是为了痛斥命运对他们的不公也罢,是为了宣泄对世道的愤恨也罢,亦或者只是想证明彼此存在……
这算什么?孽情么?不,媚雨在心底否定,至少她与玄封不会扯上一个“情”字。早在好久以前,她便已经看清,他与她始终只是身体上的需求罢了。正如现在,只要一个轻轻的挑逗,耳际的一个抚摸,一声吐息,或唇上一个轻吻,他们就会被对方点热,无需再多余的动作,体内的渴望自然而然地开始澎湃。
一个热吻结束,玄封与媚雨那凝望彼此的眼神已炙热地黏着在一起,眸中跳跃的光华诉说的渴望只有彼此能瞬间读懂。
两人不约而同地轻笑出声,他笑着,貌比潘安的邪魅容颜因那一笑淡了月华;她笑着,貌赛西施的倾国秀颜因那一笑羞了百花。除去彼此的发簪,任青丝如瀑倾泻,玄封将她按在身下,俯身回以炙热的缠绵。
湘妃软榻上,两人尽皆衣裳凌乱,媚雨成功地将玄封点燃,让他闭上了嘴,除了靡靡之音,厮磨之声,再无其他交流。身体永远是最低贱的东西,在与玄封相缠相融的那刻媚雨嗤笑一声。即使心里厌恶,即使已经无爱,它仍旧可以在他的撩拨下颤抖,在他融入时轻吟,亲密无间地配合他的每一个动作,敏感地回应他的每一个触碰。这一刻,她厌恶他,更厌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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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七十二回 孽情(下)
【这世上除了自己,还有谁会珍视自己?玄封,我不会再对你有所期待。】
*
一场迅速燃起的云雨共赴渐渐歇止,两人皆以粗喘连连,红烛之下,那被彼此烫热的肌肤染着妖冶的红。满意地从她身体内离开,玄封支起身子,为她撩开额角湿粘的碎发,琉璃般的眸中难掩的温柔,竟脉脉如春风似柔水,那俊美无俦的容颜世间少有,此刻更是恍惚而不真实。媚雨只是淡淡一笑,浅笑之间难掩的绝世芳华,妩媚无双,美得只似梦幻,她在笑,眉间尽染媚惑却难掩的哀伤。
冷酷的他只在这一刻温柔,妩媚的她也只在这一刻哀伤。
媚雨轻笑,自嘲心底,美眸合上,一如既往打算睡去,她讨厌看他离开,更确切的说,她讨厌看到他从她身上离开……
身体渐渐冰凉,媚雨抱紧手臂侧过身子,向里挪去,却毫无预兆地落入了一个温暖的胸怀。媚雨蓦地一惊,睁开眼惊见玄封目光柔柔地笑对着她。他将她打横抱起,送到了床上,浑身已然虚软不堪的媚雨倒是安静地任他搂抱,沾床后也乖乖地滑入被里,只是令她诧异的是玄封也跟着滑入,揽住了她的纤腰,他眸中的温柔,此刻的笑容让她更是讶然。与梦使闫灵一样,玄封亦是个不懂笑为何物的怪胎。他的留下,他的温柔,他的笑容是为了什么?
“阿封,我今晚很累,不想再要了。”媚雨退出了他的怀抱,对他的反常做出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