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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林语桐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过道里,黄教授突然转头看着郎教授问到:“老狼,你觉得她怎么样?”
郎教授并没有回答,脸上却渐渐露出一股黄教授再也熟悉不过的笑容来,黄教授不禁也会心地一笑。
林语桐出了老楼,寒风细雨迎面而来,晕热的大脑一下冷却下来。细细的雨丝沾在脸上、脖子上,凉凉的、潮潮的很不舒服。她又想起了师红英。这个原本温柔美丽的女子现在该被关在冰冷的水泥屋子里,她会不会象电视里的精神病人那样被绑在床上不能动弹呢?她现在分裂的精神世界能否象自己一样也感受到这糟糕的天气呢?
突然,林语桐全身一震。师红英和黄教授该很熟的才对,她出事前不久、自己和她同见琴房出现神秘图画和汉字的那天晚上,师红英在琴房等的人就是黄教授,两人后来还一起出了琴房。
他们俩出去做什么了?
林语桐又想起迎新晚会上师红英的话:“国庆的时候我在校外有个重要的歌唱比赛,忙着训练呢。”这个比赛连白洁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比赛?会不会和黄教授有关?林语桐想起了韩彬推断:幕后的作恶者要能接触过这些女生,还私下里应该大肆宣扬琴房的传说。照这样看来,黄教授岂不也大有嫌疑?
脸上潮潮的,林语桐分不出是雨丝还是自己的冷汗。她哆嗦着回头看了眼老楼,浓密的槐树掩盖下的楼房在阴雨中显得异常阴森,楼房正中的通道口黑乎乎的,如同暗夜中怪兽狰狞的巨嘴。
作者:躺在水里的鱼回复日期:2005…1…28 17:56:00
耶,空空真好,果然是守信之人,跑来更新了!!
作者:躺在水里的鱼回复日期:2005…1…28 18:03:00
果然,黄教授和师红英两个有问题,这个衣冠禽兽、斯文败类(但愿偶表骂错喔)!!
“……郎樵教授”
这个名字是偶然,还是……??
忽然觉得他们让林语桐做这些事,会不会是转移她的视线,并乘机对她下手呢??
此时韩彬正坐在一辆小型面包车上,汪处长充当着临时司机,两人向蓉城外西的市精神病院驶去。到精神病院来看师红英是他昨晚和汪处长多次谈判的结果。从师红英出事之初到现在,他已经犯了太多的错误,所以现在无论如何要小心谨慎。和汪处长合作前必须要核实两件事情,其中之一便是师红英再次自杀的缘由。本来最好都是他单独做,但师红英现已在特别监护,无奈之下也只好让汪处长陪同。
其实汪处长要他做的事情本身并不难——随时关注林语桐的动向,但绝对不能阻止林语桐到27号琴房,还不能阻止林语桐和程颐非接触。
但汪处长的本意是要暗中怂恿林语桐多和程颐非接触才对,可他显然无法答应这样的要求。昨晚,汪处长野心勃勃的眼神,以及他并没有安排保卫处人员参加调查的事实都暴露出了他热心调查琴房系列事件的动机——一个刚调到学校一年多的副处长,当然会有很多的想法。
这个发现让韩彬一直有些不舒服,以致于两人说话时他总会带点揶揄的语气。虽然汪处长的做法本无可厚非,学校对这些女生死亡的结论都是自杀,汪处长能想到调查真相已经很不错了,而且关注林语桐的动向也正是他要做的。但要以林语桐为诱饵吊出琴房幕后的黑手,韩彬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
经过漫长的谈判,两人最终达成协议:不阻止林语桐到27号琴房和与程颐非接触,但必须保证林语桐的安全,如有异常,可以停止调查。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刚因为程颐非而差点和林语桐决裂,又如何能阻止林语桐和程颐非接触呢?
细细的雨丝沾在蒙了灰的车窗上,车窗很快便污浊不堪。汽车沿着蓉城南河的滨江路蜿蜒向西,韩彬一声不吭,自顾望着路边的风景。车很快就到了西郊的精神病院,门口挂的却是“蓉城市康德医院”的牌子。
“大众对精神病这三个字一般都很忌讳,所以精神病院通常会有个俗称。”汪处长在门口登记的时候对韩彬解释道:“康德医院是有名的老牌精神病专科医院,1954年就成立了。这里风景不错,你看,门口那条小溪就是有名的浣花溪,往东南不到三里,就是杜甫草堂。”
韩彬看着眼前这条不起眼的小河,虽然河的两岸还算绿树成荫,但黑沉沉的河水似乎并不比沧浪渠干净,怎么也无法把它和杜甫联系到一起。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汪处长一眼道:“没想到汪处长不仅对侦破在行,而且对历史风情也如数家珍哪。”
汪处长似乎没有听出韩彬略带嘲讽的语气,若无其事地把车开进医院大门,在门诊大楼前向右一拐,连续穿行了几百米,停在一幢崭新的大楼前。
“这是新修的女精神病区住院楼。”汪处长指着三楼拐角处的房间说:“师红英就在特别监护室里。”
韩彬仰头默然地看着这栋冷冰冰的钢筋水泥构成的建筑物,任雨丝飘在脸上。汪处长一拍他的肩膀,他回过神来,跟着汪处长向楼上走去。到了三楼,汪处长径直向走进楼道口的医生值班室,里边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过了片刻,他带了个漂亮的女医生出来,平时毫无表情的脸居然堆满了微笑。
“这是韩彬,这是秦医生,师红英的主治医师。”
“叫我秦风好了。”
“幸会幸会!”韩彬笑笑。这秦风看上去也就二十六、七左右,居然已经做到主治医师,看来很不简单。秦风带他们到楼道拐角处的一排小屋,这里的房间比其他房间都要小,门也是双层的,外边一层是铁门,门的上部是空的,架着很粗的几根铁栏杆,乍一看倒象是牢房。这些都是特别监护室。
秦风指着一间屋轻声说:“她就在里面。你们只能在门口看,记住,不要大声说话,更不要招呼她。”
韩彬透过门上的栏杆看进去,师红英穿了件白色的罩衫躺在床上,一头散乱的黑发遮住了她的脸。那罩衫应该是从背后反穿的,将她的上身连同双手一起紧紧地罩在杉子里面。
“她的自知力已严重缺损,我们没办法和她有效交流。鉴于她昨天用针筒割腕自杀'注',所以现在只好给她服抗精神病药物并限制自由。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应该是9月21号以后就出现精神分裂倾向,现在已经很严重了。”
“自知力严重缺损?”韩彬看着秦风,一脸的疑惑。
“自知力就是指病人对其自身精神状态的认识能力,简单讲,就是能否判断自己有病、自己精神状态是否正常。”秦风淡淡地笑道。
“那她能好吗?”韩彬叹了口气,师红英仍然没有动。
“从她的情况来看,属于意外事故诱导发病的可能性最大。如果能找到发病的原因进行心理辅导,对治疗肯定有帮助。”秦风顿了顿:“可是,现在她的情绪很不稳定,经常很紧张,意志严重减退、完全不认得周围的人。所以只能慢慢治疗。能好不,也好看她自己了。”
“那她为什么昨天突然割腕自杀呢?”
“因为她最初吃了安眠药自杀,所以醒来出现恐惧、反复用手搓衣服的行为没有引起注意,都以为是受刺激过度。其实那个时候该是她精神分裂的初期,可惜没有及时治疗。至于自杀,根据一医院的介绍,是病人见了探视的人后突发的,那极有可能探视诱发病人情感狂躁,但也可能是病情本身出现的突发性狂躁。”
2005…1…30 0:21:00
“她的父母呢?”韩彬突然才发觉一直没见到师红英的父母。
“现在病人的情况很不稳定,都是护士特别护理,他们休息去了。”
韩彬问清了师红英父母租住的房间,谢过秦风,和汪处长一起走了。出了康德医院,两人找了半天,来到附近一排低矮破旧的老瓦房。一间屋子外一个中年妇女正偻着身子烧蜂窝煤炉子,上边炖着口熏得黑糊糊的锅。这人正是师红英的母亲,20来天过去了,又憔悴了不少。
韩彬哽着嗓子打了个招呼,师红英的母亲看到两人,慌忙招呼两人进屋,韩彬这才起忘了买礼物。两人并没有进去,站在门外问师红英昨晚割腕自杀的事。昨天中午程颐非来看师红英,后来师红英的母亲出病房倒水,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回来就看到师红英表情很紧张,随即开始狂躁起来,程颐非只好离开。等师红英的母亲不注意,师红英居然用一个废针筒猛割手腕,流了好多血。医生抢救后她的情绪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