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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恐地一会儿看着鬼子的巡逻艇,一会儿盯着眼前没羞没臊地向她靠近的他。
她脸色晕红,不知所措,手里起出的鱼挂子又“刷刷”地掉进了江水中。
他低声说:“我们必须装得像两岸偷情的恋人,你要用俄语同我打闹嬉笑。不然,他们会上来找麻烦的。”
于是,她用俄语慌乱地说:“你这不要脸的,快穿起衣服。”
片刻,他却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了她。
她心里明白,他在巧妙地借用日本巡逻艇的威胁,对她实施着进攻,释放着对她长久以来形成的难以隐忍的思恋情绪。
由于紧张,她额头上浸出汗珠,心头好似小鹿般乱撞。她几乎就要窒息了。
在她急促的喘息中,他头脑中渐渐没有了黑蓝的夜,没有了虎视眈眈的日本船,起伏晃荡的渔船也已不存在。
日本鬼子的巡逻艇并没有被他们直白的情爱行为所“羞”走,艇上的日本兵也没有不好意思地闭上眼睛。
那艇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艇上的日本兵用望远镜观看了一个中国青年与一个俄罗斯姑娘相亲相爱的过程。这对人相拥亲吻的举动,一直在艇上灯光的笼罩之下。日本兵没有大声叫喊和狂笑,他们怕惊散了这对痴情的异国男女青年,搅了这场难以看到的好戏。
那一刻,野性的罗长虎忘了,全然不顾周围的情况,仅有醉心做这一件事的念头了。而罗丽娅虽然也有些眩晕,头脑却还清醒,极力做出反抗。她知道,日本人像狼犬一样的德行,只要有什么东西被他们咬住,就死也不会松口。然而,在这个野蛮得有些丧失理智的男人罗长虎面前,她所想的一切都毫无用处。
她把船头的火把蹬入江中。她的心里,狂风在呼啸,在怒号,在咆哮。她用尽全身力气,提起膝盖,狠狠地撞击他的小腹部。他疼痛地跳将开来。
罗丽娅这个俄罗斯姑娘的美妙形象,深深地刻在了艇上那些年轻雄壮的兵士们的脑海里。他们充分领略了俄罗斯美女绝妙的身段,领略了中俄男女青年江浪上幽情的壮丽图画。
舰艇缓缓向桦皮船靠近,就要贴上他们了。罗丽娅大喊一声:“要撞上了。”罗长虎这才现危险的来临。他俩慌乱地划起了小船。
罗长虎急火火地说:“我俩演的戏没有起到预想效果,日本人要使坏了,快逃吧。”她狠狠地在他胸肌上拍了响亮的一掌,非常生气地用俄语骂:“你个大混蛋,大蛮熊,我要扒你一层皮。”艇上有人甩下锚钩,想勾住小船。罗长虎划船躲闪着,试图逃走。锚钩打进了他的船板,拉着向舰艇靠去。艇上鬼子狂叫:“俄罗斯花姑娘的干活,抓上来的有。”
罗长虎愤怒至极,抡起两斤重的渔钩子甩向艇上的日本兵,却没能打上去。
眼见桦皮船就要撞上舰艇,罗长虎拖着罗丽娅一跃扎入江中。
随即桦皮船被舰艇撞碎。
罗长虎拉着罗丽娅向苏方一边游去。她一下就明白了他的心意,极力配合他。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脱离日本人的堵截。
过了江心,就是苏联的水域。日本人没敢过来追赶。
罗长虎拖着罗丽娅爬上江岸。
7欠性不好的罗丽娅几乎被江水哈晕过去,她的胳膊还被擦破了一层皮。缓过劲来后,她狠狠地向他发泄了一通,问他怎么办?
他说:“现在我真的离不开你了。等日本艇走了,我们找条船板再过去。日本人一走我们就过江,最安全了。他们不会看到,刚撞翻了一条船,还会有人敢来往过江。你在我们那儿安定几天,散散心,我再把你送回来。”
他俩沿江走了一段,找到一条小船,顺利地过了江。
罗丽娅站在江边,自自语地说:训练有素的罗丽娅呀,你真行,你能出色完成任务。
回到镇上的小屋里,罗长虎把湿衣脱下,换上干衣。
罗丽娅湿衣裹身,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递过一条被单,转过身去。
罗丽娅也转过身,把湿衣脱了,然后用被单裹了。他拿了他的一件衣服给她披上,帮着她烤干了湿衣,说:“还穿上吗?”
罗丽娅眼神里闪过一丝娇羞,一笑,一把夺过衣服,让他转过身。她把衣服穿上,说:“你们东北人是这样待客的吗?我都饿扁了肚子。”
罗长虎恍然大悟,忙去煮面。
吃罢,俩人说了一会儿话,便都和衣倒在炕上睡了。
罗丽娅在黑虎镇这个男人的小院里,度过了一段陌生、不安和别扭的时光。她觉得她对周围的一切都不习惯,可还是强忍着去适应罗长虎和他周围的一切。罗长虎对自身环境的变化也感到新奇和拘谨,但他比较快地同这种变化融合在了一起。
一天晚上,罗丽娅听说罗长虎明天要进山去打猎,就说:“长虎,你采回一些紫罗兰花吧,三色的,最漂亮的。”他爽快地答应着,却问:“采那种花干啥?”“玩呗,编个三色紫罗兰花环挂在屋里多好。你没觉得这屋里少了点什么吗?少了点诗意的美。”
“咱们的屋里缺少美吗?再好的花也比不过你美。三色紫罗兰花环?我好像在哪儿见过。”罗长虎像想起了什么说。
罗丽娅不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管在哪儿见过,快睡觉吧,明天你还得起大早进山。”
半夜时分,罗丽娅被惊醒。罗长虎钻进了她的被窝,紧紧地搂住了她,使她一动也动不得。
“你这个东北大蛮熊,你想干什么?”罗丽娅大声喊了一嗓子,喊完就苦笑了一下。
罗长虎把她越搂越紧:“罗丽娅,你说我想干什么?我俩同在一条炕上睡了这么长时间了,是不是应该干点什么了?”
“你这个东北大蛮熊,我看你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呀?别忘了,我可是你的老师。”她脸冲着他的脸,又大声喊了一声。
他不再说话,一心解她的胸衣。
“你们中国有两个词,一个叫没羞没臊,一个叫脸皮肉厚。以前我不理解是什么意思,现在我全理解了。”她挣扎了一会儿,就软了下来。
突然,罗长虎停止了动作,说:“有一种特别的香味,你闻到了没有?这些日子也曾淡淡地闻到过,我没在意,可今晚这种香味很浓。这是什么东西散发出的香气?”
罗丽娅从被窝里往外推他:“出去,出去这香味就熏不着你了。”
罗长虎还没有明白,若有所思地说:“哎呀,我想起来了,在苏联时,你房间里挂着一个三色紫罗兰花环,好像就是这种香。对了,是紫罗兰花的香气。你不是说让我明天给采紫罗兰花吗?不对呀,这紫罗兰花还没有采回来,这屋里怎么就有了这种花香。”
“憨熊,到底是什么香,你还没有闻出来呀?你到你被窝里去就闻不到了。”她又往外推他。
他一头拱进了她坚挺的双乳之间,好大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真香呀,我要晕了!原来是你的身体香呀。真是太妙了。这么说,早在苏联时,我就闻到你的体香了?!可我当时身在香中知香呀。”
又过了一段时日,罗长虎不经意地说了一句:“我们东北黑虎镇不错吧,你一定要多住一些日子,在这里好好散散心。”
罗丽娅一愣,上去踢了他一脚,说:“你这个东北大蛮熊,我都这样了,还怎么能回那边去呀?!”
“你哪样了呀?”罗长虎一副认真的神态。
“你这个东北大蛮熊,这些天晚上的事这么快就忘了?”罗丽娅又粗鲁地踹了他一脚。
罗长虎拍拍脑袋,假装醒悟,说:“我昏了头了。现在我明白了,我俩的关系生了重大的变化。现在,现在我真的离不开你了。你也离不开我了,是吗?”
“你的目的达到了,这不是你多年想要的结果吗?那好吧,我只能成全你了。我要跟你过一辈子,我不能再回那边去了。我在那边很孤独,没有一个知心的男人爱我,我很苦。其实,这些日子,我一直想你。你能和我一直好下去吗?罗长虎。”她眼里闪着光亮,盯着他。
他一把抓住那双手,放到脸上摩挲着:“能,保证能,我一定要和你好。我舍下性命也要让你幸福。几年之前我就是这么想的,现在我要付诸行动了。我是真心爱你的。”
“我也是。”她假模假样地说着,靠在了他的怀里。
“我预感到,你肯定能成为黑虎镇上的好媳妇。你适应新环境很快,刚才你的神态,踢我时粗鲁的动作,使我感到你有点像俺们东北人的老婆了。镇上有好几家都是娶的你们那边的女人,在黑虎镇,有我,有她们,将来有了我们的孩子,你不会寂寞的。我保证。”他搂紧她。
罗丽娅推开他:“嘴上保证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