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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毕竟还是你的亲人,也不希望看到你走这一步,反正郑允浩也算是我们的女婿,孝敬父母也是应该的嘛。”
开心地看着在中挣扎的神态,蒋燕莉故作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让我再考虑考虑。”
心乱如麻的在中,此时已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仿佛体内所有的生气,都已被吸干了一般,他摇摇晃晃地打开了房门,茫然地向外走着。
“考虑是可以,但不要太久啊。这事我的名片,有结果了,就打电话给我们。”
快步赶上在中的身影,蒋燕莉顺手塞了一张名片到他的口袋里,她知道他的猎物,已差不多要落入网中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在中只觉得整个人都晕晕的。坐在自己的书桌前,蒋燕莉所说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脑海里重复。从小到大,他还从没有象今天这样痛恨过自己的身世,那些一直以来支撑着他的美好理想,全都开始纷纷崩塌。
就在几个小时以前,他还在为自己的机遇感到幸运,他还在梦想着,怎么和心爱的男人共渡一生。可就过了这短短的一下午,那所有的一切就已逐渐地离他远去。让他想留都留不住,也不知道该怎么留。
该怎么办呢,要答应他们吗?如果那样,那对夫妻一定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挟他们,不把程家吸干,他们是不会罢手的。到时候,就不光是他一个人受苦的问题,可能程家大小以后就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了。到了那时,他和浩之间还会有幸福可言吗?
如果不答应他们,那么鸿儒的名誉,以及浩会遭受的危机就更大了。难道真的要让浩去跟那个大佬决斗吗?不,那不是决斗,那只是浩单方面地送死罢了,他根本就不能和那个焦毅仁抗衡。
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痛苦的事,很快就到了晚餐时间。放下佣人打来的内线电话,在中深深地吸了口气,揉了揉脸庞。既然所有的症结,都是因他而起,那么就让他自己决定要走的方向。即便等待着他的是永远的伤痛,他也不要再成为别人的砝码。努力地压下了所有的烦恼,在中象往常一样地走向了餐厅。
这天以后,在中就辞了图书馆的工作,整天都窝在了家里。预知到将要来临的命运,他连一分钟也不想浪费。
白天,除了用餐时间,他就一直待在他们的卧室里,忘情地呼吸着恋人的气息。如果他注定要得不到幸福,那就让他再多贪恋一点这幸福的余韵。这里的所有一切,都将会成为他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也很有可能,会成为唯一甜蜜的回忆。趁着现在还能拥有的时候,他一定要再多收集一点,再多感受一点。就算今后都只能生活在困苦之中,这一点温暖也会支持着他,一路走下去。
到了晚上,他所有的视线,就会集中在郑允浩的身上,他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钟,珍惜和他的每一次碰触,他已经珍惜到了,可以整夜都只是痴痴地望着他的睡脸,不舍得漏看他一秒钟。如果他的双眼,能就此看到失明的话,那他会很高兴恋人的脸庞,将成为他脑中永恒的画面。
有时候,当他抱着郑允浩的枕头,陷入混沌之中时,他甚至幻想着,如果就这么躲着,说不定命运的车轮就不会转动。可回过神来,他马上又意识到,那只是他在痴人说梦而已,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就这样痴痴呆呆地过了两天,因为鸿儒的忌日刚过,也都沉浸在悲痛之中的家人,并没有发现到他有什么不同。
7月2日中午,正抱着枕头昏昏欲睡的在中,突然接到了佣人转来的外线电话。
『在中……在中……说话……在中……』
“蒋小姐。”
就在他拿起听筒的那一霎那,那仿佛是恶魔一般的声音,顿时让在中不由得浑身颤抖起来,连他的嗓音也都变得十分沙哑。
『可真有你的,居然躲起来了,你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吗?如果你再不给我答复,我可就要把那天所说的事,付诸行动了。』
终于来了,在这一刻,在中突然觉得自己就象一个死刑犯,明明已经没有希望,却仍然期待着奇迹的发生,可到了最后,等到的终究还是一张不会改变的行刑令。
深深地呼了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在中的声音已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再给我两天时间,你知道前些天是鸿儒的忌日,浩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每天都加班到很晚,我还没机会说呢。”
『什么没机会说,就算再晚,他不还是会回去的吗?我再给你一天时间,如果明天下午,你不回复我的话,我就要把你的照片拿给焦老大了,听到了吗?』
“听到了。”
黯然地放下了电话,在中下意识地环视了一下四周。
这就是最后了吗?过了今天,就再也看不到这里了吗?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他爱惜地抚摸着每一件器具,每一个角落。这里的所有东西上,都留有着他们太多的回忆。特别是在他专用的书房里,那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郑允浩亲手为他挑选的,全都带着他浓浓的爱意,让他怎么舍得就这么抛弃。
看遍了这里的一切,在中又转身来到了三楼的某一间,这是他初来程家时所用的房间。那么巧,刚好就在一年前的今天,也是在差不多的时间里,他在方叔的带领下,进入了这里。但过一年以后,这里的一切全都没有改变,可他和郑允浩却已变了太多太多。那么再过一年,再过两年,再过十年呢,也许这里的一切,永远都不会改变,改变的只是他们两个而已,而到了那时,他又会是在那里呢。
在桌子前面站定了身躯,在中低头吻了吻光滑的台面。就是在这张桌子上,他和浩有了第一次关系,虽然当时只有疼痛和恨意,但现在想来,就算再疼,只要是浩给的,他都可以甘之如饴。想想一年前所签下的那份卖身契,在中忽然觉得,如果那是一份能受法律保护的文书,而不仅仅是一种形式,那该有多好啊。假如能被浩永远囚禁在身边,就算要折去他的翅膀,让他成为一只笼中的金丝雀,他都会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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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九点多,加班回来的郑允浩,才刚刚进入房间,一个温热的身体,就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浩!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投入到这思念已久的怀抱,在中忘情地撕扯着郑允浩的衣物。
“怎么了,在中。”
从未见过这么主动的在中,不知所措的郑允浩一时反应不过来。
“没什么,我好想你,我们Zuo爱吧,已经有两个星期没做了,你不想吗?”
顺手拉开了郑允浩的裤头,在中忽然蹲下身体,把男人还十分疲软的性器放入了口里。
看着恋人惶恐的样子,郑允浩只觉得胸口一阵揪疼。
自从鸿儒的忌日以后,他的心里就被各种纷至沓来的情绪所占满了,并不是要责怪在中什么,可只要一想到,他就是妹妹深爱却又得不到的男人,他就会感到莫名的烦躁,为了逃避这种想法,为了能给自己一个调整的时间,从那天起,他就一直借着加班晚归,也没有再和在中亲热过。
一把拉起了跪在地上的恋人,郑允浩抱着他走向了床边。
“对不起,在中,这段时间冷落了你,让你难受了,对不起。”
“没关系,浩,我爱你,我要你,把你给我把。”
听着恋人体贴的话语,感受着他温热的肌肤,再也忍不住的泪水,成窜地滑了下来。
“别哭,在中,是我不对,别哭了。”
将恋人紧紧地抱在怀里,郑允浩心痛地吻去了他的泪水。他的在中是从不轻易哭泣的,难道这次真的把他伤得那么厉害,竟然令他流下了眼泪。
“让我满足,我就不哭,如果我觉得不够,我就要一直哭下去。”
状似撒娇地挣脱了男人的怀抱,在中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迅速地为两人除去衣物。
“我爱你在中,对不起。”
还以为恋人的不安,是来自于他的冷淡,郑允浩也热情地响应着在中的行动。
整整一夜,他们互相吻遍了对方的身体,不停地呼喊着对方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地深深结合。
每当被欲望的热焰烧灼的时候,在中就会忘情地扭动着身体,将彼此的快感推到了及至,而当高潮退去的时候,他又会流着眼泪,需索着男人再多给他一点。可是不论身体变得有多么火热,他的内心却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