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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为这对新人祝贺,突然。。。。。。
河对岸的那只小鸟,闪电般腾飞起来,扑向这两只蜻蜓。。。。。。
这一切,其实都是在一两秒钟内发生的。
我以为小鸟今天捡到了双料美餐。却
那两只想必正神魂颠倒的虫儿,却突然一下直向天空笔直地冲去,后边那只蜻蜓,也把卷着的肚子伸直开来,想必翅膀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拍打着。相爱事大,可是,逃命事更大呵。
小鸟只追了十多米的样子,想自己的两只翅膀也的确敌不过它们的八只翅膀,就放弃了,又一下闪回,立在河对岸的石上。
看过这惊心动魂的一幕,我大为叹息。
我大为感叹。生命,即使是小小的生命,比一粒尘土,也不知要高级几千万倍。但是,人间的许多人,尤其是有钱有权的昏人,好像大脑装的不是长智慧的脑髓,而是是涮标语的浆糊,不知珍惜,不惧将自己的生命当作尘土般儿戏。
因为我想到,一只蜻蜓的脑袋有多大?好像除了两个眼睛,就没了。当小鸟毁灭性的杀伤来临时,它们逃生的本事,仿佛这个根本找不到的小脑袋中,装了一部非常智慧的《孙子兵法》一样。
原刊《湖州日报》2001、10、14苕溪
义兄唐孝德
1979年,我在区高中读书的时候,可以说是万般艰难。我5岁亡父。13岁母亲亡后,我辍学两年半重新复习再读高中,现在是我在乡村劳作的有肺结核的同母异父的哥哥在供我上学。但他对我极好,乡亲们都说比亲兄弟还好。这是真的。星期天放学,我从三十里以外的学校走回家里,我拿两三斤米,十几斤粗粮。这时哥就给我一元钱。幸亏我父母给我们留下了一片竹林,哥一月卖三四次,不然,这一星期一元钱,他也是绝对拿不出的。
但月月卖,竹子也经不起卖。那些竹子,就变得很稀疏。这是六月,竹子正发笋子,不能再砍卖。于是,有一个星期天,我回去,哥就对我说,老二,这星期没有一元钱。
我眼睛有点湿,道,那就不要。
星期天下午,我背了口粮,往三十里外的区高中走。一边走,一边想,这星期没钱,菜,还可以打游击,这要点酱,那要点腌菜;但是,那蒸饭用的一顿一分钱的火票,在哪去找?真是头痛无比,我总不能吃生米。
这样头痛地走着,走出院子,走过石桥,便遇上了唐孝德。
唐孝德是我初中的同班同学。他父亲在村旁的部队中当技术工人,他和母亲兄弟,从另一个县的乡村迁到了我们生产队。他高中毕业没考上,就回村干活。他、董顺银、我,是在班上耍得最好的三个人,我们是结交的三兄弟。他们俩人好像随时都在无条件地帮助我这个最小的兄弟。唐孝德现在看见人,也如那时一样地笑咪咪的。当下他笑咪咪地问我道,怎么样?现在?
这是他的口头禅。我把学习的情况向他介绍了一下,说竞争厉害,我只是中游。我说这些时,肯定在无意中把眉毛皱得很紧。他问我,有什么不高兴的事?
我便把这星期无火票钱这块心中的大石头给他搬了出来。
帅士象幽默作品集(28)
我以为我们就要错肩而过,他去上工,我去上学。谁知他反而跟我走了。他道,你身上带了什么书没有?让我看看,我看与我们那时学的有什么不同。我就顺手把一本数学复习大纲交给了他,这是我带回家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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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看,边加速往前走。走出十几米远后,他停了下来,把合着的数学书给我道,是比我们那时学的难。不过,你只要加把力,我相信你还是能考上的。
我苦笑道,谢谢!
我把书放进包里,就分手走了。我一边走,一边头痛地想着我在哪去找一顿一分钱的火票。
六年以后。
这时的我,早已高中毕业,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上了高等学校,已进城工作一年多了。
这天晚上,我坐在县政府自己的宿舍里,在软软的灯光下,我看着我书架上的书。最下一排的,是我高中的全部课本。我想起数学今生亏了我,我就把几本数学书抽了出来,包括那本复习大纲。
这时看数学,才觉有意思。我是文科生,数学很差。可以说高考前的大半年,我几乎放弃了数学。我如果在数学上能多考个几分十几分,我今生的命运就是另一个样子。我今生被数学害惨了。我翻着这本数学复习大纲时,翻着翻着,突然,发现书中竟夹着三元钱,一张两元的,一张一元的。它们此时已经霉迹斑斑,甚至有些朽烂。
哪来的?
这些课本,我高中毕业后,就打成捆,放在乡下的哥哥家,进城后才搬来的。我是万万不会在当中夹三元钱的。要知道,高中,正是我今生穷得要死的时候。
我突然记走了唐孝德,六年前他借书走在我前面鬼鬼祟祟的样子。
一定是他!
他想,我回到学校,一定会看这本复习大纲,一定会发现当中的三元钱。可是,我那以后连数学课本都不看了,又怎会看这复习大纲?
那星期,要是我发现了他给我的这笔巨款,该多好呵。
但我是在六年后的今天,才发现!
我的泪,顿时夺眶而出。
我走出去,打通了唐孝德的电话,这时他早已农转非,在五七五部队工厂工作。我在黑暗中静静地对他说,唐兄,你六年前在我数学复习大纲中汇的三元钱款,邮递员今天终于送到了。谢谢!
原刊《重庆日报》2003、3、18两江潮
捉蝗虫
我不知你对乡村的夏天有没有印象。中午,高高的烈日在上,地上是一片热浪。满目皆青,这当然是秧苗。秧苗与黄豆苗之间,夹着一条长长的黄泥路。
黄泥路当中,有细如瓷面的黄泥道。这是乡下的人,用他们的赤脚,长时间踩下的。
在这细如瓷面的黄泥道上,有什么呢?你猜猜。
经常歇着一只只蝗虫。
这种蝗虫,大慨有指头那么大。它有巨大而青色的脑袋,很是雄壮;有一双有力的大腿和一对有力的翅膀。它展开的翅膀有十分美丽的色彩,飞翔时,有十分悦耳的声音。
有一个乡村童子,玩,去捉这青头大黄虫。他还没捉到这青头大黄虫,蝗虫已“轮”地一声,飞到了几丈远的黄泥道上。
他又去捉它时,它又飞走了,在前面几丈远的地方。
你去捉它又飞。。。。。。
忙了许久,童子始终没有捉到这只大黄虫。
于是童子坐在阴处歇着。他发现,他不去捉那蝗虫时,大蝗虫在那泥地上,烤得流油的地上,蹲伏几个小时,一动不动弹。
童子想,不惹它它不动,捉又捉不到。
在爱情或婚姻中,那一个想捉住另一个的人,多像这童子总虫呵。
原刊《深圳特区报》2001、5、18鹏城
谁怕谁
清水小学的马校长是个怪人,别人乱用钱他不管,但是他的儿子们想乱用一分钱,那是休想。
他有三个儿子。记得老二那次搬家,从老街上的旧房子搬到楼房中去,按理讲,老二是应该请几个工人帮助搬家的。马校长不准。马校长把三个儿子全喊了来,一件一件地帮老二把所有的东西搬完。连一个咸菜坛子都得他们亲自搬,不准花一分钱请搬运工人。
马校长那次身体不适,上镇医院,推到了县医院,县医院又推到了市医院,市医院推到了省医院。学校觉得严重,就派出纳陪马校长上了省医院。在进行了一系列可怕的检查以后,他们住到了一个肿瘤病床区。
马校长就明白了。
病友们见来了新人,就上来看他。马校长印象最深的是,病友们说他住的这张床,前天才抬走一个人。那个人前后花了八万元,不到两个月就完了。进入这个病房的人,不会有一个活着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拉着出纳,就回学校了。出纳说,花再多钱,你也得治呵。
马校长说,八万元?我只要三万元就可以解决西边那三间危房教室,每个夏天下大雨我担心得不得了。我向镇上多次要这钱也没有要到。花八万元?我有三万元就好了。还有,真是要死的话,我也不想在省上的医院吓死。
马校长就不教书了,回到镇上的老家住,与老伴在一起过。
马校长只在镇上的老中医那里开中药吃。
他像一个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