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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踪期间本来没我啥事,但我电话响了,是陆宇峰打来的。他很关心这桩失踪人口案,问我进度如何了。
我简要念叨几句,而且真的是啥都没瞒他,把夜半歌声的事也说了。
我希望陆宇峰能对歌声事件发表一下看法,但他没表态,只是说了句知道了。
这时曹洋的宝马向路边停靠了,我把注意力又放在前面。
潘子也踩了刹车,他还用眼神询问我,要不要下车跟踪。
我看曹洋一直在车里,旁边挨着工商银行,他好像在等人。我想了想,回答潘子,“我们也坐在车里等等。”
这样过了十分钟吧,有个挺会打扮的女子从工行出来了,上了曹洋的车。
我一直观察这女子,她年纪应该不小了,有三四十岁,虽然很漂亮,但我觉得,这不该是曹洋的小三儿,应该是他老婆。
我心说这两口子真行啊,生活挺滋润,这是一起翘班的节奏。
接下来他们去了购物广场,我和潘子这次下车尾随了。曹洋老婆一看就是逛街老手,大部分时间是在试衣服,光挑不买。
这可苦了我和潘子了,我俩根本没这兴趣,也不知道买什么好,他俩一停下来,我和潘子就只能硬着头皮,就近选个品牌店转一转。
最后曹洋两口子还去了文胸区。这商场的文胸区很大,附近也都是女性产品,卖女士内衣或者卫生巾这类的。
我和潘子不能离得太近了,不然我俩去买啥?是潘子去试女士内衣还是我去买苏菲?
我俩只能退而求其次,隔远找个男性内衣店钻进去,一人捧着一个内裤,假意研究着。
不过我俩眼睛一直盯着看呢,这期间曹洋附在他老婆耳边说了几句话,我发现他老婆听完很严肃地看着曹洋。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啥,或许是自己心里一直压着失踪案的事儿,总觉得曹洋刚说的话跟案件有关。
我心里着急,还一下想到车里那套监听装置了。
本来我对监听装置是有些排斥的,总觉得用了它,变相等于侵犯人权了,但现在被逼的没办法了,我一横心,跟潘子悄悄说,“小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潘子猜到我啥意图了,他点头说行。
我赶紧回到车里。不得不说,这套监听装置很先进,监听器是纯黑色的,也就黄豆粒那么大吧,而且一面是平的,撕下外膜后,有很强的粘力,另一外往外凸凸着,是个弧形面。
我有个主意,把这监听器摁在曹洋鞋跟上,绝对神不知鬼不觉。
我带着这半颗“黑豆粒”又往回走,路过一个卖烟的专柜,我想了想,又一咬牙买了一条硬盒中华。
等夹着烟回去时,潘子看着我都愣了。这次他猜不到我啥意图了,还问买这么贵的烟干啥。
我说了计划,我俩装成送礼的,接近曹洋,到时他配合我,吸引曹洋两口子的注意,我趁机下手。
潘子笑了,连连称妙。他说了句小白你瞧好吧,就把烟接过来吗,带头走过去。
我发现潘子有当演员的潜质,他换了另一幅嘴脸,把巴结人的样儿表现的一览无余。要不是跟他接触久了知根知底,光凭他现在这德行,我说什么也不会跟这种人做朋友。
曹洋也留意我俩了,还盯着潘子皱眉问,“你们干什么?”
潘子哈哈笑了,他一定故意憋气了,让脸微微红了起来,显得见到大人物后有些激动,他指着我俩介绍,说我们是公司车间的工人,这次底下要选俩新工头,我们都有这方面意向,想让曹总照顾一下,说两句好话啥的。
紧接着他又把中华烟递了过去,让曹总笑纳。
都说当官不打送礼的,但这种公开场合,曹洋能光明正大的收礼才怪呢,尤其这也不是啥好礼。
曹洋当时脸就沉下来了,他老婆表情也不怎么好看,还略带嗔怒地看了曹洋一眼,大有责备的意思。
曹洋盯着烟,没伸手,又问了句,“你俩叫什么名字?”
他这么说算是一个提醒,想记住我俩,等明天上班了,保准会联系手下人把我俩这么不懂规矩的工人开除了。
要是一般人见到这情况,保准知难而退,可对我和潘子来说,反倒是机会来了。
潘子拿出一副傻兮兮的样儿,随便瞎编了两个名字,又把烟强行塞过去,甚至还主动跟曹洋握手,说老总真照顾人,谢谢,谢谢啊!
曹洋气的想挣脱出来,但潘子不露痕迹的耍个暗劲儿,不仅不让曹洋挣脱,还让中华烟意外的落在曹洋脚边上了。
我本来没说话,就躲在潘子后面,当个跟风的,看烟掉了,我假装去捡烟,与此同时,又把指缝间的监听器偷偷按在曹洋鞋跟上。
曹洋两口子一点没发觉,等我起身时,看架势,曹洋的火气都快压不住了,要爆发。
既然计划完成了,我和潘子见好就收,潘子也不装傻卖萌了,说老总今天心情不好,改天我俩再来,又带我转身走了。
当然了,我走的时候,一直把烟夹得紧紧的,心说我哥俩都没吸过几次这么好的烟,曹洋就算现在想要,我也不会给他。
第六章 监听
曹总两口子一直在商场里逛到晚上,还在这里吃的饭,这才一起回家。
我和潘子依旧开车跟着,不过这次轻松多了。我把监听设备打开,戴着耳机试了试。
或许这监听器本身带着扩音功能,虽然摁在曹洋皮鞋上,但他在车里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和潘子商量着,曹洋夫妇逛了一下午,保准都累了,我们就在他家楼下一直监听到他们睡觉,我们就撤,等第二天早上,再赶过来继续。
我俩轮番上阵。这次又轮到潘子了,我趁空窝在车座上闭会眼睛。
可突然地,潘子嘿嘿笑了,我被他弄得挺好奇,心说这缺德兽咋了?监听而已,有什么好笑的?
看我瞅他,他还递过耳机子让我听。
我真没想到,曹洋的精神头能这么旺,这耳机里全是女人嗯嗯呀呀的叫声,合着他俩在家造小孩儿呢。
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觉得这是私生活,我俩这么听好么?我跟潘子说,“要不咱们停一会儿?”
潘子摇头说不好,其实他就是想听,却非得找借口,跟我说,“小白,咱们有任务在身,决不能大意,我知道你累了,没关系让我来!”
还没等我回话呢,他又迫不及待的把耳机戴上了。
我真不知道说啥好了,最后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反正我们只是偷听,也不是偷窥,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我不理会潘子,继续补觉。其实我逛了一下午,身子也乏,这次闭眼睛,一下睡了一个小时。
等打着哈欠起来后,我发现潘子还在听耳机,表情也变得愣愣的。
这么长时间了,我觉得曹洋夫妇肯定玩完了呢,弄不好俩人都睡觉了,潘子还听个什么劲?
我拽了他一把,又强行把耳机摘下来,问他,“没啥事咱们回酒店吧。”
潘子还没缓过神呢,木讷的摇摇头说,“有事,你再听听耳机。”
我抱着怀疑的态度,也没那么认真,就把耳机送到右耳朵旁边了,想大体听一下就行。
刚开始耳机里没传来啥响声,但突然的,啪的一声响。
这声音吓得我一哆嗦,心说曹洋家咋有人抽鞭子呢?而且伴随的还有一个女人的惨叫。
潘子看到我表情变了,他又多说一句,“SM!”
SM是啥意思我很清楚,也真没看出来,曹洋这人模人样的家伙,竟然好这口,跟老婆玩起这手来了。
我想了想,跟潘子说,“小兽,我有种直觉,咱们这次调查的对象是找对人了。”
潘子不懂,让我解释。
我又说,“据我了解,高收入群体的精神压力都很大,有些人被这么压抑久了,会产生一些特殊好爱,曹洋的SM就是个典型。另外你看,有SM心理的人,性格也肯定扭曲吧。两个小工人和白领主管,或许是真惹到曹洋了,他怀恨在心,就想办法让这三人失踪了。”
潘子听完赞同我的观点。
我俩纯属两个臭皮匠,又顺着这个猜测定了计划。我俩这两天也不回酒店了,二十四小时监听,看能不能继续挖到一些蛛丝马迹。只要有证据证明曹洋跟失踪人口有关,警方就能正式接手了。
潘子自保奋勇,说上半夜归他了,下半夜归我。而且在上半夜,潘子也没听出啥来。
等轮到下半夜时,我发现自己还是困,只好戴个耳机着,懒洋洋的靠在车座上,一边听一边苦苦熬着。
我耳机里除了曹洋的呼噜声,也没其他的了。
但在凌晨两点左右,我手机来电话了。
这次我手机调成的振动,只在裤兜里抖着。我本来很随意的把它拿出来看了看,但立刻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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