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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丁云骥不由得提高了嗓门,忽然被墨玉捂住了嘴巴,“你要不想让人把自己当神经病,就不要那么大声!”墨玉嗔怪地看了看他,“我们是被一阵奇怪的光送来的,而且在昏迷中我听到有人说我们的世界的我们还是我们……”
“你在说什么呢?”丁云骥用奇怪的的眼神看着墨玉,好似他用着奇怪的语言,“什么‘我们’还是我们,火星话么?”
“云骥,我没有说错,”忽然墨玉变得很严肃,他用力地握住丁云骥的肩膀,“云骥,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因为在来的路上我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墨玉的目光忽然变得迷离,好似陷入了回忆,用很游离的声音轻轻地说,“你们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你们的位置恢复从前,原来的轨道已经偏离,剩下的路需要你们自己去寻找……”
“寻找,怎么寻找?”丁云骥一下子跳起来,气急败坏地说:“那我们怎么办?在这里再也回不去了么?那原来世界的我呢?现在我又是谁?”
“生我之前我是谁?生我之后谁是我?”墨玉喃喃的自语着,神情极是平静,平静的似乎超出了他的年龄。
“老大,军师,你们在干嘛?夫子让我找你们,都找了好久了……”一个憨憨的声音响自身后,倒吓了两人一跳。
丁云骥本来心烦意乱正没好气,忽然被吓了一跳,不管三七二十一跳起来,给了来人一顿暴栗,反正就当没看见,打了再说。
“哎呦,老大别打,有话好说。”一个胖胖的学生用手护住了头,蹲在地上连连求饶。
“云骥……”墨玉一下子拉开了丁云骥,丁云骥又不解恨的上前踢了胖学生一脚,这才罢休。
墨玉将胖学生拉起来,又将他身上的灰尘掸拂干净。我们终于看到这位胖男生的真面目了。他生得极胖,眉毛和眼睛都挤到了一处,肥肥的小嘴都挤到了一处,将原本长鼻子的地方都挤得高高的堆起了。丁云骥忽然想到看过的电影《东邪西毒》里梁朝伟扮演的欧阳锋中毒后的嘴唇,噗哧笑出了声,越想越有趣,指着胖学生的脸,哈哈大笑起来,“我说,‘客官,你怎么弄了两条香肠挂嘴上了?’”
墨玉也想起来了,眼睛里充满了笑意,嗔怪地推着丁云骥;“就你鬼点子多……别理他,他没有恶意的,就是这样。”
“嗯,我不会介意的,”胖学生憨笑着;“老大说什么我都不介意的。而且老大,我不叫‘何官’,我叫山栀……”小胖一脸认真的样子看着丁云骥。
“你认识我?”丁云骥一脸不确信的问山栀。
“嗬嗬,”山栀憨笑着,“山栀怎会不认识老大你呢?老大和军师是山栀最好的朋友。”
“军师?”
“嗯,军师,就是墨玉呀。”山栀用手指着墨玉,笑着对丁云骥说道。
“你原来就认识我们么?”
“当然,老大,你怎么了?”山栀用手摸了摸丁云骥的额角,又试了试自己,然后自顾地摇摇头,“老大,没有生病呀……哎呦……老大你干嘛又打我头?”山栀捂着头,满脸苦瓜状的对着丁云骥。
“嗯,打你就是爱你嘛。”
“哦……”山栀懵懂的点点头,举起蒲扇似的手掌,“老大,我也……”
“你干嘛,”丁云骥见势不对,赶忙朝着学堂飞奔而去。
“老大别跑,我……我也爱你……”山栀也随后飞奔而去,脚下的黄土道随之升腾起一片尘土。
墨玉凝立在树下,望着前面的身影,轻笑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也罢,既来之,则安之…………云骥,……山……山栀……等等我……”
又一阵尘土飞扬,烈日下,竟有一只拳头大的蜘蛛从树上垂下,吐丝结网,可是那结出的蛛丝竟赫然是血红色,到底他要捕捉的是什么呢?难不成它的食物不是蚊蚋一样的飞虫,而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另类生物么?
第二章 坐木桶来的
葛山村是一个很小的村落,四面环山,树林茂密,青翠蓊郁。(真是一个安静静谧的好地方。村里几十户人家,算是一个比较大的村子了。所谓靠山吃山,有两户是打猎的人家,有的就是靠上山采草药,卖到山外的集市以维持生计。还有的就是种菜自给自足了,俨然一片世外桃源。
入夜,葛山村一片安宁,就连狗都不叫了,可能连看家的狗都知道不会有什么人经过。山里面的人家早早就吹灭了烛火,各自就寝。我们的主人公丁云骥和墨玉已经从“打杂的”山栀(至少丁云骥是这样去形容小胖男生的)的口中了解到,从小他们三个就是孤儿,就生活在葛山村里,吃百家饭长大,谁也说不清他们从哪里来,只是知道他们从小就和其他的孩子一起玩耍了。现在他们的睡觉的地方,其实就是白天的学堂。
而白天看到的夫子荆芥,则住在村里大家为他盖的草屋里面,谁也说不清,荆夫子是什么时候来的,好像忽然就在这里了,而且就只是一个人。夫子教书从不收钱,吃穿用度都是自家买来,而且自己成立了学堂,免费教给孩子念书。山里人不识字,也希望子孙能有识文断字的,也都愿意把孩子送到这里。村民们过意不去就把自家种的瓜果送给夫子。刚开始夫子还收,可是后来夫子见村民们的日子清苦,索性就原物退回。虽是这样,但仍有村民怕夫子不收,往往半夜送去。可奇怪的是,第二天在自家门口竟然发现送出的物品原封不动的摆在门口。村民们试了几次,知道夫子拒不收礼,也就作罢,只是教育自家孩童,必须努力读书,这样才对得起夫子。
也不知是哪一年,村里终于出了一个考取功名的读书人,大家奔走相告,那情形似乎是村里从未有过的。后来那个学生一直做到了尚书,不过告老还乡后却也没有回来。
记得当时县衙的老爷还邀请夫子去做师爷去抄写怎奈夫子有先见之明,每次都称病避而不见。等人走了,才从容地从门内走出。天长日久,官府和村民们都知道夫子的怪脾气,也就不再勉强夫子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来的?”丁云骥对山栀说道,他怕山栀听不懂,用手指了指自己和墨玉,顺手将山栀也划进来。
“老大,你忘了?”山栀用奇怪的目光看看丁云骥,好象在怀疑刚才他的话。
“什么忘了?”丁云骥用手叉腰,忽然觉得有些不雅观,觉得有损自己形象,连忙放下手,看了看山栀,猛地一记暴栗过去,“快说……我……是考考你,怕你忘了我们的来历……”说完很心虚的看看墨玉。
“哦,老大,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了,要不然你该说我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东西,一点也不记事……”山栀嘟嘟囔囔地自顾说着,又看到丁云骥瞪眼,忙不迭地说道,“听村里人说,我们是从山那边的河里飘来的,当时我们还是初生的婴儿呢,躺在大木桶里,被村民们捞上来了。”山栀用手指了指外面黑黢黢的山,夜色中,山势纵横交错,起伏重叠,显得说不出的神秘莫测。“当时木桶里一封信,还有一块玉玦,由于村里面没人识字,所以……”
“什么,我们被放在木桶里了?……桃太郎……唐僧转世……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我不信……我不信……”丁云骥听了山栀的话,不禁大摇其头,说自己好命还是歹命呢?
“还有什么不信呢?想想我们从哪里来?不是比这更匪夷所思么?看来我们还真是‘有来历’的人呢!”墨玉的眼中射出睿智的目光,看来这穿越带来的麻烦还不仅如此呢。墨玉转头对山栀说道,“山栀,请你继续”又转头对丁云骥使了一个你别再多话的眼色。
“后来大家就把那些东西给了夫子,现在一直放在夫子那里。”
“后来呢,”丁云骥忍不住继续问道。
“什么后来?”山栀嘟着嘴巴疑惑地问道。
“然后,就是后来……”丁云骥自己也觉得没有什么再问的了。
“老大……可不可以睡觉……我好困哪!”情不自禁地山栀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好了好了,你快睡吧。”
“哦,谢谢老大。”山栀转身找到自己的床铺躺了下去,不一会儿就已经鼾声如雷了。
“墨玉,你说怎么办?”丁云骥望着墨玉清瘦的脸,在烛光的映射下,泛着一丝暗黄,好像有点不似原来那个他认识的好友了。怎会有这样的念头,他正了正心神,继续望向墨玉。
“要不然咱们去找夫子,问个明白。”心急的丁云骥不待墨玉回答,拉起就走。
“嗯,好吧。”墨玉也很想知道答案,起身跟随丁云骥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