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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所见的一幕幕画面,从被刻意压迫的记忆深处,血淋淋地奔到她的脑门,逼得她想紧闭双眼,却又想看个仔细。她知道,警方的模拟对杨亚艺犯案与否有极大的关系。另外,她猜测杨亚艺的失踪可能跟张顺咸有关。
半晌,扮演死者的刑警倒了下去,凶手也离开了。赵斐楠问。“你有看到凶手的手表吗?”
“嗯,他戴在右手,跟那晚一样。”
“现在不管案发当晚,就刚才你所见的,他手上的手表是什么型的。”
“手表在灯光下闪烁,所以是不锈钢的……”她迟疑了一会儿。“长方型表。”
这些话也经由警方的精密麦克风,传到分局。
赵斐楠朝麦克风说。“再来一次。”
“还要呀!”她拉垮着脸说。
“不好意思,事关重大。而且,你认识杨亚艺,你也不希望他被我们冤枉吧!
“阿!”她惊讶地凝看他。
“要开始了,请你用当晚的情绪再看一次。”
姜缎君无奈地转身,继续观看。这次她同样思考了一会儿才说是………圆型表。第三次结束之后,她赌气地抛下一句长方型表。第四次才演到一半,她就双手在胸前交迭,不愿再看下去。
“可以了,谢谢你们呀!以后不准再给我写那两个字啦。”赵斐楠朝麦克风嚷着。
对方立刻离线。
“姜小姐,四次都没有长方型手表。你是否有长方型表,或者案发那天对这款的手表有特别的印象。”
她想了一会,遽然喊了出来。“阿!那天我就是买了坦克型的不锈钢表,那晚还戴着跟朋友炫耀。”
“你现在能确定当晚你所看到的,究竟是什么款式的手表吗?”赵斐楠严肃地凝看她。
“是……”她拼命地回忆,心里却越紊乱。“唉……我现在不敢确定了!但是,我能肯定凶手把手表戴在右手,而且是在灯光下会闪烁光芒的材质。”经过几次的模拟,如今她只能语带保留地说,不敢再下断言。
“听说杨亚艺好像在暗恋你。”赵斐楠突然说。
“我没有要冤枉他呀!我知道他喜欢我,但是我跟他不可能在一起!我知道他是个善良的男人,所以不可能故意去诬陷他,何况我又不知道他认识钟文庆。我只是依照我看到,以及认为的告诉你们,更没想到你们什么也没调查,就用我的话去定他的罪!”
“唉,都是无心之过。”他转身问杨贺宁。“都OK了吗?”
“画面,声音,全都录下来了。”杨贺宁关上器材,开始拾掇东西。
“对了,张顺咸是你的男人吗?”赵斐楠有意无意地说。
“阿!什么?”姜缎君吓了一大跳,又随即装傻。
哇勒!还真的被老林猜中了,以后他不开出租车的话,可以去当灵媒了。“楼下的管理员,是不是他的手下?”
姜缎君愣了一下。在电梯里和杨亚艺亲热的画面,会不会被管理员看到了?而且管理员处处透着江湖气!姜缎君的眼神越来越惊恐,顿时叫了出来。“天呀!亚艺是不是被张顺咸绑走了?”
“应该不是。如果真的是,他的麻烦就大了。你在张顺咸面前不要提起这些事,免得节外生枝,甚至弄假成真,那他就真的完了。最好就当作没这回事啦,这样对你和他都好,因为我们还不能确定他在那里。”
“唉…。。我会照你的话去做的,希望他这个好人平安无事。”她拉茸了肩膀,倦累地微阖双眸。
“我再询问一次,你能确定那晚凶手戴什么样式的手表吗?”
“我无法确定。”她失神似的摇了摇头。
“谢谢你的合作。对了,碰到管理员时,什么话都不要多说。”赵斐楠和杨贺宁朝她点头道谢,拎起器材离去。
“所有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张顺咸知不知道我跟他的事?管理员是不是他的手下?”她站了起来,在客厅一边踱步,一边喃喃自语。心情随着凌乱的脚步而更紊乱。
她乱了,乱的不知所措,宛如身处阴森的森林,不管她怎么绕、跑、吶喊,举目所见都是一片迷幻的硕大树木,茂盛的叶子也遮掩了稀疏的星光。她既渴望逃亡、又惧怕受伤,最后只能在森林里跌跌撞撞。
她虚脱地走到沙发,坐了下来,重重叹了口气,然后身子转了一百八十度,再次倒身,让血液往头部奔流。
同时,管区的警察陪同老林前往公寓和附近访查。
赵斐楠事先打电话给派出所,说是这件凶杀案牵涉到其它分局,因此他们将派刑警过来,请派出所协同调查。而老林本来就在警界服务几十年,根本不需要演戏,一举一动都比刑警还像刑警,陪同的警察当然不可能知道他是假的。
他查访的重点是三、四楼以外的住户,这两层楼的住家,事关重大,因此刑警都有详细的访查,没有供词可疑之处,他也就没有多花时间再调查一次。
他跟杨亚艺和罗晶,再次擦身而过。
也因为罗晶的一席话,他特地询问赵斐楠和他的同事,有那几个住户有听到或看到‘奇怪’的事,尤其他们认为这些没什么大不了的。在他的逼问之下,他们才忆起六楼的王姓住户曾经在楼梯间看到‘影子’!认为是无稽之谈,就不以为意。
在老林恳切的查访下,六楼的住户王秀娟几经回想之后,看着老林的脸颊说。“那晚……我是去看鬼片,回来的时候……好像在一楼跟小妮聊了几句话,然后就上楼。”
“小妮是谁呢?”老林扬起一边的扬眉毛问。
“待会我再跟你解释。”警察说。
“唉,可怜的孩子呀!她的事,你问管区就知道了。这是老旧的公寓,楼梯间的灯光并不明亮,但是走惯了,也就习惯了。当我走到三楼跟四楼的转角处,看到有个人影在四楼飘过去,但是我走到了四楼、五楼、六楼,都没发现任何人。”她急促地说,好像恨不得一口气讲完。
“请问,你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在那里看到人影呢?”
“就是刚看完鬼片回家,又没发现任何人,以为看到鬼,就吓得赶快跑回家,把所有的灯光打开,所以才记得这么清楚。”她微微打了个哆嗦,扬起迷蒙的眸子瞅着老林。
“请问你跟钟文庆熟吗?”
“不!她一边说,一边甩着头,接着用同样急促的语气说。“只是在楼梯碰到时,点个头而已,连他的房间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还是看了报纸才知道他全名叫钟文庆,不然只知道他姓钟而已。”
“除了这些之外,你还记得什么吗?”
“没了!那晚除了我家的事之外,我只知道这些,没有再听到或看见什么。”
“谢谢你配合让我再访查一次,谢谢。”
“那没事了吧?”
“没了。”老林礼貌地点了点头。
王秀娟立刻一言不发地转身,关上门,上锁。
他们一楼楼访查下来,走出公寓时,警察瞅了狗屋一眼。“小妮呀,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周末呀!ㄅㄟㄅㄟ你都忘了。”小妮趴在狗屋里说。
“呵呵……”警察笑着抓扯头发,然后转身对老林说。“她就是六楼那位女士所提的小妮。”
“她怎么不回家,还躲在狗屋呢?”老林不可思议地说。
“就是家暴!她父亲喜欢喝酒,尤其在周末,醉了就喜欢打她出气。你看这间狗屋很大又干净,狗主人晚上都会把狗牵回屋里,所以她就躲在这里。其实他父亲还是挺疼她的,就是不能喝酒,一喝醉就变了个样。社会局想把小妮安置在其它地方,但是她不要,说要在家里陪爸爸……”
警察接续讲些什么,老林已经不知道了,而是出神似的凝看小妮,小妮则听着熟识的警察向陌生人谈论自己,而且男人又茫然地凝视,她不由地既羞赧又别扭地缩回狗屋。
警察发觉她的脸色变得有些排拒外面的世界,于是温柔地说。“别怕,这位叔叔是刑警。”
老林这才回过神来,用哄女儿的口吻说。“小妮好呀,你在这里睡觉不怕蚊子咬你吗?”
“三楼的哥哥有给我蚊香,所以不怕。”
“那你知道四楼有人被杀吗?”
小妮点了点头,眼神透着恐慌与逃避。
“那晚是周末,你也在这里吗?”
“对呀!过了几天,有许多跟你一样的刑警来这里调查,我还以为他们是坏人呢。”
老林压下了笑意,掏出杨亚艺的照片,温和地说。“那晚你有看见这个人吗?”
小妮爬出狗屋,接了过来,跑到街灯底下仔细端详,然后走了过来,肯定地说。“有呀,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