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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钱,让朋友分道扬镳,甚至怀恨在心,污蔑陷害。
因为贪婪是人性的一部份。
而土族则利用火族分赃不均的机会,明里联盟,暗中分化,以谋取最大的利益。
穹苍,如今成为暗箭四处飞驰的城市,合纵连横的计谋到处孳生。
赫琴曼疲惫地来到主教堂的屋顶,远眺这个被消灭也再重生的穹苍,西斜的阳光拉长他的身影,影子悄悄遮掩用黄金雕刻的圣母玛丽亚雕像,彷佛是他心中那一块看不到的地方。
本意是完全消灭穹苍,如今却剩下十万余名,自己却又要求医护人员拯救这些人。尤其看到那几个庞大的坟场,不知应该欢喜﹑还是悲伤。而且火神烧死的,除了穹苍人,还有无辜的火﹑水﹑土族人。
虽然一半的穹苍由火族接管,但仍然要让出一部份给土族和水族。还必须让中都的官员觉得自己分到一杯羹,免得他们认为火族独吞这块肥肉,而怀恨在心。
就像一个新政权的成立,必须让各方人马瓜分权力﹑分享利益,也不管这些人到底适不适合。
这不是酬庸,而是迫于现实的分赃,更是丑陋的政治。
这场争取平等的争斗竟然必须用分赃来结束,只为了让各派系都认为满意,不会因为妒忌﹑愤恨厚此薄彼,而高举冠冕堂皇的口号进行另一场斗争。
让土族跟水族分享财富,是为了补偿与安抚。
但是,竟然连火族都忘了毁灭穹苍的目的为何,而一味地斤斤计较自己分得的多寡,却忘了原本的自己一无所有,原来的自己是陷在歧视的深井里不见一丝的阳光。如今他们没有花费自己丝毫的气力就离开深邃黝黑的井底,享受到阳光普照的滋味,却气愤阳光洒在别人的身上比较多!
原本的穹苍人虽然失去所有,却不禁嘲笑这些自私自利的人们………他们,纵然攫夺了财物与权力,永远都是次等人!
起义与革命,是为了追求自由与平等。
目标达成之后,却变成欲望横流,贪婪的人性表露无遗,丑陋的灵魂张牙舞爪。
如此,新一代跟旧一代的穹苍人,有何区别呢?!
这一切更让赫琴曼痛心与恶心。
另一种鄙夷,对族人的鄙视,不禁在他的心里萌生。
他只觉得好累,而没有完成丰功伟业的得意感与意气风发。
因为,争取平等与尊重的代价太高了!
所谓的消灭是另一种屠杀!
所谓的重建和分配,是迫于现实的分赃!
为了争取自由,没有别的路可走!
新的穹苍人,会不会重蹈覆辙!
因为,只要有机会,贪婪的本性就会出现!
太多的因为,太多的善后,太多的悲剧,使得赫琴曼顿时老了好几岁,心越冷﹑也越虚空。
他环顾这个一个多礼拜前还是上百万居民的大都会,如今却变成人口才二十万的小城市。他的心情剎时搅成一团,难分难解。
第十一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革命,是革了所有人的命吗?!
我不知道,
我只希望能够回到以往与世无争的日子。
为什幺人类的心底总潜藏着毒素与兽性?
只要有机会释放,就立刻卸下文明的面具,甩开掣肘的缰绳,
扑向早就隐藏在脑里的目标,甚至毫无目标的爆发!
我,虽然身为人类,还是不了解人。
只知道,我要过平静的生活,不要杀戮。
可是,越想过恬静的生活,就越无法摆脱这一切。
也许,就是因为无法摆脱,我们才会”想”吧!
中都的皇宫,宰相和几位内阁阁员正在皇宫的议事厅,商讨如何解决火族烧毁穹苍的事。商讨,只是表面上的虚伪,骨子里则是两方人马打算利用这次机会扳倒对方。
身高不到一米七﹑身材略微发福的皇帝穿著一排黄金扣子直到颈项的深色外套,没有扣上的西服里面是件白色的衬衫,前襟的蕾丝皱褶漾出了外套。好象盛开花瓣似的衣袖,同样也窜出近乎黑色的外套。
他,双眉蹙拢地在议事厅外面的广场胡乱踱步。
一位穿著棕色袍服的侍从,手拿一件用金线所绣的飞龙﹑凤凰和火焰的褐色绸缎披风,跟十几位皇宫的侍卫与侍从静静站在离皇帝十几公尺远的地方。这是皇帝下的命令,他想在进入议事厅之前单独静一静。
当他烦忧的时候,习惯在空旷的广场踱步。这时,他只听到﹑看见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与自己的影子,而不是更烦人的建议﹑服侍与晃来晃去的人影。
这阵子,四十出头的皇帝已经陷在几十封的快报里,每天满眼血丝看着它们,却无法做出任何决定。尤其是满朝文武不同的意见,更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许久,皇帝双手在背后交握,仰望天际叹了口气,才走进议事厅。
这时,宰相他们停止争论,起身向皇帝恭敬地行礼。
“嗯,大家都坐吧!”皇帝随手一挥,就坐在一张绣满花卉的褐色沙发上。
他们等到皇帝坐了下来,才陆续坐下。然后,面面相觑,期待有人打破僵局。
“启禀皇上,军队接近穹苍了,何时要进攻穹苍呢?”将军麦克伦挺起胸膛说。
“皇上,倘若现在攻击穹苍,可能又会惹来火神的报复。”宰相担忧地说。
“没错!而且我们土族人也获得相当多的好处,连水族也分一杯羹,火族并没有独吞。”经济兼财政部长说。
“其实,穹苍人也是罪有应得,他们狂妄自大,跋扈太久了,连我们中都人都不放在眼里。而且糜烂堕落;中都市长鄙夷地说。死了活该!他在心里说着。
“穹苍都快变成半独立状况了,根本不在乎朝庭所发出的命令。倘若再让穹苍这样发展下去,最后可能成为籓镇割据了。”内政部长不悦地噘嘴说。“火族刚好帮我们铲除了一块随时都可能发作的肿瘤。”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穹苍上百万的居民死于非命吗?他们就这样白白牺牲吗?”麦克伦气愤地说。
“唉,我们的军队真的能够抵抗火神吗?一旦开战了,穹苍才真的变成废墟。”内政部长说。“而且战事还会漫延到全国。”
“我们花了那幺多钱﹑那幺多年建设穹苍,就这样化为乌有吗?”副宰相费奇南愤怒地说。
“就是我们每年花太多钱建设穹苍,导致没有余力再去建设别的地方,造成贫富差距悬殊。很多地方的百姓过着清苦的生活,而穹苍却是夜夜笙歌﹑纸醉金迷。也就是这样,火族才会受不了而攻击穹苍,其它地方的人们才会幸灾乐祸。这根本就是政策错误!”经济部长斜睨了副宰相一眼。
费奇南家族连续三代都高居相位,都致力于发展穹苍。因此这个所谓的政策错误,就是针对费奇南而来。
“政策那里有错!瞧,穹苍每年为国库进帐多少呢?”费奇南说。
“但是,这些钱又回到穹苍的口袋。你可知道为了这个政策,经济部承受多大压力吗?各地的政府都极力抱怨,为何独厚穹苍,不管他们死活;
“但这是叛变呀!”费奇南愤懑地说。
“没错,我们要夺回穹苍。”麦克伦附和着。
“不过,火族的大祭师已经来文,请我们指派市长和官员到穹苍接管,条件只有一个,不准是穹苍人。”内政部长慢条斯理地说。
“而且他们只用当地的资源重建穹苍,连接管穹苍的土族人也没有向政府要钱重建。”经济部长说。
“哼!赫琴曼只是故做姿态而已。”费奇南嗤之以鼻地转过头去。
皇帝不发一语地聆听他们陈述自己的意见,视线随着发言人的不同而转变,也不时观察其它人的表情。
他,面无表情,眼睛充满血丝,让这些大臣摸不着他的心思,这也是他父皇教他的………千万别让臣子猜出你的心里想什幺,要保持一份神秘感,这样臣子才会对你又敬又怕。
其实他的心情跟这些论调一样矛盾,想要教训火族,却又害怕人数占人口一大半的火族反扑。另一方面,也是火族出钱出力,让他的祖父登上皇位。
“据我派去的官员说,赫琴曼已经离开穹苍了,把穹苍交给现今的百姓跟官员管理。这样说来,火族依然承认是皇上的子民,并没有叛变,只是痛恨”原本”的穹苍人。而且已经有许多我们土族人移民到穹苍,还在急遽增加当中。我们到底要夺回什幺呢?如果开战,打的可能是我们土族人呀!”内政部长继续说。
“我们就这样放过火族吗?”费奇南愤愤不平地说。这次火族毁灭穹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