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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
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音箱里传出来的歌声并不是邓丽君的原唱,倚音不纯,换气不匀,不过,还能听得懂,可此时,我并没有欣赏歌曲的兴趣,我也不想再看到眼前那此起彼伏由一群群患性饥饿的人组成的波澜。我闭上了眼睛,头靠在贴了吸音板的墙壁上,听着由音箱里传出的有些嘶哑的声音。那声音和原来听过的邓丽君的歌声相比,简直是对已逝去歌圣的亵渎。安老师,安老师。突然,我的耳边想起了十分熟悉的呼叫声。我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段思思正站在我面前。思思,你怎么来了?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以为是做梦,便用力揉了一下眼睛,当确认眼前正在对我含情脉脉的女人就是思思时,我忽地一下站起身来,把思思的双手紧紧地握了起来。思思,你……我想问思思是怎么找到我的,可思思却赶忙用手捂住了我的嘴不让我说话。走,咱们跳舞去。她说着,轻轻拉着我的手,朝涌动的人群走去。
……轻轻的一个吻,
已经打动我的心……
歌声仍在继续,人流还在旋转。没有任何暗示,不用说一句话,我和思思一同踩着鼓点起步。这时,我几乎忘记了艳萍,忘记了拉着艳萍走的那个比我小得多的小伙子,我觉得我又回到了老君山的瀑布前,又回到了老君山的公寓里,所以,我把思思搂得紧紧的,像是经过多年磨难才得到的宝贝一样。但是,因为灯光较亮,我不敢过分,我不敢去吻思思的脸和唇,不敢去抚摸思思丰满结实的胸脯。思思也只是含情脉脉地望着我,眼睛不舍得眨一下。我们就这样看着、望着、微笑着,让无限的爱流通过目光送到对方身上和心里。就在这时,舞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还没等我弄明白怎么回事,舞厅就全部黑下来了。噢——人群中响起了一阵骚动声。思思,你……我忍不住还是想问思思是怎么找到我的。跳舞时不许说话,这是规矩。思思打断了我的话,把嘴唇贴着我的耳朵说。我没有再出声。我慢慢地把头低了下去,深深地嗅着从思思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香水味儿,我不知道那香水是什么牌的,但我知道它与昨天晚上我和思思在老君山公寓里的床上Zuo爱时从她身上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这首曲子显得似乎格外长。当我再也无法抵挡由思思眼中发出的充满诱惑的目光时,便把自己的嘴朝思思的脸上贴去……
歌声仍在舞厅里回荡……
我一口气看完了小说最后的内容,直觉得头昏脑涨,眼睛发酸。手一软,书稿掉在了地上,也没力气去拾。我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脑子里轮换闪现着小说里的人物。安子良、马艳萍、薛琴、陈忠杰、乔爱国、陶桃和段思思,他们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他们的所做所为能代表现实吗?他们之间近乎淫乱的性关系值得作者大书特书吗?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这一切我都无法得出答案。我不知道作者写这篇故事的用意。尽管故事里撩人的情节时常会把我带到一个充满欲望的世界里,但我无法认同故事所代表的普遍性,恰恰相反,我觉得故事里所描写的情节也仅仅代表了生活中的极个别现象,就像电影名星频繁制造诽闻一样,也只是代表了很小一部分群体。而大多数人的生活终将和白开水一样平淡无奇,在尝遍了人世间的酸甜苦辣之后而默默离开这个世界。不过故事里对人物心理的描写对我来说有一定的借鉴作用,特别在性心理刻划上,有其独到之处,使我获益匪浅。“作者是男的还是女的呢?”不知为什么,我的脑子里又冒出了这个问题。有时候,我觉得宋丽洁有可能是小说的作者,一是她十分喜欢文学,又是专攻心理学的,按理说,她写成一篇小说有关性心理分析的小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有时候,又觉得她不是作者,因为小说里对城市人的生活描写得比较真实、到位,而宋丽洁没有如此丰富的经历,她到本地上学才三年时间,不可能有那么深的感受。
“丁零零……”这时,诊室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我想可能是有人要咨询,想到这会儿宋丽洁正在值班,我便没有去接电话。可电话铃却一直响个不停,我想这时宋丽洁不准备接电话,可能是她这会儿和安子良谈的正热乎,不便于接电话。我赶紧从沙发上起来,快步来到我的诊室拿起电话。
“喂,是贾主任吗?我是派出所的小张,我想告诉您,前天到你们咨询中心做鉴定的那个变态男子,已经被拘留了。”电话里传来民警小张的声音。
“被拘留了?为什么?咱们不是已经确定他是心理变态不算是小偷吗?怎么又拘留了呢?我们不是已经给派出所出具证明了吗?”听了小张的话,我感到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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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所长看了,可所长说那只是推测,再说经过审讯他已经承认不止一次偷女人的东西,按价值计算也够拘留条件了。今天,晚报的记者已经进行了采访,估计明天就会见报。”小张又说道。
“什么,还要见报?那不是把他给毁了吗?他以后还怎么做人呢?这样做恐怕不妥吧?”我从内心不愿意把这样心理上有病的人给毁掉。“小张,你让所长接一下电话,我告诉他。”我又对小张说。
“所长去分局开会了,等他回来,我让他给您回电话,好吗?”小张又说。
“那……好吧。”说完,我挂了电话。
这时,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空中电闪雷鸣像要撕裂堆积如山的乌云。诊室里越来越暗,仿佛黑夜就要来临。望着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是中午12点半了。“小宋和安子良怎么还没说完?”我心里想着,便慢悠悠来到1号诊室,可让我想不到的是,诊室的门大开着,里面竟没有宋丽洁和安子良的影子。“咦?人呢?”我感到十分奇怪,自言自语问道。我又来到咨询中心门口,朝大街上望去,也没看到他们的身影,倒是看到大雨伴随着隆隆雷声和闪电,纷纷从天上落下来砸在地上的水里,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水泡。马路上慌忙的行人和车辆挤作一团,来不急泄去的雨水很快便将马路变成了小河。
在准备转身返回诊室时,我忽然看见有一团红色的东西在大雨中晃动。再近一点儿,我看到那是一个穿着红色上衣打了把红色雨伞的女人,她像一团火一样迎着风雨晃晃悠悠地朝咨询中心这边走来。她那窈窕的身子让我一眼就认出来,是宋丽洁回来了。
“小宋!小宋!”不知是急于想见到宋丽洁还是心疼她在雨中奔波,我情不自禁地朝远处的宋丽洁喊起来。
马路上车辆的声音过于嘈杂,雨下得也太大,宋丽洁没有听到我的喊声,她依然不紧不慢摇摇晃晃地像喝醉了一样在雨中行进着。她挽起裤腿的双脚胡乱踏着马路上的积水,水花在她落脚的地方溅起。
“小宋,你去哪儿了?安子良呢?!”还没等宋丽洁到我身边,我就朝她喊道。
宋丽洁没有回答我,而是少气无力地将手里拎的盒饭朝我晃了晃。
我赶紧上前将盒饭接了过来,宋丽洁则匆忙把雨伞收起来放在了走廊里。
“小宋,累了吧?”望着宋丽洁气喘嘘嘘的样子,我问道。
宋丽洁仍然没有说话,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休息室走去。
刚刚走进休息室,一道闪电突然划破天空,将整个休息室照得通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轰隆隆——”震耳欲聋的雷声又在我们头顶炸响。
“啊——”宋丽洁尖叫一声,把盒饭扔到了地上,身子猛地扑到了我的怀中。
我本能地将宋丽洁紧紧地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着她。紧接着,又有几个雷电发怒般袭来,似乎要把整个世界给颠覆掉。闪电刺得我闭上了眼睛,雷声几乎要把我的耳朵给震聋。宋丽洁拼命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