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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越难找到了,智尸小女孩都忘记自己最后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那一次是在一片树林中,爸爸找到了一只头上有尖角的庞然大物,那庞然大物身上有绳子,绳子和一棵树缠在了一起,当爸爸扑上去撕咬它的喉咙时,那庞然大物只会哞哞地叫。
那一次,自己一家和许多伙伴们吃得多开心啊,当温热的血液涌进喉咙,冒着热气的、肌肉还在颤抖的肉块吞下肚子时,智尸小女孩整个身体都在欢呼,在雀跃。可惜,那庞然大物虽然肉不少,可跟着自己一家的伙伴也很多,那肉很快就吃光了。那以后,智尸小女孩的印象就是长期的饥饿,饿得自己甚至想吃自己的手指头。
直到那一天,爸爸妈妈带着自己来到这个镇子,然后爸爸和妈妈就和许多伙伴一起去找食物,爸爸说有个地方有好多好多食物,会给自己带回许多许多的肉。
智尸小女孩和自己的伙伴乖乖在家等着,没想到,爸爸妈妈迟迟不来,却来了那帮恐怖的怪物。
智尸小女孩知道,怪物是自己一家和伙伴们的敌人,但有时候,怪物也是食物。智尸小女孩曾经见过别的伙伴吃怪物,可惜的是自己还没尝过那味道,但更多的时候,却是怪物屠杀自己的伙伴,只是奇怪的是,怪物杀了伙伴后,却并不吃它们。如果不是为了吃,怪物们为什么要杀自己和伙伴呢。
这些问题太复杂,智尸小女孩用它还没有进化觉醒的脑袋想不明白,它只能静静等着黑夜,去寻找爸爸妈妈。
黑夜终于降临,智尸小女孩从床下爬了出来,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它身上,智尸小女孩的手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那是一支圆规。
是的,那是支圆规,两只脚一只夹着铅笔芯,另一只却是尖头,如今铅笔芯已经断了,尖头上,却凝结着一抹血迹。正是这东西,在阁楼上扎了王比安一下,而不是崖山众人猜测的铅笔。
阁楼的原主人,把衣柜不但用来放衣物,也用下面的抽屉放些杂物,其中一个抽屉里就放着孩子用过的学习用品,抽屉在打斗中被打开弄翻了,里面的各种学习用品撒了一地,其中的圆规,被智尸小女孩随手抓来对付王比安。
智尸小女孩并没有丢弃圆规,不知为什么,它对这种学习用具感到很亲切,很熟悉,自己不但接触过这种学习用具,还会熟练地使用它们,自己还因此评上五星小能手,还拿过奖章——等等,什么是五星小能手?什么是奖章?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些?
智尸小女孩想深入思索,但迟钝的大脑迫使它不得不放弃了这一企图,它开始向镇外走去,向记忆中爸爸妈妈寻找食物的方向走去——那儿,正是卫生院的方向。
当智尸小女孩在月光下,找到卫生院紧锁着的大门前时,包括王比安在内的崖山众人,已经呼呼大睡,今天这一天也的确够累的,所以当智尸小女孩在门口摸索着寻找父母亲留下的痕迹时,没有人发现它。
智尸小女孩在颤抖,因为它在卫生院门口的水泥地上,嗅到了危险的味道,那是同类智尸死亡时,体内流出的液体的味道,同一味道,智尸小女孩以前曾经在被怪物杀死的同伴身上嗅到过。
第三百五十七章 绝不能被看到小屁屁!
令智尸小女孩真正害怕的是,自己爸爸妈妈的味道也掺杂在其中。
智尸小女孩跟随着气味一路前行,一直来到前方的一座桥头,然后,它就在桥下的河滩边,看到了一堆尸体,它的同伴的尸体,它的爸爸妈妈的尸体。
沈慕古和钱正昂在处理被杀死的智尸和丧尸尸体时,为了图省力,直接就扔到了桥洞下,没想到这一处水浅,这样多尸体扔下去,居然堆积着搁浅了。
智尸小女孩从桥上跳了下去,在河滩上找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智尸小女孩徒劳地摇动着自己的父母,尸体动了动,浸在水里的脚搅动了河面,荡起一圈圈水波。智尸小女孩知道,爸爸妈妈已经死了,因为自己一点感应不到它们。
爸爸妈妈死了,伙伴们死了,从此以后,自己只能孤身一人,再没有谁能给自己带来食物了。
两道黑色的液体从智尸小女孩的眼眶中流出,如果它还记得,那两道液体,叫“眼泪”。
黑色的眼泪刚流出眼眶,就凝结住了,智尸小女孩刚刚涌起的情感一刹那又消于无形,甚至让它无从细细品味这个叫“悲伤”的滋味。智尸不需要情感,正如丧尸不存在感觉,刚才那两滴黑色的泪滴,仅仅只是智尸小女孩最后残留的肌体应激反应。
智尸小女孩转身就走,离开了它的父母的尸体,伙伴们的尸体,生存,才是它唯一的追求。这里没有食物,那就离开这里。
智尸小女孩的手里紧紧握着圆规,它居然到现在也没有丢充这件一无是处的学习用具,比锋利程度,圆规还不如一块尖锐的碎玻璃,而且圆规表面并不平滑,两只脚上的夹具、螺丝很容易伤到操作者的手。
智尸小女孩就已经被圆规伤到了,它在握着圆规猛扎王比安的脚背时,掌心被夹具划破,流出的黑色尸液顺着夹具流到了尖头上,戳进了王比安足背的皮肤,因为隔着跑鞋的鞋面,进入王比安表皮的黑色尸液并不多,也许要用显微镜才能观察到,但那尸液毕竟还是进入了王比安体内。崖山上的人,没有人知道这一点。
智尸小女孩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它人小,腿短,走不快,它能感应到,镇子里还有许多象爸爸妈妈一样的叔叔阿姨在,也有许多不会说话沉默的接受自己的命令的伙伴在,不过,也有不少伙伴离开了镇子,往远方而去了。智尸小女孩不知该何去何从,镇子里有遮风避雨的地方,而且那些叔叔阿姨都会照顾它,智尸、丧尸是全天下一家亲,从来没有私我的概念,捕捉到的食物,谁都可以来分享。
如果智尸小女孩没有忘记学校老师曾经教过它的课本的话,智尸、丧尸之间的这种行为,就叫互助、友爱、和平、爱心、平等……等等一切人类社会中最华丽最高尚却又从来没有真正实现过的语言。
但是,留在镇子上的话,同样要面对那些可怕的怪物、屠夫、天敌,自己今天差点死在那群怪物手里,特别是那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小怪物,更是凶猛残忍,他一次次攻击自己,还差点扯下了自己的小裤裤,真是太可怕了——嗯,为什么被扯下小裤裤是件很可怕的事?智尸小女孩并不理解这个很奇怪的概念,应该是头被砍下来才真正很可怕吧。
但是,不知为什么,在深层次的尚没有完全觉醒的潜意识中,被扯下小裤裤,被看到小屁屁,真的是件好可怕好可怕的事情。绝不能让人扯下小裤裤!这是智尸小女孩最强烈的残念!而那个可怕的小怪物小屠夫,却差点侵犯了自己!智尸小女孩心中又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叫羞恼。杀了他,杀了那只小怪物!
但那只小怪物很强,太强大了,有锋利的足以致自己死命的武器,还有无法用牙齿、手指撕裂的衣物,身边还有那样多大怪物帮他,自己全部的伙伴都死在他们手里,而且,甚至可能爸爸妈妈也是死在他们手里。
智尸小女孩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圆规,但自己并不是没有反抗的能力,那只小怪物,不还是被自己伤到了吗?
在月光下,圆规发射着轻柔的光,就像传说中的神器一样。
智尸小女孩举起手,轻轻地摸着圆规,在抚摸过尖头时,它用力大了点,手指被尖头戳了一下,戳破了皮肤,一滴尸液淌了出来。如果换在很久很久以前,智尸小女孩还是个活人的话,她一定会叫妈妈给她为这个小得不能再小的伤口贴创可贴,但现在,智尸小女孩对这个小伤口一点感觉都没有——它连被谢玲猛力一脚踢到楼道口都毫不在意,又怎么会在乎这个微不足道的伤口。
但智尸小女孩同样不知道的是,那尖头此前曾经戳过王比安的脚背,沾染到了王比安的一丝血液,虽然那残留的血液很少很少,只在尖头上有一丝淡得根本看不出的血迹,但那毕竟还是王比安的血。现在,随着刚才尖头戳破智尸小女孩的手指,王比安的血液进入了它的体内。
在不知不觉中,王比安和智尸小女孩都互相感染了对方的体液,谁也不知道,这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智尸小女孩突然转身向镇内走去,它决定,留下来,留下来杀了那只小怪物,喝他的血,吃他的肉。那一定是件很愉快的事——虽然它无法理解在脑海中出现的“愉快”两字的确切含义,但它相信,那只小怪物,一定比自己吃过的爸爸杀死的庞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