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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浩然对云凤弦的盲目自信倒是没有多大信心的,但是这时也不多说,只淡淡地问道:“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这。。。。。。”云凤弦正要说话,见老人有些神不守舍地从外面走进来,忙站起来道:“老丈,你别担心,我这就。。。。。。”
老人听云凤弦一声叫,忽的全身一颤,猛然抬头,对云凤弦道:“工资,外面危险,你可千万别出去啊!”
“可是。。。。。。”
“公子,你是为了我才得罪使臣府的人,如果你要是这样出去,有个好歹,我怎么安得了心。”老人激动起来,花白的胡子不断抖动,全身都颤了起来。
云凤弦心中不忍,只得先不谈自身打算,连声道:“好好好,我暂时先不出去,就躲在这里。”
老人这才略略安心:“公子,你放心,拼着我的性命不要,我一定不会让人发现你的,你现在这里安心等我,我出去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有没有路子,可以让你离开金沙国。”
云凤弦点点头,轻轻地笑了起来,道:“好,老丈,你先去吧!”
老人连连点头:“你等着,公子,你等着。”他一边说,一点、边往外走,一边往外走,又一边频频回头看云凤弦,仿佛要云凤弦安心一般。
云凤弦也微笑着回报他,好像也是要努力让他安心一样。
眼看着老人离去,云凤弦这才慢慢转向风浩然,眼神之中一片安然:“风兄,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风浩然怪异地一笑:“应该由你自己决定吧!”
云凤弦轻轻一叹,有些淡淡的怅然:“走吧!”
“去哪里?”
“现在不知道,但总比留在这里好。”
“你认定他一定会出卖你?”
“何必试炼人性呢?一百两黄金,全家免役,一家团聚,再不受困苦穷迫的折磨,对于他们来说,有多么重要。而且一个风灵国人的生死又有多轻,即使这个风灵国人帮过他们,但毕竟还是那个欺压他们的风灵国的人啊!”云凤弦说到此处,微微一下,“我本不想责怪任何人我也可以体谅他的任何选择,我甚至相信,就算他出卖了我,他一生也不会快活,也会内疚。既然这样,为了让我自己可以好好活下去,为了他不必有内疚,我也要离开,不要去试炼人,不要去挑动人心深处掩藏的黑暗,那所带来的结果,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当的。”
风浩然轻轻问道,似乎更像是在问自己一般,“如果你冤枉了他呢?”
“如果他无心出卖我,我就更应该离开了,一面将来被查出,连累了他,也免得他日日忐忑不安,内心还要不断在保护我和贪图江上之间做挣扎。”云凤弦神色一片安然,并没有悲伤失望或愤怒。
风浩然长叹一声:“你是世事洞明之人,可是看得太透,未必是好事。你知道人性中的软弱与丑恶,并极力去回避,不肯去挑起,不愿去试炼,但这是否代表,你对人性中的正直与善良并没有太大的信心,所以从不期待,也因此不会失望,这样好吗?你是因为不期待才不会失望,还是因为怕失望,所以不期待?不肯试炼人心,是不是因为,你其实并不相信人心?”
云凤弦怔了一会儿,答不出话来,良久,才轻轻道:“也许你说得对,我其实是一个为善的人,我自己不相信人性中的善良正直可以坚持到哪种程度,自己却还要处处装好人,我明白只是没有信心,不敢冒险,却还是要做出为人着想,宽容大度的样子,但。。。。。。”
云凤弦回忆起前世那个飞扬跋扈的自己,暗地里不知为多少了惹了麻烦,她却浑然无知的继续着自己的行为,最后。。。。。。云凤弦轻轻地摇了摇头,是应该丢弃那个嚣张任性的自己,用心的身份过些平凡的生活了。是是非非终难定,不如及时享乐。她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相守之人,如果他们不是太过分的话,一切地一切,自己全当做是新生活的考验,否则。。。。。。云凤弦淡褐色的眼瞳里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芒,随后她抬头笑了笑,眼神坚定地道:“我还是要走的,我不能冒连累任何人的险。”
风浩然看了这个突然爆发出强大杀意的云凤弦一会儿,目光一闪,方才微微笑着应和道:“好,我们一起走吧!”
云凤弦笑问:“去哪里?”
风浩然耸耸肩,摊摊手:“不知道,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有我在你身边,你就算被发现,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抓住的。”
云凤弦微笑:“好。”
半个时辰之后,老人领着上百名军士把这间小小茅屋包围了。在喊了半天没有动静之后,军士们冲了进去。茅屋之中,没有人迹,只有桌上一堆已经被内力掰碎的银子,和一张只写了一句话的纸条—“老张保重,我先走了。”
一阵风从外吹来,纸条轻飘飘飞出去。
老人深深地把已经佝偻的腰,继续往下弯去,仿佛再也直不起来,本来满是皱纹的脸,忽然间,皱纹又浓密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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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在大树之上,望了很久很久,也不见一个路人走过的崎岖道路,顾成水的眉头打结,脸色阴沉。
就连陪在他身旁的秋大头都感到他满身的杀气,不觉身上发寒,强自笑道:“莫老。。。。。。”
顾成水听而不闻,种种哼了一声:“那个女人,有什么本事,太后如此信任于她,还不是让那小子跑了。”
秋大头干笑道:“莫老,是那狗皇帝太狡猾。”
顾成水冷冷瞪他一眼:’不过是些黑烟、麻针,不入流的玩意,水忘忧也不敢冲上去追,若不是她耽误了时间,那家伙怎么跑得了?‘
秋大头低下头,当时顾水成也一样不敢冲进黑烟中,只是令其他人往里冲,结果别人中了麻针倒在地上起不来,顾水成还以为是什么绝毒,倒是水忘忧看出端倪,用磁石找出麻针,用冷水把人泼醒。但这些他只敢在心里想想,决不至于找死地把这话说出来。
顾成水见他不搭腔,更加愤然地接着说下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把其他人派去,四处搜索,却让我们两个一直守在回风灵国的必经之路,我们就这样躲在树上足有两个多时辰。这鬼地方,经过的人,加起来不到十个,这种守法,能有什么用处?”
秋大头苦着脸道:“不管怎么样,总要防着他逃回风灵国去,苏姑娘的安排还是有一定。。。。。。”
看到顾成水脸色冷冷地看过来,秋大头的话没敢说完,连忙又陪上笑脸。
顾水成冷冷道:“若说守在这里有道理,那她自己为什么不守,把我们都支开了,她自己的行踪却半句也不交代,只轻飘飘说一句‘我自有办法把他捉回来’,人就没影了。我倒要看她,怎么把人重新捉到,要是捉不回来,管他是不是太后的亲信,休想再支使我们。”
秋大头知道他是怨恨水忘忧抢了本该由他控制的权柄和功劳,自己再多劝解,只怕要惹火上身,闭上嘴再不敢说话,只装作专心盯着道路尽头。
远处恰好传来马蹄声,秋大头不由有些好奇地凝神望去。金沙国贫弱穷困,通往泰楚两国的道路除了驻边士兵、官员,很少有人走动,难得来了个骑马的人,行在空荡荡的道路上,倒是非常显眼,一身白衣,染满了灰尘,都已经快变成灰色了,可见一路奔驰风尘仆仆,但是,这样的风尘却还掩不去容颜的飘逸之色,尽管脸上满是愁容和忧思。
秋大头全身一震,惊道:“顾老,你看!”
不用他说,顾成水也同样脱口而出:“风灵国皇后?”
云凤弦一行人的画像,他们早就见过,而且在单海虎城济州时也曾远远地混在人群中,打量过他们,虽然股、古奕霖终于恢复了一身男儿装扮,不过那浑然天成的风骨,让他们两个人一眼就能认出古奕霖来。
堂堂大风灵国的皇后,怎么会孤身一人,出现在金沙国的道路上?难道真像传说中的那样,这位皇后,深信丈夫没有死,一个人悄悄流出来找人,居然这么巧,也来到了金沙国。顾成水心念电转,疑虑万分,一时理不清思绪,但古奕霖胯下的快马,眼看就要从树下通过了。
顾成水再也不能犹豫,喝道:“拿下他。”
不管怎么样,能把堂堂大风灵国皇后这么尊贵的人捉到手上,绝对是大功一件,也不致让水忘忧那个娘娘腔占尽风头了。
秋大头应声拔刀扑下。掠风声中,寒光乍起。
快马上的古奕霖反应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