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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嬴政不让女人留宿,只是觉得和那些女人在一起仅仅是履行传宗接代的责任,或者说解决一时的生理需要。结束之后,压根不想再多看她们一眼。
可对于许寒芳不一样。每次只要一看见她,就觉得所有的烦恼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每天只想能多看见她一会儿,甚至有种依恋的感觉。尽管嬴政很想让许寒芳留下来,他还是没有开口。他还是想起老爹的那句话,他还是决定要耐心等。
许寒芳走在回偏殿的小路上,身后跟着两名虎贲军。本来嬴政要送她,她执意拒绝。告诉嬴政早些休息,明日还要早朝,而且一送就露馅了——大王一直没有就寝。
嬴政很能接受她的各种建议,乖乖的听话躺在榻上,笑望着她离去。只是由两个虎贲军护送。
许寒芳抬头看看黑憧憧的王宫,只有几个宫殿还亮着灯。在这个看似平静的王宫下,却每时每刻都在酝酿着腥风血雨。
自己究竟能给这个时代带来怎样的改变?自己的命运终将如何?许寒芳真的搞不清楚。既然有逃脱不掉的使命,那我就放手一搏吧!
想到这里,许寒芳迈开大步向前走去,不一会儿和身后的虎贲军一起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在南书房陪读确实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许寒芳根本看不懂夹杂着古文的奏章。她也不喜欢看。每天就是坐在一边无聊的发呆。后来想想,实在无事可做,就找苏要了些针线准备也学学刺绣,打发打发时间。
还是白天好,可以和成蟜练练剑,可以找苏聊一聊,可以在宫里跑一跑转一转。
最近因为她经常去找苏,苏的脸上笑容也多了。而且有一次悄悄告诉她:“大王最近召我侍寝的次数增加了,单独宣了我好几次了。谢谢你!”说完脸红的比桃子还红。
许寒芳看见苏满足的笑容,自己也很开心,故意取笑道:“看把你乐的?还有什么心愿?告诉我!”
苏头垂的更低了,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许寒芳侧耳倾听,问道:“你说什么?”苏又轻轻重复了一遍。许寒芳还是故意大喊:“什么?你说什么?”
苏又在许寒芳耳边说了一遍。许寒芳还是笑着大声问:“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说罢瞅着苏咯咯地笑个不停。苏这才知道上当了,臊得双手捂住了脸,脸红到了耳朵根。
许寒芳笑眯眯地看着满面通红的苏,坏坏的表情,因为她刚才很清楚地听到苏说:我想要一个孩子。
见嬴政在专心的看奏章。许寒芳就拿出从苏那里拿来的针线。
自己在二十一世纪就不是一个手巧的人。宿舍里的室友,今天织个毛衣,明天绣个花,后天叠个工艺品,向来她都是只有旁观的份儿。
可是一说到书本知识,她就会滔滔不绝。而且学校的各项运动她也喜欢参加,练起柔道、跆拳道、射击更是不含糊。同学们都笑着说她长了漂亮女生的面孔,拥有活力男生的体格。
许寒芳老练地认好一根针。认针她还是非常老练的,5。3飞行员的视力不是白给的。可是绣图案,就难了。好好的一个云纹让她绣的一团糟。她拿着针感觉比剑还沉,而且怎么拿怎么不舒服。一会儿出了一头汗。
“你绣的是什么?”不知何时嬴政背着手弯着腰看着,笑呵呵地问。
专心投入绣花的许寒芳根本没留意,猛地被吓了一跳,针也扎住了手,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哎呀!”嬴政比她还紧张,忙坐在一边拿起她的手吹着。
许寒芳抽回手在嘴里吸了一下说:“没事!小意思!”对她来说这点伤确实不算什么,以前训练时受的伤哪个也比这个痛。
嬴政欣赏地望着她,换成别的女人早该借机撒娇了,而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内心深处多希望她能对自己撒撒娇啊!
许寒芳绷着嘴又费力地绣了两针,问道:“今天这么早就看完了?”
“还没有!我在思考一个问题。”嬴政眼睛盯着许寒芳笨笨的手,在拉着丝线。
“什么问题?”许寒芳还在费力抖弄她的丝线,丝线好像缠到一起了。
嬴政托着脸,皱眉道:“我在想,我怎样能知道我的官员天天都在做什么?效率如何?光靠监督和暗中调查无法了解透彻,而且可以徇私舞弊。”
许寒芳停下手中的刺绣,仰脸想了想:“让他们记工作日记!”
嬴政反问:“工作日记?”继而明白了:“你说是日志!”
许寒芳赞赏地一笑,嬴政总是这样一点就透。而且能想得很具体和透彻。往往还能举一反三。好了!自己任务完成!低头继续整自己搅在一团的丝线。
嬴政仰着脸,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道,思索着说:“回头我让赵高拟定个详细的制度出来,从上到下所有部门专设记录一职,必须把一天大小所有事务记录在案,不得间断……”
别人思索问题都爱低着头,而嬴政却爱仰着脸。这么久了,许寒芳印象中还没有见嬴政做什么事时低着头,他好像很少低头。这是他的习惯?还是他的骨子里就天生有一股高傲?从来不愿低头?
许寒芳整着自己乱成一团的线,耳朵听着嬴政的话,心里一动,她突然想起来那晚在古井底,秦煜曾经给她说过那片竹简上记得是县日志,而且说是她让如此记录的。原来是这样?那晚秦煜还给我说过什么?或许还能再给我些什么提示?
许寒芳极力回忆,可是发现除了隐约记得喊她什么娘娘,别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为何喊我娘娘?我会嫁给秦王?不可能的,我怎么会嫁给他?我有竹简,他不能强迫我的,我也压根也不想嫁给他!
是嬴政违背了他的承诺?还是我最后喜欢上了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今生今世也不会负浩然。难道是浩然负了我,不要我了吗?还是……许寒芳心里的乱麻比手上的丝线还乱,更理不清楚。
“芳!”嬴政轻声唤:“芳!”
许寒芳还在发呆,根本没听见嬴政的轻唤。
嬴政在许寒芳身边坐下,轻推了许寒芳一下,问道:“芳,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啊?哦!”许寒芳这才回过神来,不小心针又扎了一下手指,吸着手指说:“我在想刺绣。”
“刺绣?”嬴政探头看看,皱眉道:“你这也叫刺绣?绣的什么?我怎么看不出来?一团乱乱的……”抬头看看许寒芳还在吸允着自己的手指,取笑道:“我看你这不叫刺绣,叫刺手!”
许寒芳本来正在闹心,又听到嬴政的取笑,把绣品往几案上重重一扔,气呼呼地说:“我就是不会绣,不会淑女!怎么了?”白他一眼,把脸扭到一边,不愿理他。
淑女?她想学做淑女?是为我吗?嬴政心里一阵窃喜。见许寒芳面带怒容,陪笑道:“是我说错话了,别生气了!”
许寒芳的表情臭臭的,还是不愿理他。
“芳!别生气了!好不好?”嬴政继续哄道。
许寒芳毫不领情。
嬴政拿起一个苹果在许寒芳眼前晃了晃:“别生气了,吃苹果,好不好?你最爱吃的!”
“去皮!”许寒芳也淡淡回了那么一句。
嬴政张开口刚想喊近侍进来,又把话咽了回去。歪头想了一下,很认真地用牙啃了起来。
许寒芳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目瞪口呆地问:“你干什么?”
嬴政很认真地回答:“去皮呀!”
许寒芳皱着眉道:“你也这样去皮?”
嬴政一本正经地说:“跟你学的,你不就是这样吗?以前我也不会!”
许寒芳咧着嘴:“留着你自己吃吧,恶心死了!”
嬴政一笑,得意地说:“我就知道你不会吃,这个本来就是给我自己的。”原来他故意在捉弄她。
“你!”许寒芳一看,知道自己又上当被捉弄了,抱起肩膀问道:“你这叫什么?以牙还牙?”
嬴政嘻嘻一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许寒芳鼓着腮帮道:“小气!”眼珠一转,拿起每一个苹果都咬了一口,愤愤地说道:“看你还怎么吃?让你一个也吃不成!”说着还用舌头舔了一圈嘴角,吸了一下口水。
嬴政难以置信地看着许寒芳,苹果放在嘴边张大嘴也忘了咬,愣愣地说:“你怎么这样?这就是女人吗?想不明白!”说着疑惑地摇摇头,不过瞬间,已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知道她已不会再生气。
许寒芳看着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的嬴政,怔怔地想:到最后究竟是他变了?是我变了?是浩然变了?还是一切都变了?
白天,还是许寒芳很自由的时间,正拿着木剑和成蟜打得难舍难分,一个内侍过来禀报:“韩姑娘,相国大人叫您过去。”
许寒芳木剑支着地不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