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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到窒息……
她无法做到自己预期的那样淡定与平静。
一日复一日,她快要被自己折磨地精神崩溃,却仍旧见不到他眼底的怜惜。
或许,对凤来说,如今的她真的是可有可无的一个存在。
她留在这里,他不会有损失;她离开,他也不会在意。
什么时候起,她成了这样一个无用的人?
落楚幽紧拥的肩膀颤抖得愈发厉害,他安抚地在她耳边轻声诱哄,她哭得却更加伤心。
落楚幽苦笑,苦笑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忧郁与不舍。
他本是来告诉她一个月的期限很快就要到了,没料到她在这里过的并不好,这样扑在他怀
里痛哭一场,他反而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他本就不是狠心的人,更何况是对她呢!
看来,强硬的作风并不适合他。
罢了,罢了。
暮雨楼大厅的前院,几声惊鸣,一抹红影从不远处的林间飞出,宛若红云般飞掠入大厅,
飘落在一张华贵的楠木椅上。
相对而站的宵宴与月对视一眼,默默地垂眸在椅子两旁静立着。
片刻,不见箫凤有任何指示,宵宴抬眸望去,只见箫凤垂着眸子,看不清长睫覆盖下那双
红眸的情绪,但是握住木椅扶手的手骨节泛白,手背青筋隐隐。
宵宴忍不住轻声询问,“楼主?”
须臾,箫凤徐徐向后,安然地靠在那里,这才缓缓抬起眼眸,眸底了无笑意,整个大厅似
乎都在此刻陷入了一种沉冷的漠然。
宵宴心底一惊,知道出了什么事,“芙蓉盈的‘爷爷’查出来了?”楼主下午就出去了,
说不让人跟着,莫非是去查探什么消息。
月也有些激动,“有消息了?”他和宵宴已经查了好些天,连个头绪都没有。
箫凤的神情有一些变化,漠然的双眼中似有一抹恍然闪过,仅仅一瞬,又恢复平静。
这几乎不可见的一瞬,让月与宵宴同时不自觉地微微张了唇,显得非常震惊。
他们的楼主,居然……忘了这回事。
那刚才是去做什么了?
箫凤凤眸轻挑,睨着宵宴,又扫了眼月,“这件事不是让你们去查么?怎么反倒问起我了
。”
“这……”宵宴张口结舌,“这不是您中午说……”自己要去查的么?
月对宵宴使了使眼色,宵宴在箫凤愈发妖艳的笑容下聪明地将后半句话吞回了肚子里。
“楼主,叶丞相今晚会出现在苏暮坊。”
月试图转移箫凤的注意力,而这句话,很显然箫凤也相当感兴趣。
箫凤‘哦’了一声,眼底滑过一抹深思,唇角居然绽放出拨云见日的清浅笑容,“那今晚
我们就去会会他吧。”
“记得,将她打扮好了一起带上。”
箫凤唇角的笑意让月与宵宴有种不好的预感,两人垂眸静默片刻,才同时道:“是。”
妖恋·凤箫吟 第137章
箫凤几人来到丞相府的时候已是日落时分。
日向黄昏,湛蓝的天空抹上了金紫色的霞光,淡柔地洒在府里错落有致的格局上。
箫凤缓缓地走在最前方,身后月与宵宴,身旁便是梳妆打扮后的衣衣。
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袖上衣,外搭一件透明似无的白色轻纱,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
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白玉瓒凤钗,显得体态修长,经过描绘的五
官更是在从前的娇俏上凭空多出几分无以言状的韵味。
衣衣好奇而紧张地沿路欣赏着丞相府的美景,频频睁大乌黑的眼眸,显露出喜爱而惊讶的
神情,性感的小嘴微张,眉梢洋溢着几分可爱的愉悦,总是箫凤偶尔垂眸一瞥,也不禁片刻失
神。
箫凤缓缓地走着,没有人带路,他却似来过无数遍般的熟悉。
不经意地侧眸,看到身旁的衣衣欢喜的模样,那双艳红的眸子总是变幻莫测,显得愈发深
黯。
几人掠过葱郁的前院,一排排,一行行,一片片倒退的树木、假山,转过不知几个弯后走
到了府邸的深处。
府邸深处是一片花的世界,触目可见之处皆是一块块分隔整齐的花圃,每块花圃由不同品
种的花组合成不同的形状,明艳娇贵,亦风韵楚楚。
“凤!你快看!”衣衣被花的美艳震惊,此时此刻竟然忘记两人如今早已形同陌路,小手
熟稔地钻进箫凤宽大的袖袍,握住那只冰凉而修长的手,“天啊!怎么会美得这么不可思议!
”
身后月与宵宴两人目光同时定在箫凤右手的袖袍,似乎紧张着箫凤是否会在下一刻就甩开
那只小手。
箫凤停住脚步,身体因右手上紧握的力道而微微僵硬,“以后,你有的是时间欣赏。”
那个自顾自欢喜的人儿没有听到箫凤的话,只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大惊之后急忙松开手
,跳开一步,像做错事的孩子,低垂着脑袋,搅动手指,“对,对不起。”
而箫凤只是淡淡垂眸,矜冷不言,静静矗立在夕阳余晖的光影中,如落日魅影,遗世而孤
绝。
她听不到回应,惊慌地抬起头,不料却撞上他幽深的眼眸。
刹那之间,像一种千年难喻的互故因缘,一抹似真又假的恍惚感流过心底,衣衣幽幽恍恍
看着那风华绝艳的男子,一时间悸惑无语。
“箫楼主,这边请。”略显沙哑的声音在寂静中悄然想起。
衣衣转首,看到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那么近地距离,她几乎能在老人眼中看到自己那张
显得熟悉由陌生的面孔,心中突然就升起了不安。
还不待多想,箫凤红色的衣袍已经从自己眼前飘过走了前去,月月宵宴两人示意衣衣跟上
,两人随后也跟了上去。
随后的路上,衣衣心中的不安在偶尔回头接触道宵宴的视线的时候变得愈发不可收拾,就
像一滴墨突地滴到水里,无止尽地扩散开来。
心跳愈来愈快,衣衣突然之间非常期望自己仍旧是那只懵懂的水珠。若她仍是水珠,这样
的问题,恐怕就不会有这样的预感,更不会有这样的恐慌……
脚步愈发的缓慢,直到箫凤察觉出身旁人的不对劲,垂眸一看,那张粉扑扑的面孔已经变
得有些苍白。
无所谓地收回视线,箫凤淡淡开口,“不舒服?”
衣衣一惊,“没有。”
“答得那么快,就是心虚。”
衣衣咬着唇,此时听到前面的老人发出呵呵的笑声。
好奇地望着眼前老人轻束在身后的白发,衣衣看到老人转过身,笑呵呵地望了眼自己,又
看向箫凤,“箫楼主,就是这个姑娘?”
他艳红含笑的眸子盯着莫名其妙的衣衣,深眸如艳,顿了顿,“是。”
“很可爱的小姑娘。”老人家的视线再次从衣衣脸上掠过,笑盈盈。
而下一句话,彻底证实了衣衣的猜测,也将衣衣打入了深渊,“王爷一定会喜欢的。”
宵宴眸子垂得更低,月则是面带同情地看着衣衣煞白的面孔。
而箫凤,亦是没料到老人家会说这样一句,当下怔住,下意识地垂眸去看早已僵硬的衣衣
,心,揪了起来。
箫凤绝美的五官在夕阳下显得有些不自然的僵硬,不但气息淡凉无温,连眼神都是冰冷的
。
衣衣含泪的眸子抬起,望向箫凤,却见那冰冷的眸子,心痛到无以复加。
而宵宴与月,此刻却无比清楚,那双冰冷的眸子,不是针对衣衣,而是针对前面那个多言
的老头儿。
“擦干眼泪,别在这儿丢人。”箫凤冷冷地撇下一句话,借以掩盖自己方才瞬间的失态。
衣衣擦干眼泪,可以放慢脚步,顿顿地跟在箫凤身后,听到宵宴在耳边的嘱咐,即使这些
嘱咐是出门之前早已被说教过无数次的话,还有没有说过的,关于叶丞相叶容耀的一些事情…
…
民间多是十八王爷落楚幽的丰功伟绩,相比之下,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反倒逊色
不少,似乎很少有人能注意到叶容耀。
叶容耀,喜战争,好兵器,一柄薄而锋利的软剑随时缠腰间,剑身如铜丝一般柔韧闪亮,
犹如蛟龙。
叶容耀,一个独据了云帝整个南方一方沃美水土的男人,一个有着倨傲面孔修长矫健四肢
的男人,一个纵使打了无数胜仗也从不居功自傲的男人,一个从不怜香惜玉的男人……
叶容耀,一个听说与暮雨楼楼主有暧昧传闻的男人。
衣衣心里讷讷的,即使没有心思听宵宴的话,但还是很诧异,这样一个男人,会拥有如此
雅致的花圃。
走至湖心的高筑飞檐的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