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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桂嬷嬷在钮祜禄氏身边这么多年,她也知道自家主子是被压了太久,好不容易得了一丝机会就想彻底翻盘以扫多年来的憋屈,听着这话心中虽有忐忑,可看着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疯狂之色,却又懂眼色的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下去,“主子英明,只是奴才想着不管怎么着这只将筹码压在五阿哥一人之上也太过于不留后路了,毕竟她们一家在后宫钻营了这么多年势力不能小觑,咱们是不是干脆多拉点人下水搅乱了这池水?也好给坤宁宫那位来点障眼法?”
“嗯?”钮祜禄氏虽然因为多年来的种种陷入了某种魔障,可是她脑子倒也没有昏到头,知道光是一个永琪确实不足以太有分量,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话倒是不错。”
钮祜禄氏自以为窥见了良机掌握了全局,却不知道这一切在她回宫之前景娴母子早就有了部署,她这一头刚有了一点动作,坤宁宫中转头便得到了消息——
“你说慈宁宫那位找上了纯妃?”
“正是,方才用过午膳之后便特特着人去咸福宫宣了人,不光是纯妃娘娘,三阿哥和六阿哥也被一并宣了过去,还有……”容嬷嬷皱了皱眉,“还有金贵人和十四阿哥也被叫了过去,据说留着说了好一会儿话。”
“哦?竟是连金锁和永璐都叫过去了?”
说起来金锁也算是个幸运的,原本着以她和夏紫薇那扯不干净的牵绊就是不至于丢掉性命也决计不可能不受半点牵连而安然无恙,可是偏偏她就在这个时候怀孕了,还生下了那原本应该由魏碧涵生下来的第一个阿哥,永璐……弘历年纪一年比一年大,纵然还是重女色也有很长时间没得子嗣了,再加上这些日子一来噩耗连连他自是得了点安慰多给了点宠*,如此,金锁的境地非但没有太过为难,还母凭子贵的彻底的在后宫站稳了脚跟。
“原本还以为以她的脑子不会这么快找上金锁,却没料到这回儿竟是开了窍了。”
为女则弱为母则强,以前的金锁确实是只想好好伺候紫薇以报夏雨荷的恩德,后来承了宠翻身当了主子也多是想要安身立命得个衣食无忧的生活,可是有了儿子又站稳了脚跟,再加上还正是年轻,就是再没有野心的人也会生出点不一样的想头,亲王和龙椅,到底是有着云泥之别……景娴心中通透,面上却仍是一片淡定之色,可一旁的容嬷嬷显然有些着急上火。
“主子,不是奴才说,这金贵人就是再有什么心思再心里有计较,她出身摆在那儿总归掀不起什么风浪,可是纯妃娘娘就不一定了,毕竟再是汉军旗比不上满军旗,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八旗出身,祖上也一直是官家,而且她膝下的两个儿子都还成了年,如此一来,若是真被慈宁宫那位勾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可还真是咱们的威胁!”
“这你就说错了,纯妃是在皇上登基前就伺候在身边的人,她若是真有争斗之心必然不会等到今时今日,她一向稳重,也算是个难得的明白人,知道那把龙椅看起来风光,可是坐上去的滋味儿并不一定好到哪里去,加上这几年她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一心便是只想着儿子能有个稳妥的安置。”景娴拍了拍容嬷嬷的手背,“你怕是还不知道吧?慈宁宫那位刚回宫的时候她就已经叫人给我递了信儿,说是有意想将永瑢过继出去。”
“啊?”
“所以说起来还是金锁的不安定因素更大,说句不敬的,孝恭仁皇后的出身不说去跟当年的惠妃宜妃相提并论,就是比起良妃也是高不了多少的,先帝爷都可以坐稳皇位金锁又为什么不可以?况且,她们若是不瞎折腾,咱们又怎么继续将这出戏继续唱下去呢?”
景娴的手几不经意的拂过太医院呈上来的那拉太后的脉案,脑中却是想起了前世自己被当猴耍着去当出头鸟,最后落得不得善终还牵连了最为珍重的人的场景,唇边淡淡一笑——
“这人活一世讲究个因果报应,眼下不报不过是时候未到罢了!”
☆、263自发自觉来拆台
那拉太后的病越来越重;渐渐地除却弘历和景娴之外便不再放其他人进宁寿宫,一时之间,后宫众人人心惶惶只道怕是要变天了,直叫满腹算盘拨的画画响的钮祜禄氏越发的得意;行举也越发的无所顾忌,而首当其冲便是拿着请安做起了伐子……按照规制;后宫嫔妃每天早上都得去坤宁宫给皇后请安,再由皇后领着给皇太后请安;以前那拉太后身子无恙时自是带着人直奔宁寿宫,毕竟一来其位最尊,二来慈宁宫身处的位置略有些尴尬,可是眼下里不同,那拉太后闭门养病她这儿却是好好的;景娴带着众人在宁寿宫外磕个头以敬孝诚之后,于情于理都得再来慈宁宫走上一趟,这般之下,钮祜禄氏自是高高的端起了姿态,不是今个儿头痛将人在外头晾一个时辰,就是明个儿没事找事的抓着中宫训斥几句,可谓是一日都没闲下。
宫中本就是个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地儿,时间一长任谁都觉察出了这略带诡异的风向,虽然众人多多少少有些惊疑钮祜禄氏的不遮不拦,可是胳膊肘总归都是往内拐的,只要没碍到自己个儿的利益谁都不会没眼力见的去跟皇上的亲妈作对,除了心中警惕的纯妃,和别有所想的金锁之外,便多是置身事外的看着热闹,而这般情形之下,弘历自然也是有些坐不住了——
“娴儿,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钮祜禄氏对弘历可以说了解却又不算很了解,只因站在她的角度来看,弘历是帝王是儿子,却独独忘了此人还是个正值壮年的男人,一个颇为风流多情的男人,而这样的男人多数都有个通病,便是怜香惜玉,而当这样的男人还是一国之君的时候,便在这份怜香惜玉之上又加上了一点特别,那就是不喜强势独怜弱者……就如同上一世景娴对魏碧涵不假辞色之时,后者占尽了种种便宜一样,现在的局势一转,钮祜禄氏变成了强势的一方,她变成了被为难的一方之后,弘历的态度自然不用多说。
“你一向是个好的,陪在朕身边这么多年又兢兢业业的打理着后宫,这么多年下来为人温和且从未出过一点错处,朕看在眼里有感在心里,而近些日子以来皇额娘的态度朕也听到了风声,她年纪大了多多少少有些糊涂了,只是她总归是朕的亲生额娘,孝字当头朕也不便多说什么,你可怨朕?”
“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重生而来也差不多三十年了,景娴最开始对于弘历是恨到了骨子里,若不是为了周全大局,顾虑到自己的亲人顾虑到有所亏欠的孩子和尚未雪耻的仇敌,她真是恨不得直接拿着簪子戳死对方才叫以泄心头之恨,而现在她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仇恨之心不再像当初那样浓烈,也能因着这样那样的缘故给了对方一些好脸,却并不代表她所受过的苦难和那些深入骨髓的记忆就此烟消云散了,如此,看着对方这幅打着温情牌的温柔嘴脸,不由得反胃得到了骨头里,只因着接下来的计划还少不得眼前人成事,才堪堪将这份恶心给压了下去,憋出了一丝略带勉强的笑意——
“您与我夫妻这么多年实在不需说这些外道的话,而硬要说起来也是我处事不周,当年初初进到深宫之中,大选还没开始便遭了人暗算,我也是从小被阿玛额娘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心中既是委屈又觉惊慌,只能一心依赖着同样身在宫中的姑爸爸,想来也是因此圣母皇额娘对我有了些看法,以为我是个只看尊位不讲孝诚的人,而我那会儿到底年纪太轻分不请轻重,看着她老人家不喜欢我也一向跟富察姐姐来得比较亲近,便也没有再多做什么功夫,到了这些年人年纪大了有了孩子心里通透了,再想补救却是有些晚了,只愿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圣母皇额娘终有一日能懂我的心,如此,我上赶着敬孝都来不及又怎会有半点怨怼之情呢?”
景娴这话说得很是有些技巧,毕竟她若是说她对待钮祜禄氏和那拉太后一视同仁,那无论是放在前朝还是后宫都没人相信,毕竟面子是面子里子是里子,能混到这份上谁也不是个傻子,手指都有长短更别钮祜禄家和那拉家向来是阵垒分明,如此,她便索性将话挑明了来讲,以退为进的把这些尽数归到了自己当年年轻不懂事上头,再不动声色的上一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