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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
若是后院争宠,耍耍手段闹闹是非,富察明玉再不悦,也能稳得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法子多得是,可是一旦将手伸到她儿子身上,富察明玉就没法淡定了——
底下人的动作不敢不快,这其一是因为当奴才的一切荣辱全都系在了主子身上,且皇家女人不论地位多高,后台多扎实,无子傍身始终是个硬伤……好不容易自家主子争气生下了小主子,要是临到了了被这一棒子翻了船,那可就谁都得不了好了;而其二,四爷到如今统共就得了两个儿子不说,病了的这个还是嫡子,上头的主子爷,主子娘娘无一不在盯着,要是不把自己撇干净,这在底下伺候的哪个能逃了去?
富察明玉听着得来的消息,只觉得血气上涌。
无论是多么高明的法子,只要想将手伸到永琏身上,那就免不了要踏进她的院子,底下的人都不笨,想到这点就知道自己人里头肯定混进了别人的钉子,可是不得不说富察格格的表面功夫做得极好,加上埋了这么久的人又一直没有动过,先入为主之下,富察明玉便把此人给忽略掉了,毕竟,且不说后院里有眼睛的都知道她们二人之间有嫌隙,也不说那头刚禁足,自己这头就出了事,跑不了要被疑心,就是她能有这种手段,可以将人插到自己这里来的话,又怎么会蠢得连自己肚子里的肉都保不住?
从根上摸不出究竟,就只能朝旁的下手。
如高氏所想的一般,富察明玉头一个就想到了景娴,这倒不是说其他人就没有了嫌疑,只是比起那些出身不显,且位份又不高的汉女,在自己折了筹码的情况下,景娴能得到利可要多得多,但想是这样想,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之前,富察明玉到底不敢拍棺定论……果不其然的,没等多久,东厢那头就有了动静。
这一帮子贱人!
高氏倒是打的好主意,想要凭着那点子雕虫小技,就让自己把炮火对准那拉氏,预备从中得利……我呸,也不瞧瞧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至于那拉氏,也是个心思不小的,明明掌管着内务,却听到了风声也不压下去,反而任由它闹得人尽皆知……怎么的?还打着上次的主意?也不怕折了福分!
心里气得要吐血,可是越气心思就转得越快,等到弘历到她这里的时候,她的计划便已经成型——
“爷……”富察明玉抹着眼角,“我不是个好额娘,若是我平日里上心点,事事谨慎些,万不至于让永琏遭了这样的罪……”
再度被雍正劈头盖脸训了一顿的弘历心里不舒坦,可是看着自家福晋这样,却也不好受,“你不要这样,御医不是说永琏已经大好了吗?这宫里什么好药材没有,以后细心着点,还怕将养不回来?”声音放柔了些,“你刚有了身子,先前为了照顾永琏又差点不好,眼下里再不要伤神了,听太医的话,安心调养才是正理。”
“爷……”富察明玉眼圈儿一红,面上带着万分感动,“有爷这番话,我真是……”
“好了好了……”弘历心里熨帖,态度就更是柔和,“你我夫妻一场,不过几句体恤,何至于此?”
“倒是我失态了。”富察明玉轻靠在弘历的怀里,面上一片温柔小意,可口中却微叹一声,“哎,永琏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向身子骨都极好,这会儿竟是耐不住热,闹成得上上下下都跟着着急上火……”
嗯?
弘历从小就在女人们的争斗圈子里长大,虽然因此不喜欢女人心里主意太多,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一肚子坏水,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何况眼下他并未登基,且雍正又还在上头压着,就是再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此时却到底没完全昏了头……之前是没往那上头想,这陡然间被一提醒,便开始忍不住阴谋论了——
永琏是足月儿出生,如今虽然才几个月大,身子骨却一向壮实,从未闹过什么病不说,就是这天再热,小孩子有些受不住,可是放在永琏身边的可都是有经验的老人,难道还会不知道冷热?再者……高氏那边放消息虽然放得小心,并没有直接传到他这里,可是这满后院里的人都心中有数了,作为当家主子的弘历又怎么会没有耳闻?
“怎么的?”脑补了一场下来,弘历的脸色有点黑,声音也沉了下来,“你听到了什么?”
富察明玉跟在弘历的身边虽然不长,可是却向来上心,哪里会不知道这位爷跟上头的老爷子一个样?别人说的可能还要过一过脑子,可若是自个儿想到的,那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看着弘历的反应,富察明玉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是苍白中带着慌乱——
“爷,爷这是说的什么呢?”语气有些惶恐,“自打这内务之事交给娴妹妹之后,不光咱们这乾西二所越发的井井有条起来,后院里的各位妹妹也都很是安分,让我很是放心,又怎么会,怎么会……”越说却像是越心虚。
嗯?怎么的?连福晋都怕了那拉氏了?
富察明玉越是不敢说,就越是激起了弘历的左性,越发让他不快,可看着自家福晋托着肚子一副不敢开口的委屈样子,又不好再问,怕逼过了头,适得其反,便干脆将枪头转向了一直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秦嬷嬷——
“你来说!”
秦嬷嬷是富察明玉身边的老人,而且早在弘历来之前,就跟自家主子谋划过一二,此时哪里会不配合?面上欲言又止,“……这?”
“让你说便说!”对待下人,弘历可没那么好脾气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奴才不敢。”秦嬷嬷慌忙跪下,惊恐万状,犹豫难决,愤愤难平等神色一一在面上闪过,最后又一咬牙,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先前二阿哥病了,主子心里着急上火,整宿整宿的睡不好,这会儿终于熬过来了,可是,可是没几天,底下人又议论起来,说是……”偷偷觑了眼弘历,见对方面色不善,又连忙低下头,只语速更快,“说是二阿哥这病得不寻常!”
抛下这么道雷之后,屋里静得有些渗人。
可是上头没发话,秦嬷嬷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这话刚出来的时候,福晋也是一万个不信的,毕竟这院子在侧福晋手里管得很是妥帖,侧福晋对福晋又向来敬重,怎么会容忍眼皮子底下出这等事?再者,就是侧福晋刚理事有个拿不定主意的,且不说主子,就是皇后娘娘也不可能眼见着出了这样的事儿不管……可是,可是二阿哥身子一向极好,如今这般,实在是引人疑窦!”
秦嬷嬷这话说得很妙,表面上一句都没有说景娴的不是,反而句句是夸赞,可是到了人耳朵里,又觉得怎么都不对味——按着这话里的意思,往深了想,那便是内里藏奸,罪大滔天,就是往浅了想,那也跑不了一个袖手旁观,心思不正……无论怎么想,总归都是个套儿。
没有哪个男人不希望妻贤妾美,没哪个男人希望内宅不平,整天鸡犬不宁,没哪个男人想看到自己喜欢的小老婆害自己看重的嫡子……
弘历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咬牙切齿憋出了句,“她倒是个好的!”
富察明玉下意识抬头,可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只见到弘历拂袖而去,徒留下院子外头传来的一阵奴才们的恭送声——
“主子?”
富察明玉没有任何被甩了脸色的不悦,搭着秦嬷嬷的手从容起身,拨了拨手中的金镶玉护甲,脸上一片难有的明艳笑意,可目光中却透着冷意,“你说这后院里的女人都在想什么,竟是一个两个都当我是死的……”护甲重重的硌上桌案,带出了一道深深的刮痕,“这一回就让她们长长教训,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上下尊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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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氏的主意打的很好,想要让景娴顶了黑锅,再让她将炮火对准高氏,不光把自己撇了个干净,还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可是她却不知道重生而来的景娴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变数——
景娴规规矩矩的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