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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她单薄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着,痛苦不堪的绝望面容让人不由得生出一股保护欲。
“怎么回事?”季桁远压抑着心中的怒气,沉着嗓音问。
望见季桁远身后的穆水清,原本无神的眼睛蓦然点亮了起来。李妍珊望着穆水清无助地摇头,轻声地呢喃:“不、不要过来……不要推我……”
“你说什么?”穆水清并未听清,便走近了一步。谁知一道凌厉的掌风呼啸而来,朝她的脸重重扇了过去。
穆水清从未想到大庭广众下,一向好面子而且刚刚小产过的贵妃娘娘会扇自己巴掌,所以根本毫无准备,右脸硬生生地挨了一掌,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穆水清捂着右脸,明显被打懵了。她原以为李妍珊是怪罪她害她小产,所以发泄怒气打她,却听见李妍珊用着尖锐的嗓音道:“陛下,臣妾今日来看望母后,谁知穆水清仓皇从殿内逃出。”她指着染血的白衣上赫然醒目的鞋印,哭泣道,“臣妾见母后在床上痛苦不堪,知晓事情不对劲,欲拦穆水清时,却被她毫不留情地推倒在地,甚至重重地踢了臣妾的腹部一脚。”
“臣妾九个月大的皇儿啊……”李妍珊歇斯底里地说着,眼眶又湿了,“就这样被这个恶毒的妇人在未出世前给杀害了……”
她说着说着拉着季桁远的衣袖,哭喊道:“陛下,您要为臣妾和未出世的皇儿做主啊!您要为母后伸冤啊!近日,母后的气色好了不少,怎会突然病危呢!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说不定她给母后乱开了什么药,害得母后驾鹤归去,而她害怕被降罪所以仓皇逃离……”
耳膜被打得嗡嗡作响,这般力气完全不像出自一个刚小产完的女子,穆水清疼得脑袋发胀,眼中雾气弥漫,她却死咬着唇,强忍着痛不让自己痛呼出声。之前她还因太后的死而奔溃无助,又因误撞李妍珊害她小产自责内疚不已。
如今,脸颊的痛让六神无主的穆水清瞬间冷静了下来,她听着李妍珊的颠倒是非,咽下喉间被打出的血丝,僵硬着嘴角,一字一句道:“你说,我为何要害母后?”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么勤劳更新了整整一万字,快来表扬我!否则不爱你们了┭┮﹏┭┮
撒娇完毕,说正经的,关于那三种解毒方法,大家觉得哪种靠谱一点?
72、谁更恶毒
李妍珊哽咽道:“我是后来才到的,怎会知道你为何要害母后?母后待你如此好,你竟然这般害她……陛下,呜呜呜……”
“你后来?我明明见你从房中出来,故意向我撞来。”穆水清冷笑一声吼收起怒容,平静道,“陛下,事实并未贵妃娘娘所说。半个时辰前,陈嬷嬷来王府找妾身说太后病重,所以妾身才来皇宫探望母后。”她望向身侧陈嬷嬷,和颜悦色道,“陈嬷嬷,你可愿意为我证明?”
她话音刚落,陈嬷嬷便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季桁远身前,慌张地从怀里掏出着银票,头扣在地上,害怕道:“回陛下,近日太后娘娘忽然不适,一直咳嗽咯血,所以老奴便去王府请了王妃。太后的一切药膳和药方都按照王妃的单子所开,前几日身子尚好,但最近病情越发严重。”
“王妃一直喜欢太后手腕处的金镯子,但那是传给历朝皇后的镯子。奴婢猜测,王妃询问了几次,娘娘不给。所以王妃便怀恨在心,故意在药方上动了手脚。今日,王妃也提到了金镯子的事情,但娘娘仍是不给,王妃一气之下便将娘娘推倒在地,将娘娘的镯子抢了过去。太后娘娘忽然病发,王妃却不叫人眼睁睁地望着娘娘在地上痛苦挣扎,最后还想用钱收买奴婢,让奴婢隐瞒这事,将娘娘抱上床,装作病逝的样子……这时候贵妃娘娘来了,王妃见无处可藏,便慌张地朝外跑去。贵妃娘娘臣妾见母后在床上痛苦不堪,知晓事情不对劲,欲拦王妃时,却被她毫不留情地推倒在地,甚至重重地踢了贵妃娘娘的腹部一脚,害得贵妃娘娘小产,而太后娘娘不幸驾鹤归去。”
陈嬷嬷说着,抬头望向穆水清,满是泪水道:“王妃,太后驾崩,贵妃小产,这事瞒不下去了,您还是招了吧,不能再一错再错了……”
穆水清脸上的笑容一僵,心如刀割,蓦然得知自己陷入了一场很深的局,也蓦然知道太后的死或许并不是看上去这般的简单……〖Zei8。Com电子书下载:。 〗
她喝道:“胡言乱语就想栽赃我!你说我故意在药方上动手脚,可有证据?!”
这时林太医道:“今日,微臣查看药方时,见太后娘娘的药方前段时间忽然被改了。半夏是用于痰多咳喘的药材。原本是五十克,但新药方上却写了五百克。”林太医将药方递给季桁远,沉声道,“后来,微臣查证,这是王妃派人送来的药方,上面正是王妃的笔迹。半夏少用是药材,但它是大毒,用量过多反而导致病情加重,甚至致命。若是臣早点发现,或许太后就……”
季桁远对于穆水清的字迹极其熟悉,所以一眼望去,便认出的确是穆水清的字迹。他强忍住着内心庞大怒火,沉着嗓音说道:“就为了一个金镯子,你就下毒害母后?!”他一把扣住穆水清的手腕,衣袖渐渐滑落,露出她右手腕上的金镯子。
穆水清的目光没有一丝脆弱,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任凭季桁远用力过猛在她的手腕处留下一团紫色印迹也没有流露出半点害怕。她仰着头,俯瞰着殿内的一切,似是看一场闹剧一般。
母后才刚死啊……他们竟然拿她的死来陷害她……
季桁远恼怒道:“母后带你不薄,你怎么能如此恶毒!”
李妍珊见季桁远动怒,心中冷笑:穆水清,这黑锅你今日背定了!
即将临盆,李妍珊最近一直在愁着如何将自己早就小产一事瞒天过海。每日照例向太后请安时,平常冷淡的太后不知为何忽然亲切了起来,扶着她起来说生产痛苦,近日无需请安,好好休息即可。她欲离去之时,陈嬷嬷进屋给太后递来了茶水。热水不幸侧翻在她身上,她恼怒躲避时,肚前的枕头“哐当”掉地,肚子从高高鼓起变得平坦无比,令众人惊愕。
李妍珊震惊回神时,就见太后怒问她究竟怎么回事,为何假装怀孕,还要派人状告陛下。她情急之下将欲出门的太后推倒在地,太后不幸头撞到杆子,倒在地上痛苦气喘挣扎。
一想到假孕一事被陛下知道后就是欺君之罪,她的名誉,她的皇后之位将全部被其粉碎,她心中的恶魔迅速窜起,拿起地上的枕头将太后狠狠闷死了。反正这个老不死得了无药可救的肺痨,早死晚死都要死,同样是呼吸痛苦,她还给她早解脱了!
随后,李妍珊狠狠望向惊呆的陈嬷嬷,告诉她若想活命就帮她,以后有的是荣华富贵,若是敢告密,只有死!
后来,她心中一计,将腹中胎儿和太后之死全部嫁祸给穆水清,于是让一直帮她瞒着假怀孕的林太医偷偷带着死婴赶来,再让人去王府唤穆水清。太医手中的方子是她模仿穆水清笔迹所写,她与穆水清琴棋书画在大赛上斗过多次,自然对她的字迹了如指掌。
谁知第一次,穆水清不来。李妍珊见早朝即将结束,瞬间焦急了起来。幸好第二次,穆水清焦急赶来了。和她想的一样,穆水清跑步慌张,于是她在穆水清快到门口时,急急从房间冲出,假装被她撞倒在地。就是太后碰伤脑门的地方,那杆子有血迹的地方,她挤破藏在腹中的血袋,痛苦喊叫假装流产掩盖了一切。随后,她见穆水清掉了一只鞋在地上,心中恶毒再起,便将鞋印印了一个在身上,装作是被穆水清踢流产的。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甚至穆水清是当场被陛下抓包的。这般恶毒的行为,看她如何狡辩!
穆水清瞥了那纸一眼,忽然笑开了:“陛下,这药方非我所写。”这是原穆水清的字迹,不愧是才女,字迹清秀漂亮,可她这个现代人,虽然来古代八个月多月,但那毛笔字还是一如既往的狗爬难看。
“是你的字迹不用隐瞒,朕认得。”季桁远的眼神暗沉暗沉,深邃得令人害怕。
“陛下,你找到最初我开的那个药方,对比一下字迹即可。谁是清白,谁在撒谎,一看便知。”穆水清缓缓来到床边,望着床上的陈容,悲哀的心情仍未散去,手缓缓地掀开了被子,摸了摸陈容身上的肌肤,并感受了一下温度。
她必要亲手捉出害死母后的凶手!
李妍珊尖叫道:“你要对母后做什么!”
穆水清却不理,她默念了几句母后对不起,便捏起了陈容的下颚,打开了她的双唇。
肺痨经常因为咳嗽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