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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不知不觉间已越发遮蔽了星空,天地间昏昏暗暗一片,风雨欲来。
渐渐的,别说是才不过六岁的东玄绪,就是身为大人的风逸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感觉胆颤。
“绪儿,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要不要听我的话?”
同一时刻,隐氏山庄内,宫宸戋微怔,随即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云止此刻身着男装,而庄内下人婢女出出进进众多。下一刻,宫宸戋将手负于身后,似笑非笑的对上一脸严肃之色的云止道:“那不知左相一个人在此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就连我靠近都丝毫未觉?”
“本相在想,西楚国与南灵国下一步会怎么走。”
云止浅笑着回道。
而就在云止的话话音刚落之际,一道爽朗的声音突的从后方传了过来,“左相所考虑的问题,也正是我此刻在想的问题。”
云止闻声,一时间,本能的顺着声音传来的那一方向望去。
但见,一袭靛蓝色锦衣的朱银安不紧不慢向着这边走来,胖壮的身躯在晃动的火光下带给人一种别样的亲切感。
下一刻,云止浅笑依旧,在朱银安走近之际问道,“朱兄,我先前让你查的东西,你帮我查到了吗?”
“在下办事,左相放心。”
朱银安说着,在云止面前站定脚步,再对着宫宸戋一礼。
这时,闪电雷鸣突然而至,就打落在前方不远处的那一片空地上,让人止不住吓一跳。
云止望去,庆幸刚才幸好没有站在那里。而庆幸之余,不知怎么的,云止心底竟莫名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说不清为什么,只是隐约感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看来,马上就要下雨了,我们进厅说吧。”朱银安一边侧头望去,一边开口道。
云止轻轻点头,继而与宫宸戋和朱银安一道返回灯火通明的大厅。
庄内的婢女很快送上茶盏,再安静的退了下去。
片刻后,整个大厅内,便只有云止与宫宸戋,以及朱银安三个人。
“左相,这就是你要我帮你查的东西。”朱银安随之上前一步,将一样东西递给云止。
云止伸手接过,拿在手中细细打量了一番,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而此夜明珠最特别而又如此珍贵的原因在于,通体剔透,比之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还有过之而无不及。顿时,眸中不觉闪过一丝欣喜,云止不由脱口赞道,“朱兄的办事能力实在让我佩服,我只是想请朱兄帮忙查一下而已,可没想到朱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但找到了它,还直接将它给取了回来。”
“这夜明珠再贵,也终还是有一个价格,买到手并非什么难事。”朱银安闻言,一边退回到位置落座,一边回道,继而疑惑的问道,“只是左相,不知你为何要在这个时候特地寻找这颗夜明珠?”心中直觉云止在这个时候特地寻找这颗夜明珠绝不是因为喜欢而心血来潮的想要得到手……
☆、第五四章 南行
云止抿唇一笑,对于朱银安的疑问并不立即作答,而是侧头望向宫宸戋。
宫宸戋一边端茶品茗,一边回视了一眼云止的目光,替云止回道,“素闻南灵国冯老太师喜好夜明珠,有收集夜明珠的嗜好。而此颗夜明珠,价值连城,世间罕见,据说那冯老太师已寻找多年,可却一直寻无结果。若现在有人拱手送上,再想办法加以利诱之,相信定能将他为己所用。”
朱银安闻言,望向云止,这就是她拜托他找这颗夜明珠的原因?
云止笑着点了点头,再对着宫宸戋道,“没想到你与我想到一处去了。这冯老太师乃南灵国的两朝元老,在南灵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若我们能够成功的将他拉拢过来,再由我亲自前往南灵国一趟,相信说服南灵国与我们合作,一起对抗西楚国将并非是什么难事。”
朱银安听着,还有一丝疑惑,问道,“为何一定要与南灵国合作?”
“纵观眼下的局势,西楚国与南灵国势力最大。若他们两国一旦联起手来,恐到时候局面不妙,故必须先下手为强,先与其中一国合作。至于为何偏偏是南灵国,因为西楚国与南灵国这两国之间一相比较,还是西楚国略占了上风。若我们真与西楚国合作,必然会越发被西楚国压着,得到的利益也定没有与南灵国合作来得多。”云止纵观现如今的天下局势,条理清晰的分析道。
朱银安认真听着,片刻,点了点头,“只是恐南灵国那边不容易谈拢。”
“我亲自前去一趟,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云止自信,并随即再让朱银安为她准备几样东西,同时也命自己的影卫前去准备。
宫宸戋边品茗边听着,微微沉默了一下,没有阻止云止前往。
天山,冷寂的墓地,东玄绪依旧不敢去捡地上的那一把小匕首,忍不住摇了摇头。
风逸一边继续努力运功,企图冲开身上的穴道,一边冷声道,“你要杀就自己动手,绪儿既然是你儿子,你忍着让他这么小就双手沾满鲜血?”
“你别急,今夜不管是谁动手,你都绝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对于风逸的话,叄Ю湫氐溃蹦抗庖恢蔽创佣魃砩鲜栈兀滟绫�
忽的,闪电雷鸣毫无征兆的交织而下,震耳欲聋。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一时间,东玄绪止不住颤抖了一下,只是徒然不知是因为风雨带来的寒冷,还是因为前方那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爹爹,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不要杀风叔叔,绪儿……绪儿喜欢风叔叔……”
“你再说一遍!”五个字,冷寒入骨。
一刹那,东玄绪面色一白,害怕的后退了一步,“绪……绪儿……”
“看来,还是要我亲自动手。只是,从今往后,你永远也别再来这里找我。”叄底牛词忠晃毡懔杩帐捌鹆说孛嫔夏且话研∝笆住�
下一瞬,闪电带起的绚白光亮中,一道森冷的银光一闪而过……
隐氏山庄内,大厅的屋檐下,云止独自一个人负手而立,望向暴雨倾盆的漆黑夜幕,望向夜幕下那一道道交织不断的白色闪电,心底在先前而起的那一丝不安不知怎么的竟再次缠绕了上来,怎么也挥之不去,也说不清为何会有这样难以言喻的不安,就好似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似的。
朱银安已经下去,亲自前去准备云止所要的那几样东西。
宫宸戋依旧坐在灯火通明的厅内品茶,偶尔抬头望一眼厅外屋檐下的云止。
云止回头望去,离此地相距不过两座城池的‘西云城’内,有一座建立已久的行宫。那行宫气势恢宏,并且还有五六成左右新,只要派人重新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整顿与修善一番,便可直接搬进去了,可暂做皇宫使用。至于以后麽,等天下彻底统一,自可重新选地修建一座新皇宫。另外,据下午时分传过来的消息,相信顶多只需要再等几天时间而已。不过,她恐怕是没机会一观那盛况了,因为事不宜迟,她需要明日一早便启程前往南灵国。
宫宸戋在云止的目光下,片刻,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来,走近云止。
“此去,切记万事小心,随时与我保持联系。”
“我会的。”
“另外,如若真的谈不拢,不必强求……”
“怎么,你是小看我?”云止挑了挑眉,抿唇一笑,“放心吧,我绝对有信心。”
“为夫对夫人当然有信心,怎么‘敢’小看夫人。”宫宸戋闻言,浅笑着伸手抚摸上云止的脸,眸中闪过一丝再熟悉不过的宠溺。
云止顿时用折扇将宫宸戋的手给挡开,“皇上,请注意你的举止。”
“怎么,左相真要与我划得这么清楚?”四下无人,宫宸戋说着,反手一把握住了云止手中的那一把折扇。
“以前,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是东清国前云太傅之女、东清国先帝亲封的倾城公主——云浅止,左相云止独自归隐山林,不问世事。如今,云浅止因‘染病’,需要静养,左相云止受云浅止之请出山相助云帝,希望云帝从今往后能够牢牢记清楚这一点。”微微一顿,云止再挑了挑眉,“倘若让天下人看到云帝与臣子之间如此……要天下人怎么看、怎么说?”
说着,云止再次抿唇一笑,继而收回折扇,不紧不慢后退开一步。
相比较女装,自然还是男装来得更方便一些,再加上这个世界‘男尊女卑’的观念根深蒂固,不容轻易改变,她心中早有几个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