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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虽这般想,云止却还是止不住在空气安静下去的那一刻,再往前微移了移脚步。
花千色将云止的举动丝毫不漏尽收眼底,唇角压制不住倾泻出来的那一缕笑,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不过,并不担心会被背对自己站在岸边之人发现。随后,星眸半弯,用着不变的语调再低缓道,“云公子……”
“花宫主,在下真什么也没有看到。”为避免身后水潭中人再说出些什么,云止急忙半道打断他。
并且,发誓般的紧接着道,“花宫主,今日之事,你放心,在下绝不会泄露出去,也绝不会让宫相知道,你大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继续去追求宫相……”
“可是,本宫的身子已经被云公子看了,本宫此生注定只能成为云公子的人……”
云止闻言,额上隐隐有一条黑线拂过。她总不能昨夜才谎骗了身份,此刻就自己揭穿自己吧?而几句话下来,反倒令云止从一开始的意外、诧异中彻底平静了过来。
刚刚那样的话,若是一般女子说还行,可此刻潭内之人是谁?
思及此,云止反倒忽然落落大方的转回了身去。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低头相望,眸色难掩欣喜道,“花宫主此言当真?”
“本宫的话,自然当真。宫相,说来说去,其实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冰人、无心之人。本宫今日,索性弃之。只是,不知云公子可愿娶本宫?”说话间,他微笑着挑眉,一双熠熠魄丽的星眸,似有粼粼波光在轻柔淌漾,辩不清几真几假。
咋一眼望去,美丽的水光山色、银装素裹的白雪不过成了陪衬。万千风景,亦在他那轻微一笑下,黯然失色。
云止的眸光,一时间,不由得微微晃了一晃。心中,怎么越来越觉得,潭中之人是一个男子?可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百花宫宫主是一个女子。
一小片刻,同样挑眉,“若在下娶,花宫主可愿拿百花宫当嫁妆?”
既然潭水中人要玩,那她便不妨陪他好好的‘玩上一玩’。而这一切,在云止看来,不过只是一个玩笑。而玩笑,往往是不需要当真的,转身便可随风而去。
“这是当然,嫁夫随夫,以后本宫嫁了云公子,本宫的一切便都是云公子的。”
四目相对,他仰起的眸光柔情似水,她低敛的眸色潋滟生辉。只是,同样的深不见底,让人难以望进眸底深处去,也就让人难辨谁真谁假。
随即,他将浸在水中的手抬起,一连串的水渍自手忖串落,“拉本宫一把,可好?”
“花宫主未着衣,这恐怕,有些不妥。”云止轻轻的摇了摇头,婉言推拒。虽同为‘女人’,但她可没有兴趣去看另一个女人的身体。
“可本宫,迟早会是云公子的人。还是说,云公子也如那世间负心薄情的男子,说过的话、应下的承诺,会不算数?”花千色抬在半空中的手不动,望着云止的星眸,竟显一丝之前没有的认真。半响,再用着一成不变的语调,“云公子,你会吗?”
刹那,云止只觉玩笑似乎有些开得过头了,一个转过身,“花宫主,女子名节是大。即便在下他日娶花宫主。可眼下毕竟还没有成亲,人言可畏,在下也是为花宫主着想……”明明潭中之人待人亲和有礼,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便是如此,可是,不知为什么,云止总觉得他与宫宸戋一样叵测。或许,远离他,才是明智之举……
可是,就是云止想着远离之时,一道惊呼声却骤然响彻在耳边。紧接着,腰间被一只手一把缠绕住,一道过重的力道直接带着她便往后倒去。
下一刻,噗通一声,水花四溅。温热的水,从四面八方狂涌包围而来。
本能的惊骇之下,云止快速的抬眸。对上的,便是上方那一抹紧追着自己沉落下来的红色身影。透明的清水相隔,还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两侧那浩瀚无边的蓝天白云。
潭水的深度,不过只一个人的高度罢了。花千色在将猝不及防的云止成功带入水中后,便紧追着沉入潭底的云止而去。今日,倒想看看她究竟是男,是女?
☆、雄性的花
溪潭内,袅袅蕴绕的氲气已渐渐散去。残留一丝余温的潭水,尤显清澈。
猝不及防骤然落入水中的云止,纤细的身躯快速往下沉去。白色飘渺的衣袍与乌黑胜缎的长发,在水中飘散开来。后背,不一会儿便抵触到了潭底凹凸不平的沙石。
霎时,眉宇轻皱的眸底凌厉一现,长睫刷的一下掀开。
只见,正上方、面朝自己紧追而下的那一袭红衣,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水波荡漾中,那一抹俨然如鲜血般夺目的红色,恍如一条凌动的红绫肆意飘荡沉浮在水中。在水晶剔透的潭水映衬下,更显魄魅妖冶。波光粼粼的潭面,致使反射在水中的斑斑驳驳阳光跳跃的洒落在他的周身,如若无数光线焦距在他的身上。一双浸沉在清澈潭水中的星眸,璀璨若黑色的琉璃墨石。两侧,无边无际笼罩下来的天空勾勒成一幅浩瀚的蓝图。
一刹那,一切竟美得有些不可思议、难以想象!
四目相对!
这一次,终于换成了他在上,她在下。周遭的一切,都沉寂在一片静谧之中。
许久,又或者不过只一眨眼的片刻,花千色身形停驻在云止的正上方。薄削好看的唇角,轻勾起一缕似有若无的浅笑,好整以暇凝视起自己下方平躺在潭底的人儿。继而,缓缓的、缓缓的向其伸出手去。无形的水波,轻悠悠荡漾开他手忖的衣袖,露出半截修长的手臂。节骨分明的五指,每一根都仿佛用玉精心雕琢而成。
云止看着,片刻的沉默。
随后,同上方之人一样,缓缓的、缓缓的伸出手去。
白色的衣袍,顺着她抬起的手臂一寸一寸慢慢往下滑,露出整一只白皙凝脂的手臂。
一相比较,她娇小的手五指更显纤细,透着女子的秀气与优美。而他,节骨更显修长,显露男子的沉稳与蓄力。
由上往下,一眼望去,只见清澈几近透明的潭水中,一向下一向上的两只手,指尖一点一点的靠近。清澈的水面,使得她面朝上的绝美容颜一览无余,却丝毫难以窥见他面朝下的容色。然后,只见那两只手在指尖交触的那一刹那,闪电雷鸣般的便徒然紧紧交握在了一起。粼粼波光,将这一幕破碎成鱼鳞般密密麻麻的一片,再不断的往四周荡漾开去。却殊不知,究竟是她握住了他,还是他一把扣紧了她。
一时间,一切仿佛在这一刻硬生生停止。
天地间的所有光线,全都齐齐一致的猛然积聚在了那两只紧紧交握的手上。
云止霎时几不可查的轻微一怔,浸在水中的长睫,微乎其微的一颤。但是,那如羽扇般的睫毛在水中划动开来的细微波澜,就如滴入大海中的一滴水,让人丝毫难以察觉。
花千色一把握住了云止的手后,那手掌心传来的柔软,让他薄唇的勾起不觉隐隐加深了一分。
旋即,握着云止手掌的手,轻重适宜的往上一带。另一只手便快速的在潭水中一划,揽向了云止不盈一握的腰身。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在她腰间擦身而过欲托住她后腰之际,指尖‘一不小心’竟挑落了她腰间的腰带。
刹时,只见那一条白色的腰带,松松垮垮、沉沉浮浮往潭底落去。
可是,也是在这时,云止的长睫倏然一敛,眸光迅疾一闪。仿佛,早就已经未卜先知的料到了这一切般,未被花千色握住的那一只手,立即快速的一把向后撑向潭底的沙石。同时,右脚同样撑地,巧妙的运用内力与轻功,左脚便快如闪电的踢拽出异常凌厉的一脚。继而,趁着花千色闪躲微微松开手上力道之际,被握住的那一只手灵敏的极速一转,刹那间挣脱出来反一把牢牢扣住花千色的手腕,用力的往自己这边一带,再一个借力翻身而起。
所有的一切,都只在短短的一瞬间发生,也都在一瞬间完成,快的好像不过是人的一种错觉。
但事实上,此时此刻的两个人,早已粉末倒置,变成了她在上,他在下。想要试探她,岂是这么简单之事?云止居高临下的垂眸望去,红唇不自觉便轻轻扬了起来。这样的水潭,她自己想要上去,何其简单,何须伸手让他来扶?刚才将她带入水中那一刹发生的一切,她可不认为是什么意外。如今,既然对方这么有兴致,那她倒也不妨试试他究竟是女?是男?女,是全天下人传的,而男,是她越来越觉得的。
又一次的四目相对,因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