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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只见阳光灿烂明媚、万里无云的半空中,四人抬着一顶红纱曼舞的椅架,飞快向着这边掠来。朦朦胧胧中,隐约可看见一红衣女子端坐其中。
薛媚儿敏锐的察觉到声音,本能的回头望去。继而,柳眉深深蹙起。
童泊也不觉回了头,同样深深蹙眉,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道,“没想到百花宫宫主花千色竟然来了。她该不会是消息灵通,已经知道宫宸戋中春药了吧?若是用百花宫的圣水来强行压制宫宸戋体内的春药的话,是可以勉强拖延一些时间,但绝对伤身,弄不好,还会有丧命的危险,宫宸戋这小子应该不会这么傻吧?”
……
房间内,原本已绝望想死的景夕,一刹那,就像是突然恢复了生机,再度死命的奋力挣扎了起来。一双不知何时被松开的手,用力推向男人,抓向男人的脸。一双残断的腿,也开始狠狠踢踹起来。
男人不料,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招架起来。最后,一狠心,直接整个人扑了上去。而,几乎是同一时刻,轻闭合的房门毫无征兆的被人推了开来,林思画的声音随即传到,“李大娘张大娘,景夕就在房……”中……
后一个字,硬生生卡住。
屋内的情形,一目了然映入房门口三个人的眼中。
景夕骤然听到林思画的声音,浑身剧烈一颤,猛然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至于男人,则一边暗暗懊恼自己之前不该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一边面露惊慌、极快速整理起还未褪下、却早已凌乱不堪的衣袍,“不,不是,是她勾引我的,是她说我比阿柱有能耐、能让她快活……”
话落,男人已一把用力推开房门口的李大娘与张大娘,飞快冲跑了出去,消失院外。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们别听他胡说,我不知道……不知道……林思画,是你……一定是你……”景夕慌乱的扯过被子遮盖住自己裸露的身体,语不成句……
然,抓奸在床,一切都是那么的铁证如山。
不一会儿的时间,院子内外,便聚满了村内的人。个个面色不善,压根不听景夕的解释。而林思画,则有意无意的在一旁添油加醋,火上浇油。
另一间房间内,昏迷了近一月的封亦修,在屋外过度嘈杂的声音之下,浓睫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守妇道的贱女人,迷惑阿柱,不能等阿柱回来再受她摆布,应该趁着阿柱不在直接将她赶出村子去,不,不能这么便宜她,应该浸猪笼、骑木马……一系列的七嘴八舌,也不知究竟哪一个人说得多些。
当封亦修艰难起身,亦步亦趋走到房门口的时候,门外,已经一片静谧了。
于是,在封亦修的手缓缓触到紧闭的房门、正准备开门之时,尤显得屋外传进来的那一道声音之清晰,“林姑娘,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全做了,现在,大伙们已经把那个景夕给拉出去了,也不知是赶出村去还是浸猪笼,那我的金簪……”
“你急什么,还怕我会赖账不成。”
“林姑娘,话不是这么说。这……这大伙儿现在都在到处找我呢。我马上离开,不是对你也好吗?这样,也就不会有人知道,是你花钱让我来强暴景夕,再诬陷她偷汉子一事了。”
……
屋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屋内,封亦修扶着房门的手,一寸一寸收紧……
☆、是女疑男的花千色,林思画毛骨悚然
屋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屋内,封亦修扶着房门的手,一寸一寸收紧。面色,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晰……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金簪在哪就是。不过,你给我好好的听清楚了,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以后,再不许回来。”不想再和男人继续无聊的纠缠下去,林思画不耐烦的皱了皱眉,道出了金簪所在。
而,也就是在这时,紧闭的房门由里面缓缓开启。一张面无表情的阴沉黑脸,随之暴露在晨光之中。
院子中的林思画与男人,一刹那,不由自主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那一眼,男人吓得浑身一颤,脚步止不住微微后退。而林思画,则瞳眸瞬间睁大,整个人倏然僵直……
封亦修迈步,一步一步踏出房间。高大挺拔的身形,长长阴影拖延在后方。
一时,天地仿佛静止。沉闷的空气中,只听得那一声缓接一声的脚步声。而那脚步声,似是踩踏在人心间上。
林思画从不曾见过眼下这样的封亦修,突然间,那陌生至极、情绪难辨的黑眸,以及面色与样子,竟让她也从心底里隐隐感觉害怕。渐渐的,脚下的步伐,一如身旁的男人开始止不住的想要后退。可双足,却又像是被钉子硬生生钉在了原地,沉重得怎么也抬不起来,“封,不是……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封,你醒了……”
话语,结结巴巴,颠三倒四。林思画衣袖下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努力迫使自己马上冷静下来。
男人看着现下这阵势,目光不停的左右环视一阵后,忽然一个转身便拼命往院子外跑去。下一刻,在前脚猛跨出门槛之际,后脚一个不慎被门槛一绊,就狼狈的跌了个狗吃屎。可随即,压根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屁滚尿流而窜。
顷刻间,整一座小院子内,便只剩下了封亦修与林思画两个人。
面对面而站,四目相对……
……
圣玄山山顶上,半空中四名清一色的白衣婢女,单手抬着红纱曼舞的椅架翩然落地。旋即,前方那两名婢女半侧了个身,弯腰轻撩起垂落的红纱。
顿时,红纱之后的光景,便清晰、一览无余的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只见,慵懒闲适端坐在椅架上的人,半透明的红纱蒙面。白皙光洁的额堂,无暇如玉。眉毛,并不似一般女子细长蜿柔,而是好看的半浓斜飞,透着一股子利落飒爽英气。一双璀璨绚丽的星眸,美绝无双。一头乌黑的长发,并不插任何繁复的珠饰,而只是用一根简简单单的血红色簪子松松散散半垂带起。
一瞬间,若不是早早听说了百花宫宫主是一女子,云止险些要将那人当成了男子。而,不管是男是女,乍一眼望去的瞬间,那风姿俊逸独秀的椅架上之人,绝代风华都丝毫不逊于宫宸戋。
随后,随着椅架上之人漫然不絮的缓缓站起身,那修长峻廷的身量,更是让云止止不住再度一怔。
云浅止的身高,在这个世界的女子之中,当算是高挑的。以至于,她与宫宸戋并肩站在一起时,不过只比宫宸戋矮了近大半个头而已。可,此刻那前方之人,身量粗粗一估计,竟是与宫宸戋相差无几。自然,也比她高了近大半个头。这放在所有男子中都算顶高的身量,放在一女子中……
“宫相,别来无恙!”那人的目光,自云止身上缓和掠过,落向云止后方的宫宸戋。
“花宫主大驾光临,本相有失远迎,还望花宫主莫要见怪。”两句话,似乎不太衔接与对应,可却又似再恰当不过。站在阶梯之上屋檐之下的宫宸戋,目光自云止头顶越过,浅笑对上前方之人。幽深无垠的漆黑瞳眸,半分看不出欢迎诧异与否。
“宫相说笑了,本宫岂敢劳驾宫相亲自相迎。”那人挑了挑眉,好听的嗓音微偏中性。
宫宸戋似未听出那话中语气,只接着道,“花宫主,请!”
话落,先一步转身,进入了厅内。
花千色看着宫宸戋步入厅内的雅然背影,不缓不急迈开脚步。
一袭妖冶红衣,翩然于飞,竟与天际夺目耀眼的灿烂朝阳堪相媲美。不,或者,艳绝要远更胜一筹。
“想来,你便是那云公子了。当日之事,本宫已重重责罚过左使,还望云公子莫要放在心上。”就在云止以为花千色会直接目不斜视的从自己身旁擦身而过时,只见花千色毫无征兆的缓缓停了下来。一句言语,敛眉浅笑的璀璨星眸,柔润的眸色尽显谦和与清平。而如此近的距离,让云止将花千色看得更加清晰。
——好美的女子!
一刹那,透过那蒙面红纱,云止止不住暗暗一叹。
不过,那完美简直无懈可击的面部轮廓,若说‘好美的男子’,竟也是适合。
随即,云止泰然自若对上那一双轻敛影着自己身影的星眸,莞尔一笑,“既是当日之事,又何需再提。”
“说的也是。”花千色轻轻的点了点头,继而,星眸轻略微弯,悠然越过云止便步向云止身后竹帘卷起、白纱轻垂、宽敞明亮的大厅。对一旁立着的童泊与薛媚儿两个人,似乎一直不曾看见。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