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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怎么了?”察觉到云止的异样,宫宸戋顺着云止的视线望去,可并未看到什么,出声问道。
云止面上的神色,顷刻间完美的掩饰过去。可心中,那一丝被扰乱的心跳,却怎么也无法恢复。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绫带,在牵引着她往前走。
“如果,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正面临着生死的危险、正等着你去救,你要恢复记忆吗?”
“如果,那一个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人,正是宫宸戋恨不得欲除之之人,你说,宫宸戋会告诉你麽?又或者,你可以试试,拿你最重要之人的性命试试。”
“如果……”
耳畔,忽然响起一连串的声音,却徒然不知那声音从何而来。
云止目光一圈环视过去,未看到半个人影。可她很确定,每一个字,都非她幻听,而是真真确确有人在对她说话。那一个人,她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会是,刚才看到的、一闪而过的那一角妖冶红色衣摆麽?她的话,到底可信不可信?还是,她要赌一把?选择相信宫宸戋?
可是,昨夜便已经怀疑宫宸戋要杀自己熟悉之人,还可以相信麽?
到底,可不可以?
一时间,云止的心中,很是难以抉择。
宫宸戋越发觉得云止有异,目光同样环视一圈。黑眸半眯,划过冷意。
“对面的山峰上,听贾禾说,生长着一种如雪莲花一样的百花,非常精美。我一直想要见一见,可贾禾说,对面的山峰太过陡峭,一直未有人能成功采得那花,不知,你是否可以为我去采一朵?”片刻的冷静思量,云止心中已有决断。对上宫宸戋的黑眸,浅笑着道。
“若是夫人喜欢,为夫带夫人一起去……”宫宸戋开口,不知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云止摇头,神色中,隐隐约约流露出一丝疲惫倦色,且言,“刚才忙了半天,我有些累了,不想动。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可好?”
宫宸戋望着云止,似乎,想要看到那一双明眸深处。
而,就在云止以为宫宸戋不会答应时,却听得宫宸戋含笑一应,“累了就休息,等着为夫回来。”
话落,宫宸戋俯身,在云止的脸庞落下一吻。随即,足尖一个点地,便飞掠向对面的山峰。对面的山峰,在白雾缭绕处,看着不远,实际路程却远胜目测。
云止看着宫宸戋离去,直到宫宸戋的身影隐没在对面山峰之中,才向着刚才看到红色衣摆的那一个方向走去。并非是信了那一个人的话语,而是,她倒想看看,对方究竟是谁?又有何目的。她的出现,那一刹的瞬间,宫宸戋都没有发现,显然是故意让她看的。
山洞内。
运功调息了一番的花千叶,伤势好了一半。起身,在洞口站定脚步时,才惊觉,已是中午时分。不知道,那一个人她怎么样了?昨夜,并没有见到……
想着想着,脑海中的那一抹身影,竟翩然出现在了眼前。白衣女装,衣袂飘飘。
这似乎,还是花千叶第一次看到云止穿女装的样子。霎那的震动,难以移开视线。随即,自由自在的唤出声来,“云儿。”
云止没想到,一眼看到的,会是一个男子。因为,刚才响彻在她耳边的那一道声音,明明是女声。片刻间,云止几乎可以肯定,刚才看到那一个人,并非是面前之人。不过,面前之人,给她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容不得掺假。他还唤自己‘云儿’。他,到底是谁?
四目相对,云止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努力的想了想,可却徒引得脑子一阵针刺般的疼痛。
下一刻,云止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徒然向着地上倒去。
花千叶看着,快速上前,眼疾手快的一把搀扶住了云止,才避免云止落地。再抬头时,昨夜的那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出现在前方。
“如今,宫宸戋不在,你可以趁机利用催眠法让她恢复记忆。”
“你到底是谁?你对她做了什么?”花千叶皱眉,前方之人的武功,连他都无法预测。他的出现,他竟然毫无所觉。
“我说了,我是你姐姐的好友,我不会害你的。”最后一个字的字音落下,人已消失不见。
花千叶皱眉,那一个人,到底是谁?下一刻,顾不得太多,快速为怀中昏迷之人把了把脉,幸好并无异样。略一思忖后,打横抱起怀中之人,便快步步入了洞内。
时间,悄无声息的飞速流逝。天际的太阳,一寸寸的偏移弧度。
山洞中,过往的记忆,串联成线,一一自云止的眼前划过。城楼上,睁开眼,看着千军万马撤离。街道上,初遇东方卜。蕴馆中,初见宫宸戋……拜童泊为师……与景夕重逢……返回‘东清国’……一切的一切,清晰如昨日……
猛的,云止睁开了眼睛。入眼,再熟悉不过的花千叶,他正担忧的望着自己。
“云儿,你怎么样?可有记起……记起……”
云止闭了闭眼,那些过往的记忆,此刻,还盘旋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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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风华十二点无法更新,还是都延迟到下午五点吧。更新能够恢复正常,不会再断更,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会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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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夜绝杀中,母亲为救她,不惜与敌人同归于尽,寻得叔父保护却惨遭背弃,兄长倾尽生命、妄动禁术只为保她一命。
她身份成谜,来历莫测,被失忆,被抛弃,被收养,被金口御赐为后,至此万千宠爱于一身。
他是深不可测的邪帝,翻手云覆手雨,天下为尊,却命犯孤星,可偏偏她宠爱之心世所罕见。
☆、第四五章 离去
安静、明亮的山洞内,花千叶神色担忧、紧张望着云止。那‘莘氏一族’的催眠法,他也是第一次使用,并没多大的把握。不过,应该来说,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云止闭眼,衣袖下手,因着脑海中那一段段不断涌上来的记忆而时紧时松。
良久良久,久到花千叶耐心渐渐归零,忍不住欲再出声相问时,只见,闭目之人终于睁开了双眼。
那一双明眸,在洞外斜射进来的光线下,已然恢复如初。潋滟深谙、却又平静如一湾潭水,波澜不起,再不复这一段时间以来的那一丝轻柔。
“云儿,还好吗?有没有怎么样?可有记起……记起……”
花千叶明显看出了云止前后之变化,但对着如此沉默之人,还是不觉出声、直接问出了口。
云止望着面前许久未见的花千叶,可脑海中,却全都是那一袭金丝绣边的白色身影。那个混蛋,他竟然如此欺骗她。口口声声的‘未婚夫’?真是,好一个‘未婚夫’。原来,他竟早已经识破了她的女子身。拜堂、石室内的轻薄、花海之中的……最后,一切的画面,倏然回溯停留在那一夜的崖岸上。景夕……想到此,云止忍不住再闭了闭眼。
“云儿,你答本宫一声,本宫很担心……”
花千叶看着,眸中的担忧加深,不觉缓慢靠近一步。伸手,抚摸上云止的脸庞。
云止霎时重新睁开双眼,微微侧头,有意无意避开了花千叶的手。随即,双手搀扶着身后的洞壁,慢慢站起身来,平静无波说道,“我没事,多谢花宫主关心。”
“你似乎,有意在疏离本宫。”花千叶的手落了个空,紧接着站起身。
云止否认,浅笑着道,“怎么会呢?”说着,越过花千叶便步出了山洞,在阳光下站定脚步。
花千叶也随之步出。一眼望去,洞外,那一个面朝夕阳、沐浴着阳光之人,周身似窜动着一缕流金光芒。背影的轮廓,修长笔直,而又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坚毅。尽管,一袭女装,可依然是当日那一个人。不过,隐隐中,又似乎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
云止仰头,静静的对着、望着天际的圆日。半响,轻轻叹了一口气。
失忆!她竟然会可笑、不可思议的失忆。若非亲身经历,恐她自己都难以相信。若花千叶能够早两天到来,那该有多好?
侧头,远处那一片白色花海,依稀还能看到。
当日,云泽天已死,景夕已是对她而言,最重要之人。那一幕,历历在目,刻入脑海。
“云儿,以后你有什么打算?”花千叶看着云止的背影好一会儿后,慢步走上前去。其实,他更想说,让云止跟着他走。
“我如今,脑子有些乱。花宫主,你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
云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