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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正在隔壁屋中同赵虎玩耍,听到前厅喧哗,吃了一惊,忙转了出来,请问原由。那人恨恨不已,叫道:“我到过不少大官府上,从没见过你们这样的。骠骑将军差我来借贾司空的大纛一用,说是立等回复。可府上管家好大的架子,竟让我等了近一个时辰。”
翠花吃了一惊,暗怪赵二不会办事,一脸赚然道:“不好意思,我家相公为人大大冽冽,不拘小节。许是他在前面遇到什么事,一忙起来,便给忘了,我这去找他,还请你多多包涵。”
那人气塞胸臆,冷笑道:“忘了?说得倒轻巧,这可是军机大事,若是耽误了,骠骑将军怪罪下来,有谁吃罪得起?”
翠花心中一凛,也知诸葛亮不会因为这一件事怪责赵二,不过赵二如此胡来,算是将眼前这人彻底得罪了。这官门中人慷慨豪迈的固多,气量狭小的可也不少,见面时一不小心向谁少点了一下头,没笑上一笑,说不定无意中得罪了人,因此惹上无穷的祸患,甚至酿成杀身之祸,那也不是奇事。更何况这个粗心的赵二竟将人整整晾了一个时辰,便是泥人也有个土性,不生气才怪呢。当下她连忙赔礼道赚,连声道:“我这就去找司空,请司空大人好好管教他一番,给你出气。”
那人见翠花如此低三下四虽有满腔怒火,也登时消了,道:“这还像点样子,快些去,这军机大事可片刻耽误不得!”
正说话间,赵二一脚迈了进来,对翠花道:“还傻愣在这里做什么,貂婵夫人和祝融夫人要生了,赶紧过去侍候。”
翠花白了他一眼,道:“你呀,你呀。叫我说你什么好!这位大人已等了一个时辰了,你竟还有空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赵二一拍脑门,连声道:“对不住,对不住。两位夫人同时要生,我一时忙昏了头,给忘了,真是对不住。”说着便立即转身而出,过一顿饭的功夫,提着大纛转了回来,双手捧着交给那人,跟着点头哈腰,一连说了十来声对不住。那人能做诸葛亮的亲信,自也是通情达礼,忠厚老实,见他的确是有事耽误,不是故意要晾他,心下随即释然,接了大纛,行礼辞出,来到府门口,飞身上马,急驰而去。
在途非止一日,这日他到了大营,来到中军帐见诸葛亮,呈上贾仁禄的大纛,并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诸葛亮涕笑皆非,举起一封书信来,道:“仁禄特地为此事给我来了一封信,深表歉意,便说明原委。事情我已知道了,不过这小子也真是的,当上司空后也不想着为国分忧,整天竟鼓捣这些烂事,哈哈!”
那人心叫好险,好在自己没有追究此事,若是一上来便说贾仁禄的坏话,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诸葛亮向那面怪模怪样的帅纛瞧了两眼,长眉一轩,递给那人,道:“将我的帅纛换下,把这个挂上,并传出消息,就说皇上听闻司马懿挂帅,恐我不是他的敌手,特遣仁禄接替我的位子,督军破敌。”
那人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漳水南岸,司马懿一听之下,脸色为之一变,颤声道:“什么!刘备令贾福代诸葛亮领军,大魏有难矣!”
第489章 … 怀柔之策
李典心道:“太尉怕是被贾福打怕了,一听到他的名字,竟吓得脸色大变,六神无主。这贾福又没有三头六臂,何至于此?”说道:“此间地形颇为险要,太尉只要坚守勿战,区区一个贾福又何足道哉?”
司马懿摇头,道:“贾福不同于诸葛亮,他善于弄险。若他别领一军从间道而出,迂回包抄,绕到我军之后,直扑邺城。皇上大惊之下,定然要将我军召回。那样他便可在半道上从容炮制我们了。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以其被贾福调动,被动挨打。不若主动出击,若侥幸而胜,自是大魏之福。若不幸失败,还可撤回邺城,凭城艰守,胜负……”说到这里若有所思,一言不发,过了许久,方问那哨探道:“贾福真的到了汉军之中?你可打探仔细?”
那人道:“小人真眼看见中军帐前高悬着贾福的大纛。”
司马懿道:“可见到他本人?”
那人摇了摇头,道:“小人是何身分,如何能靠得近中军大帐?”
司马懿摆了摆手,道:“知道了,下去吧。”
那人倒退三步,转身出帐。司马懿站起身来,手捋颏下长须在帐中缓缓而行。众将知他遇到难题,出神思索,如何还敢乱放声音?自是大气也敢出上一口。中军帐中,寂然无声,但闻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沙沙作响。只见他踱来踱去,过了良久,方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子丹,今晚你便同我前往敌营一探究竟。”
当晚三更时分,曹真、司马懿二人引着百余骑乘着月色,直欺到汉军营前。其时明月在天,银光匝地,司马懿放眼四顾,只见东北角上有一带土山,地势较高,似可鸟瞰全营。便引军上山,举目望去,汉军营寨尽收眼底。只见中军大帐前,贾仁禄那古怪的帅纛迎风招展,旗杆周围自是千营万帐,层层叠叠,东一堆,西一堆,看似乱七八糟,中间显是暗臧五行生克变化。司马懿微微一笑,问曹真道:“你怎么看?”
曹真道:“末将从未同贾福交锋过,不知他的底细,不敢乱言。”
司马懿问身后亲兵,道:“你们曾见过贾福帅纛,仔细看看这可是他的大纛?”
一名亲兵手搭凉棚,向那大纛望了几眼。其时明月高悬树梢,万道银光洒在大纛之上。只见帅纛中央那大大的“贾”字四周各画着一个怪模怪样的人物,青色的皮肤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的诡异。那亲兵点了点头,道:“正是贾福的大纛。”
司马懿又问曹真道:“如何?”
曹真向那帅纛瞧了两眼,道:“如此古怪的帅纛,末将尚是首次得见,当非赝物。可只见大纛却未见其人,似乎不可凭此断定贾福就在军中。”
司马懿笑了笑道:“很好,很好,很好。”举鞭一挥,道:“回营。”
曹真问道:“太尉似已得出结论,能说给末将听听么。”
司马懿道:“刘备根本就没有易帅,这军中主将仍是诸葛亮。”
曹真道:“哦,何以见得?”
司马懿手指着层层叠叠的营帐,道:“此营寨看似杂乱无章 ,中间却隐含五行生克变化。这种营寨贾福是说什么也布不出的,定是通晓奇门之术的诸葛亮的杰作。”
曹真缓缓点头,道:“末将虽不知奇门五行之术,却也知这营帐布的大有道理。据闻贾福是诸葛亮的弟子,师父会的本事,徒弟也会,倒也不算稀奇。”
司马懿笑道:“贾福行事素来离经叛道,不依章 法。布营、行军往往触犯兵家大忌,何以现在突然依五行之变安营?凡事不近人情,必有可疑。我观此营看着古怪,实则四面八方全盘算定,面面俱道,贾福明显无此能耐,也无此耐心。这一定是诸葛亮所布无疑。哈哈!小小的惑敌之计,又如何能瞒得过我?”
曹真经他一番解释,也颇以为然,道:“诸葛亮与贾福关系非常,要借他大纛来用,自是轻而易举。那如今该当如何是好?”
司马懿道:“既知诸葛亮仍在军中,那便不足为虑。如今只要深沟高垒,坚守勿出,诸葛亮军马甚多,又岂能持久?”说着勒转马头,向来路奔回。
曹真拨转马头,在马屁屁轻击两鞭,赶了上去,同他并辔而行,道:“此法虽善,但太过怯弱,似非大丈夫所为。”
司马懿笑了笑,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曹真两颗眼珠骨碌碌一转,道:“如今诸葛亮不知太尉已料到他在军中,自以为得计,必然轻举妄动。太尉大可将计就计,思得一破敌良策,大败诸葛亮,一举收复并州,这岂不比龟缩营中要扬眉吐气得多?”
司马懿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缓缓地点了点头,道:“嗯,你说的倒也有理。这该如何破敌,不知你有何高见?”
其时曹真乃是初生之犊,自然天不怕地不怕。心想这大丈夫到了军中,自然是要杀敌建功,流血送命的,若是贪生怕死,还不如搂着老婆热坑头,别来战场上厮混了。如今他好不容易才遇到一场大战,全身上下都卯着一股劲,摩拳擦掌,只待司马懿一声令下,便独当一队,大刀阔斧的杀将出去,让诸葛亮也见识见识他的厉害。可他万万没想到司马懿却高悬免战牌,坚守不出。他官卑职小,自然不能命令司马懿如何如何,只得猫在营中,耳听着马超在寨外痛骂,心中虽怒火万丈,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