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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面有难色,缓缓地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
贾仁禄道:“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老子就在这里趴着哪也不去了。”说完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头,又道:“子龙,你可说是徐氏根本就料想不到的一支奇兵,千万不可暴露形藏,那老子可真就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赵云面色凝重,道:“军师放心,孙河非是宿将,要想发现我,却也没那行容易。”
贾仁禄道:“子龙万勿轻敌,孙河估计是个垃圾。这徐氏可是个万能人儿,极会卜卦。孙翊之死,她事先便卜了个八九不离十,只不过孙翊这个傻瓜不听她的罢了。她要闲着无聊拿着乌龟壳卜来卜去,卜出了你在老子身边,那可就全完蛋了。”
赵云颇不以为然,道:“不可能吧,这个小女子真的有这么神?”
贾仁禄点了点头,道:“那可是真的,孙翊出事的前一天,她来到老子这里,说孙翊要举办酒宴,让她卜了一卦。她卜了一个什么剥卦,言道照相上来看,小人道长,君子道消,隐有下克上之兆。结果孙翊给边洪杀了,这不就是下克上么。”
赵云一脸惊诧,奇道:“这也太神奇了,看来她果然有些本事。”
贾仁禄道:“这个女子看来不能小瞧了,子龙你还是小心些好。”
赵云点了点头,道:“会的。我在此也呆得久了,军师保重,我去也。”
贾仁禄灵机一动,道:“且慢,孙河你不能除,咱可以借刀杀人。”
赵云喃喃地道:“借刀杀人……”沉思了片刻,道:“军师的意思是让戴员除了孙河?”
贾仁禄点了点头,赵云道:“我知道怎么做了,军师保重。”道了声:“得罪”用绳子将他绑了个结实,打开石门,左右一张,一箭步窜了出去,随手关了石门。贾仁禄被绑成了个粽子,身上说不出的难受,不过看着赵云临走时胸有成竹的表情,心里说不出的舒畅,真可谓矛盾之极了。
此时徐氏正在自己的小屋之中走来走去,心神都集中在孙河的身上,心道:“这孙伯海为人忠直,据说极得伯符赏识,赐姓孙,列入孙氏族籍。伯符赏识的人应该不会有错,可这妫览余党势力仍大,不知他能不能完全消灭,若是走了一个,那可就遭了。”
心中思如走马,越想心里越没底,急得她如热窝上的蚂蚁来回乱走。小半时辰之后,四下里寂静异常,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徐氏心乱如麻,立到门口处,探头张望,翘首祈盼孙河前来报捷。
正焦急间,忽见孙河面带笑容,迎面而来。徐氏忙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孙河道:“妫览那厮的亲信全都被我杀了,不曾走了一个,如今太守府已完全控制在我们手中了。”
徐氏舒了口气,道:“真是太好了,不知将军是如何做到的?”
孙河道:“我抄袭的夫人的主意,假作妫览之命,将他的亲信骗到一起饮酒作乐,将他们尽数灌醉,然后尽数诛杀,一个不剩,他们死得糊里糊涂,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哈哈。”
徐氏道:“办得漂亮,处治的甚为稳妥。”说完便跪了下去,拜了一拜,道:“我代相公谢谢将军的大恩大德,相公在天有灵,听到这消息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孙河忙跪倒还礼道:“夫人不必如此。我受吴侯厚恩,无以为报,便是要我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区区小事,又何足挂齿。”
徐氏站起身来,道:“将军太谦。如今就剩戴员一人了,将军可仍伏于密室幕后,待我去将那厮请来。”
孙河道:“夫人须当小心在意。”徐氏点了点头,孙河迈步进屋,打开了暗门,走了进去。
徐氏陡闻喜讯心花怒放,在屋中又走了两圈。定了定神,心道:“他也该醒了,该去看看了。”想到此便径直来到了囚禁贾仁禄的密室之中,见贾仁禄仍被绑得严严实实,睁着一双黑漆漆地大眼,直愣愣地盯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徐氏颇感放心,道:“对不住了,暂时先委屈你了,待我除了戴员,便将你放出来。”
贾仁禄仍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一言不发。
徐氏心酸楚,跪了下去,向他拜了一拜,道:“这一拜是谢先生给我出了一个好主意。”
贾仁禄面含怒色,仍是一句话也不说。
徐氏又拜了一拜,道:“这一拜谢先生在关键之时不顾安危,挺身而出,帮我除了妫览。”
贾仁禄叹了口气,依旧不言不语。徐氏又拜了一拜,道:“这一拜是向先生赔罪,先生教我一个好主意,我却用它来对付先生。”
贾仁禄叹了口气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徐氏抿嘴一笑,道:“你终于肯说话了。”
贾仁禄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徐氏笑道:“那日我为你也卜了一卦,你知道是什么卦吗?”
贾仁禄道:“剥卦。”
徐氏笑靥如花,道:“你猜迷的本事倒好。”
贾仁禄叹道:“唯小人与女子难……”
徐氏接口道:“养也!你怎么来来回回地就这么一句啊。”
贾仁禄道:“除了这句话,老子跟你已没什么好说的了。”
徐氏道:“我已磕头赔罪了,且跪到现在都没起来,你要我怎样你才不生气嘛。”
贾仁禄叹道:“彼此各位其主,我又怎会生气。老子自负聪明,没想到一而再,再而三的栽在你手上,真是没脸见人了。”
徐氏道:“我是女子又是小人,先生是正人君子,当然不是我的对手,呵呵。”
贾仁禄道:“看来好人做不得。天色不早了,你再不去请戴员,可就来不及了。”
徐氏见他都绑成这样了,还在为自己考虑,心中感激,点了点头,道:“知道了,除了戴员,我就来放了先生。”说完又拜了一拜,站起身来。
贾仁禄道:“这一拜又是为了什么啊?”
徐氏道:“这一拜当是我行的成婚之礼,等我放了你之后,你再还礼吧。”
贾仁禄怒道:“别再使美人计了,老子现在看你,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心。”
徐氏笑靥如花,笑道:“呵呵。”转过身去,打开石门,走了出去。
贾仁禄望着她的背影,心道:“你等吧,过不了半个时辰,你还要来求老子的,到时有你哭的时候。”
徐氏出得密室,唤来了一个心腹婢女,吩咐了几句,令她速速了赶去戴府请戴员前来赴宴。徐氏便走到大门之处,迎接贵客上门送死。
过不多时,门前的街道来驰来两匹骏马。左首马上一人徐氏认得正是戴员,右首马上一人,身材颇为魁梧,英姿勃发。徐氏于江东名将也见过不少,却从未见过如此人物,不禁暗暗叫遭。
两骑来至府门前,二人翻身下马,戴员牵马来到徐氏面前,道:“有劳夫人亲自出门迎接,在下何以克当。”
徐氏一摆手,两个仆役走上前来,接过二人手中的骏马,牵到马厩去了。徐氏道:“戴郡丞太客气了,妾身正在宴请妫督将。督将一定要请郡丞来乐乐了,我不敢怠慢,便亲自出迎了。”顿了顿,问道:“这位壮士是?”
戴员微微一笑,道:“曹公手下名将张辽张文远,夫人应当听说过吧。他因私事正好来到丹阳,我听说妫兄请我过去赴宴,我便邀他一同前来。”
徐氏的心渐渐地沉了下去,心道:“这下可难办了,我听说张文远勇不可挡,不知伯海能不能对付得了?”
第247章 … 机关算尽
张辽端详了徐氏片刻,长揖到地,道:“孙太守骁勇果敢,颇有伯符之风。在下在河北之时,便听闻他的大名,十分仰慕。没想他年纪轻轻却不幸被歹人所害,十分痛悼,特来祭拜。”
徐氏见到张辽之后,便觉色诱戴员之事难成,不禁愣在当场,呆若木鸡,过了片刻,方回过神来,道:“今日妫督将在府内宴客,还请两位先去,迟了他会生气的。”
戴员道:“这个妫览也是,人家刚死了丈夫,他却开什么酒宴,这不是对死者的大不敬么。”
徐氏眼圈一红,泪珠扑簌簌的掉了下来。戴员见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色心大动,便欲取出锦帕为她拭泪,好趁机吃吃豆腐。侧头瞥了一眼张辽,心里咯噔一下,只觉有大盆冷水当头浇下,将他心中的欲火一下子给浇熄了。老脸一红,咳嗽两声,道:“夫人领我们去吧,我说说他。”
徐氏心里犹豫不决,六神无主,呆呆在站在那里,良久不动。
戴员问道:“夫人,你怎么了?”
徐氏回过神来,道:“没……没什么,我这便领你们去。”说完便转过身来,领着二人前往自己的小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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