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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信任对凤轻尘来说是一种压力;她不能对不起这些人的信任。
“去吧;告诉他们;他们不会饿死;老天爷不让他们活;那施粥的人一定会让他们活;那个人……虽然没有与天斗的本事;可他心中有百姓。”
这句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特别有份量。
“那个给我们粥喝的人是谁?不是凤姑娘吗?”身后有妇孺问道。
“不是;我还没有那个本事;好了……先别说这些了;你们快帮忙救人;白粥和馒头还会有的。”凤轻尘指挥身后的人;将受伤的人抬到一边;并进行简单的止血和包扎。
“我们也可以帮忙吗?”衣衫褴褛的妇人;和面黄肌瘦的孩子;一个个看着凤轻尘;似乎不相信他们也能帮忙。
官府的人说他们这种人只会乞讨而食;他们是废物;只会浪费官府的粮食;他们一无事处官府还要花钱养他们;他们早就该死;有一口热粥喝就应该谢天谢地。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没有用;原来他们还能帮忙。
“当然;天助自助者;我们一定可以挺过雪灾;雪灾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凤轻尘的声音似有一股魔力;让在场的人都相信;她的话就是真理。
只要挺过这场雪灾;他们就不怕了。
兵分两路;还有力气的人则冲到战场中;把受伤的人抬出来;当他们踏入战斗圈;脚下踩到白粥和馒头时;他们的心在滴血;一个个拳头紧握;极力克制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
“别打了;别打了;各位官老爷;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不喝粥、我们不吃馒头。”
“求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一群汉子蜂拥而上;扑倒在官兵脚下;他们不与官兵打;只挡住官兵;好方便其他人把伤员救走。
妇人和孩子则在一旁接应;把人抬进去;在云家几个大夫和药童的帮助下;帮忙包扎伤口;安抚受伤的人。
众志成城;共度难关。
混乱的局面渐渐得到控制;那些官差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不闹事;一个个不知所措。
这下怎么办;上面可是交待了;要他们逼这些灾民闹事;逼得他们和官府的人动手;可现在这些灾民不动手;他们怎么办?
冲进去打吗?
这是一个好办法。
官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咬了咬牙;拿起兵器就往义诊堂里冲。
“暄少奇;拦住他们。”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那么现在凤轻尘就可以肯定了;这些官兵摆明了就是来闹事;就是要逼灾民动手。
越是如此;他们越是不能动;一旦动手就坐实了罪名。
“好。”暄少奇是个聪明人;官差这种反常的行为;他要是不明白那就是白痴了;只是……在不杀死对方的前提下;他也挡不了多久。
对方人多势众;而他又不能下狠手。
“砸;用雪砸;你们……得空的人;都给我去抓雪;用雪砸那些官兵;别让他们冲进来。”凤轻尘也很急;这是城门口;按理翟东明的应该很快就会到;可就怕佟珏找不到翟东明;翟东明不在;其他官将肯定不会参与这种事情。
“好;大家听凤姑娘的;用雪砸;砸死这些狗娘养的。”
不就是人多嘛;灾民的数量不会比官差少;这些官差毁了他们的希望;灾民们恨不得吃这些官差的肉、喝这些官差的血。
凤轻尘说用雪砸;他们就用雪砸死这些人;这大雪的天;吃的一点都找不到;可雪却是不缺;低头一抓就是一大把。
哗啦啦……哗啦啦。
穴漫天飞舞;灾民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软趴趴的穴硬是让他们砸出石头的气势。
官差们被砸得晕头转向;一个个“哎哟”“哎哟”的大喊;密集的穴形成一道瀑布;将官兵阻拦在外;灾民们一个个接力;身后的人负责去抓雪;前面的人就负责砸;他们一边砸一边骂;骂着骂着就哭了起来……
他们不想和官差起冲突;他们不想打官差;他们是逼到没有办法了;他们真得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哪怕有一点办法;他们也不敢与官差斗。
凤轻尘站在一侧;什么话也没有说;她心里难受;真得难受。
她亲眼看到什么叫官逼民反;什么叫走投无路;什么逼到绝境;什么绝望……
这天下;到底还有多少人;活在这样的水深火热中。
“别难过了;他们遇上你;已是幸运。”暄少奇不知道如何安慰凤轻尘;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遇上我;才是不幸。”凤轻尘的眼中有泪水在打转;可却没有流下来。
暄少奇不知道;赈灾的事情是她想出来;要不是有今天的赈灾;这些灾民也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不会被官差逼迫到无路可走的地步。
暄少奇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即又恢复平静:“没有运到你;他们活不了几天;是你救了他们。”
不管有什么目的;凤轻尘确确实实的是在赈灾;让这徐要饿死的人;有一口饭吃;让他们不至于麻木的等死。
官府给灾民的粥他看过;所谓的粥还没有白米汤浓;有的还散发着臭味;根本无法下口;与其喝那样的东西;还不如抓两口言;来得舒服。
凤轻尘沉默了;暄少奇说的没有错;不管九皇叔做了什么;他确确实实是让灾民们吃饱了;在这个粮食紧缺的时代;九皇叔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
即便是捞政治资本;九皇叔也是下了血本;他是真的想要帮这些灾民度过雪灾;不然他只要施粥便行;完全没有必要再准备一个馒头。
是她想太多了;明明告诉自己要冷心冷情面对天灾;面对受灾的百姓;可一看到他们悲惨的处境;就忘了自己是谁。
就算她可怜这些灾民又能怎样;她有多大的本事?她能救十人、百人;她能帮上万、数十万灾民吗?
她不能;所以……她没有资格对九皇叔救灾的事指手画脚;也没有必要自责;她尽力了。
“是我想太多了。”想明白了;凤轻尘的心平静了下来;转身加入救治伤员的行动中;替伤情较重的人处理伤口。
她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便行;天下大事就交给那些男人们;她相信日子会一天一天好起来的。
屋内是井然有序的医治工作;屋外却是另一片天地;当翟东明带兵赶来时;没有看到他预想的流血画面;而是看到提督府的士兵;被雪给挡住了去路;一个个被雪砸得哭爹喊娘。
这事好玩了!
翟东明冷笑一声;朝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正文 669泣;为什么不早一点来
“抓起来!”
翟东明的声音;在这种大雪中乱飞、战斗激烈的氛围中;显得非常弱小;至少提督府的那些官兵;就没有注意到;当他们发现时;他们已经被翟东明手下的兵;按住跪在地上。
提督府的官兵对付那些不敢还手的普通百姓还行;和翟东明手上;这些上过战场的兵对上;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是提督府的人;奉命办差;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大家都是兄弟;有事好说。”在皇城;向来只有他们拿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拿过;提督府的官差不干了;嚷嚷了起来。
虽说皇城的官多、兵多;可平日大家都各司其职;井水不犯河水;偶有摩擦也不会在明面上表现出来。
这还是第一次;官差办差被另一波人给拿下;这算个什么事。
“提督府的人?奉谁的命?办什么差?”翟东明嚣张的一抬腿;军用的大靴子正好踩在说话那人背上;翟东明倾身向前;纨绔十足。
“你……是谁?”那官差原本还有几分气性;可看到翟东明那毫不在乎的姿态;知道这人不能得罪;当下语气就变了。
“啪……”翟东明一巴掌打在那人的头上:“没回答我的问题就算了;还敢问我是谁?你不想活吗?可以;我成全你。”
翟东明从靴子处抽出一把短刀;这一招还是学凤轻尘的;凤轻尘那个女人;好像全身上下都放着可以杀人的东西。
闪闪发亮的刀子;抵在那人下巴处;翟东明并不直接动手;而是来回笔划着;邪恶的威吓对方:“你说;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啪……那官差吓得脸上发白;整个人趴在地上;像一条死鱼;接着一股尿骚味传来。
呃;真没胆。
翟东明有一只脚踩在他背上;因这官差一动;翟东明也跟着往前栽倒;差点就要跌在那官差尿湿的地方;幸亏他身后的侍兵发现及时;拉了翟东明一把;只是……
这一动;把翟东明帅气、霸王的行形给毁了;翟东明恼了;脚一抬换了一个位置;直接踩在对方的脑袋上;居高临下的问道:“说;奉谁的命;办什么差?”
他大爷的;差点他就趴在尿上了;丢人。
“提督大人有令;让我们抓拿叛党。”那官差被翟东明踩得连话都说不清了;哽着一口气;才把这话说清楚;只盼翟东明高抬贵脚。
“早说不就没事了;踩脏了本将军的鞋。”翟东明一脸嫌弃;拿出一声白巾;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