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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妤开口:“姨娘既然已经做了‘楚王妃’,那就应该安心服侍陛下才是,怎能还毫无顾忌的私见三公子?宫里人多嘴杂,姨娘不是不懂,万一事情败露,陛下是会降罪的,孟将军在当朝做官,您弟弟也还小,你凡事由着性子,万一惹出什么麻烦,那是会株连九族的,到那个时候你怎么能对得起他们?说到这里我又想到了我自己,我家就是株连九族,到现在还不时的有人说‘越王要捉拿我’,我日日胆战心惊,为此不知走了多少弯路,这是件很严重的事情,你心里也要有个谱才是。”
“我有我的苦处,外人不会懂的!”素妍辩驳。
“我相信!”晚妤郑重对她:“不过,如果你是被恶势力所逼迫,你就不应该任由幕后之人宰割,你应该有自己的主张,然后转黑暗为光明,争取光明是每个人的权力,即便是个女子也不例外!”
素妍沉默,一颗豆大的泪珠从脸颊滑落。窗外的寒风呼呼,仿佛在诉说这次第的忧伤。
☆、29第二十八章 雪中温情
晚妤从素妍处归来;半路上,天空居然降起雪来;开始象撒盐;接着越下越大竟变成鹅毛绒般大小,这是由冬以来降的第一场降雪;下雪了,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少了起来;严寒本就恶劣;更有寒风肆无忌虐;她下意识拢了拢衣服;继续前进。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已是腊月了,在异乡的这段日子,她感觉自己过得好累,楚国不是宫,是围城,进来过的人想出去,没进来的人想进来,荣华富贵全都是虚无的表象,在这座围城里,人可以冷血,可以对弱者实行压迫,更可以耍手段,今儿自己就被齐王给耍了,果然政治上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她是不会认输的,即便寒风此刻将她吞噬,即便大雪此刻把她掩埋,她绝不后退,她就是这么固执的人,狂风暴雪!你再来的猛烈一些吧。
雪花纷纷扬扬,凝落在地面上,白白的,宛如一阵厚厚的白霜,接着树木、亭台、高墙也跟着变白。
晚妤走着,仿若置身于白色世界中,渐渐迷失了前方的路,这时一辆马车从对面紧急驶来,速度飞快,其势锐不可当,待晚妤反应过来,对方紧急勒马,马儿‘嘶’的一声仰蹄,离她只有一寸的距离,她没有恐惧,只有瞬间僵持的心。
对方车夫是个宦官,老奸巨猾,又在宫里当差好多年,察言观色自是高超,一看得罪的人是晚妤,暗叹不妙,立刻垂头道歉:“呦,原来是晚妤公主,失敬失敬,都怪这鬼天气,眼前全是雪花,遮得连眼皮都太不起来!”
晚妤作了个口型,正要说些什么,这时那车夫后车厢有个男声问那车夫:“观陶?怎么啦?车子怎么停了?”
那名唤‘观陶’的男子转头答道:“没什么,外面下着雪,眼前有点乱,刚才差点撞了晚妤公主!”
“哦?”声音有点微惊,赵威廉掀开幔子,但见晚妤垂手立在雪中,飞雪遮盖了她的娇容,亦看不出到底怎么个表情,他的心被她莫名牵动了,跳下马车,立刻走到的面前扶过她:“怎么样?刚才撞到没有?疼不疼?唉!观陶也真是的,平日里驾座技术很高,怎么一下雪就慌乱起来,我带你去找太医看看!”
晚妤推开他,对其凝神一笑:“别逗了,天气不好偶尔出漏子是有的,人岂是圣贤?既不是圣贤,大家也能够谅解,再说他也没撞到我,我也没有那么消弱,你看我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没事就好!”赵威廉庆幸。
晚妤再笑:“这两天也没看到你,不知道近来在忙些什么,盗匪的案子何时了结?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现在举国都盼着呢,你好歹也公正些,别让真正的盗窃者逍遥法外,三公子虽是出言排挤,但也了解一些眉目,他现在病了,心里却一直记挂案子,你作为半壁青山需要担起这个责任,就算不为三公子,也要为大楚、为陛下、为所有敬仰你的百姓们一个心安!”
“公主所言极是,赵某也正有这个想!”赵威廉说:“放心吧,别说三公子病了,就算不病赵某也会肝胆涂地,你叫三公子好生的养病,不用担心搜查盗匪之事!”
晚妤点了点头:“也好,帮你转告便是,忙自己的事情吧!我就不打扰了!”
“等等!”赵威廉喝住晚妤,晚妤站定,赵威廉转身从后备处拿了把伞,轻轻一撑,递给她:“这把伞你拿着吧,外面正下着雪,你也别染风寒了!”
“不用了!我离得不远,这伞你送给有需要的人吧!”晚妤推脱不接。
赵威廉将她的手放在伞柄上,一笑:“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还记得上次下雨吗?当时是你用伞接了我,还借我一套下人的衣裳,今天我轮到我送你伞了,真是巧合,你就接着吧,咱们算是扯平了!”
晚妤不好意思笑了:“亏你还惦记着,我早忘记了!”
“那是你,我还记着呢!”说罢,赵威廉又催促:“天气冷,赶紧走吧!不要再耽误了!”
晚妤望着他走了几步,接着转身离开。
赵威廉望着她渐行渐远,心里涌出一阵复杂的的情感,他是该喜悦还是悲伤?刚才他趁她不注意时,往那把伞纸上弹了几下‘乌头粉’,此粉藏有剧毒,接触之人会在一天之内毙亡,因为他实在无法直接杀死她,只能选择这种间接性的方式,楚宫处处阴险狡诈,也许死亡对于人会是一种解脱,楚宫处处阴险狡诈,没有谁能斗得过阴谋,如果这次晚妤真的死了,他想好了,他会顶下所有盗窃罪名,然后挥刀替舅舅自尽,那样他也可以解脱了。
“将军?”发现赵威廉原地不动,观陶奇怪喊他。
赵威廉拉回思绪,无话,只是面无血色朝后车厢走去,他的步子缓慢,似是受到了打击。
“将军,我们是去丞相府还是去太子府?”观陶问道,他们受丞相大人之命楚宫采集补品的,而服用补品的却是他女儿太子妃,因为太子妃怀孕了,丞相不相信宫里的太医,硬是让赵威廉出去监督着采购。
“丞相府————”赵威廉想也没想直接回答。
“唉!”观陶应着,猛一挥鞭,‘驾’的一声策马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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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公子府,晚妤身上的雪已经化成了水,衣服也有点潮湿湿的,她用手合上伞,刹那一丝冰冷的气息往鼻尖溢来,她隐约有点头晕,不过还抗的过去,她将雨伞交给下人,并吩咐好生的保管,两个小厮接过了伞下去。
晚妤踏进卧室,本打算想喊公子轸,却发现床上空空的,被子叠了整齐,外室,四五个丫鬟在碳盆边绣花描朵,这一聚,热闹那是自不必说的,晚妤走过去问丫鬟:“你们看见三公子没?他去哪了?”
“不是在里面躺着吗?”一个正在绣花的丫鬟回答。
“里面?哪里面?没看见呀!”晚妤说。
“谁说的?”丫鬟以为晚妤在开玩笑,就起身指给她看,这一看真的没人,她一慌走进去:“啊?刚才还在呢,怎么转眼间不见了?糟了,该不会去找齐王了吧,天啦,不好了!公子爷不见了!”
其他丫鬟被这么一喝,个个吓得面黄土色,一大群都涌了进来,七口八舌,回答多概是含糊不清。
晚妤有点担心,忙嘱咐人分批去找,顿时大家纷纷四处寻找,长廊、水榭、后院、花园、池塘,边走边喊,屋外雪花簌簌,星星点点,晚妤与一个丫鬟在同一方向,当走到了水榭边时候,她让丫鬟找东边,她找西面,两人就这样分开了。
晚妤走遍水榭,并未看见公子轸的影子,她返回水榭沿着花园早,边找边喊,忽听耳边有人挥剑声,她猛一扭头,却看见公子轸在大片雪地里练剑,满天的雪花飘呀飘呀,就像鹅毛片,他纵身一跃挥剑斩去,顿时雪花落地成碎冰晶,他的剑法‘快准狠’,几乎没有一丝羁绊,晚妤不禁为之动容,他是那么的刚毅,即使毒入膏盲,即使他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他依旧在和命运作斗争,可令人没想到的是,起初他练得很神气,练到一半时居然口吐鲜血,长剑杖地。
晚妤一惊,连上去扶着他:“三哥!你怎么样?”
公子轸并不放弃,他吃力将剑从地上拔起,哪料才一挥出,内力又被触动了,他毒发的更严重了。
晚妤吓住了,泪从眼角落下:“不要再练了,不要再练了,再练下去你会毒发身亡的,听我一句,回屋养着吧!大家都在找你呢!”
公子轸很固执,根本就不肯收手:“找我作什么?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躺着了结此生?我不能接受——不能接受——我要死也死在拼搏死在战场,我不能接受自己懦弱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