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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妈妈有些无奈地把顾清梅要她转告的话说了。
太妃听了久久不能言语,好半天以后,才惋惜地叹了一口气,“真是冤孽呀……”
穆郡王妃的脸色一变,不由分说,赶紧闯进太妃的房间,噗通一下便给太妃跪下了,声音凄惶地开口道:“母亲,媳妇求您,这件事情肯定和韶颜无关的,她已经被送去家庙了,事情肯定不是她说出去的,您放过她吧……”
太妃忍不住老泪纵横,悲声道:“就算是我想放过她,顾家也未必会放过她!我告诉妳多少次了,韶颜这孩子性子不好,妳得严加管教,可妳就是当成耳边风,一味的宠着她,如今闯了大祸,妳又能怨谁?”
王妃急切地收:“我去求他们,我去求亲家,想他们也不会不给咱们王府这个面子。”
“面子?妳真的以为我这张老脸就这么好用吗?人家已经给了一次面子了,妳还想要人家怎么给面子?”太妃怒声骂了起来。
“但是……但是韶颜总归是咱们穆郡王府的小姐,是您嫡亲的孙女,就算她再不对,您也不能把她给杀了呀。”王妃是知道自己这位婆婆的手段的,杀人对她来说,从来都不叫事。
“妳光知道想着韶颜,妳怎么不想想晓萌?晓萌又做错了什么?”太妃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极为冰冷,一双精光外射的老眼中迸出冰山一样的寒光,“自己动手,至少还能留那丫头一具全尸,不然的话,那丫头还不知道会落个什么结局呢!”
王妃急怒攻心,突然眼睛一翻,晕倒在地。
太妃声音冰冷地说:“让人把王妃送回房间去,没有我的话,不准她离开房间半步!”
秋妈妈赶紧叫了人进来,把王妃扶走。
太妃这才对春妈妈说:“春儿,妳回去告诉羽哥儿媳妇,这件事情,我会给她交代!”
春妈妈答应了一声,便告辞离开了。
春妈妈才走,太妃便对秋妈妈道:“秋儿,妳马上亲自带人去家庙,把韶颜给带走,送去东海,交给她舅舅,务必让她舅舅看住她,告诉她,若是想留下这条命,此生都不准她回都城。再找一具和她的身形比较相似的尸体,毁了脸,就当是她了。”
却说春妈妈刚离开嘉郡王府,顾清梅便将曲氏叫了进去,三言两语地把田晓萌的事情给交代了一番,曲氏不禁又惊又怒。
“苏大嫂,春妈妈是太妃的人,我不敢全信,这件事我只能交给妳来办……”顾清梅说着,叮嘱了曲氏一番,便把曲氏打发出去了。
无论如何,江韶颜是穆郡王府唯一的小姐,她敢打赌,太妃是绝对不会把这个公道还给自己的。
所以,她只能自己出手去帮四嫂讨这个公道!
☆、第九十九章 撕破脸
她该给的面子都已经给了,她想,就算日后有一天,太妃知道了,也拿她没办法,这种事情,心知肚明也就是了。
她绝对不会因为穆郡太妃的身份,和两府的关系,就对这件事情无动于衷。
田晓萌是自己的四嫂,是顾家的人,她有责任为自己的嫂子讨一个公道。
……
云深来到了曲氏的屋子,曲氏平常也爱歇个晌,此时已经脱了外边的大衣裳,只着一身深棕色的中衣,正在床上躺着呢,看见她进来,赶忙坐了起来,拢着头发道:“云深姑娘没歇晌吗?”
云深便在床边坐了,声音低低地说:“云深冒昧来找苏大嫂,还请苏大嫂不要见怪,只是有句话,我想,也只有跟苏大嫂才能说一说。”
曲氏笑道:“有什么话妳就说吧。”
云深微微垂下头,露出雪白优美的脖颈,轻声道:“如今,夫人有了身孕,不方便服侍爷,苏大嫂是不是也该劝着夫人,帮爷添几个屋里人了?也免得叫那几位姨娘将爷的宠爱给夺去……”
曲氏闻言,顿时就冷了脸,“恕我愚昧,我怎么听不懂姑娘的意思?给爷添不添屋里人,那是夫人的事,跟旁人有什么相干?爷宠的是夫人,又不是夫人屋里的,撺掇着夫人给爷添了屋里人,又将夫人置于何地?”
云深被她一抢白,脸顿时就涨地通红,起身道:“我也是一片好心,怎么就得了苏大嫂这么一番骂?我也是为了夫人好,男人都是什么样子的,难道苏大嫂不知道?如今夫人刚怀身孕,显不出来,但是等再过几个月,夫人显怀了,那时候身材一走样,还拿什么吸引爷?将军府里还有四位如花似玉的姨娘,难保将军不会移情别恋。”
“够了!”曲氏蓦地发出一声低吼,冷着脸道。“此事休要再提!姑娘还是回去等差使吧!”
云深冷笑着说:“我还以为苏大嫂是个明白人,没想到竟然糊涂至极,算我瞎了眼,我自去跟夫人说去。”
说罢,她也不等曲氏回话,便转身扭身。
看着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曲氏紧拧着眉头摇了摇头,暗道顾清梅如今可算是有了大麻烦。
顾清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刻。
慕容羽已经回来了,就坐在她的身边,唇角噙着淡淡的浅笑,一直都在静静地看着她安详的睡颜。
见她睫毛眨动,他唇角的那抹笑变大,伸出手去轻轻点了下她圆润的鼻尖,“小懒虫,睡到这个时候,晚上还睡的着吗?”
她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瞧着他,然后嘟起嘴吧,鼻音很重地开口道:“你回来了!”
他俯下身,凑到她的唇上偷香,“宝贝,起来吃饭吧,瞧妳眼睛都睡肿了!”
她咯咯笑着,伸出手,交缠在他的脖颈上,让他带着自己坐起来。
他把她连被子一起从床上抱起来,放到靠窗的罗汉床上,把她裹得像个蚕蛹一般,然后吩咐丫鬟们端水来,他亲自拧了毛巾,帮她擦脸,又服侍她刷了牙,便吩咐丫鬟们摆饭。
饭菜就摆在罗汉床上的炕桌上,他不要丫鬟们伺候,将丫鬟们都斥退后,便盘腿坐在她身边,端了饭碗喂她吃饭。
顾清梅笑道:“我可是托了肚子里这小宝贝的福,能让我们的将军大人亲自服侍,不胜荣幸!”
他含笑望着她笑眯眯的样子,忍不住调侃她,“不是妳骂我臭流氓的时候了?”
听他提及旧事,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时候你我名分未定,你见天的搂着我睡,不是流氓是什么?正经人谁会这样?”
“妳这张嘴,就是不肯饶人。”他宠溺凑过去咬了她耳朵一下,虽然只是轻轻地咬了她一下,她却哇哇大叫起来。
一阵脚步声小跑着冲了进来,云深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二人面前,看到二人正在笑闹,不禁愣了一下,脚步随即收住,站在起居间的门口,进退不得。
慕容羽不悦地皱起眉头,“妳进来做什么?不是说不叫妳们进来吗?”
云深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说:“奴婢……奴婢只是进来提醒爷一声,大少奶奶如今怀了身孕,还请爷怜惜,不要伤着大少奶奶。”
慕容羽似笑非笑地昵着她,“如此,我还得谢妳多费心了。”
“奴婢当不得爷的谢,奴婢告退!”云深说着,转身走了出去,在门口略站了站,便向自己的屋子里走去。
慕容羽冷冷地一笑,没说话,只是继续喂顾清梅吃饭。
顾清梅吃着他精心去了鱼刺的鱼肉,轻轻地眯起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
转天一大早,顾清梅又爬了起来,昨天杀鸡儆猴,处置了厨房的管事的,她这个始作俑者怎么也得去瞧瞧效果如何。
云深一进来,她的眉梢不禁轻轻一挑,暗暗叹息,这丫头的心实在是太急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呀?就把尾巴露出来了。
原来云深今日打扮得异常抢眼,身上穿了一件水粉色的圆领印花绫子夹长袄,领口略有些低,露着雪白柔细的脖颈,脖子上还露着一串莹白色的珍珠链子,越发的显得她那纤细的腰身和雪白的肌肤。
一头乌黑的长发,斜斜地在她的脑后梳了个蝴蝶髻,头上簪了一朵海棠,并一支翠玉簪子,和一支金压鬓。
圆润莹白的耳珠上,挂了一对石榴石的耳坠子,耳坠子有些长,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很是吸引人的目光。
她一扬手,露出雪白的皓腕,左手的手腕上戴了两个绞丝银镯,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叮当的轻响。
她手脚轻柔却麻利地服侍着顾清梅穿衣裳,然后叫了小丫鬟服侍她盥洗,梳妆。
趁着她梳妆的时候,慕容羽身上穿着中衣走了出来,洗了洗手,也不穿外边的大衣赏,只是从桌子上端起一盘枣泥山药糕,走到梳妆台前,用手拿着喂她吃。
云深轻手轻脚地走过来,“爷,要不要奴婢服侍您更衣?”
慕容羽冷冷地说:“不必了,妳服侍好大少奶奶就行。”
云深的表情顿时就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