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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云深取了吃食回来,一共是四样小菜,两荤两素,都用精致的盘子装着,还有一碗颜色奶白的鲫鱼汤。
她将饭菜从多层的食盒里取出来,放到炕桌上,最后又拿出一个白瓷的小酒壶,并两只酒杯,放下后,便对顾清梅道:“小姐,我来烧火吧。”
顾清梅站起身,白了慕容羽一眼,“下来洗手来!”
☆、第七十九章 离家进京
随后转身去了净房,拿了块抹布出来,将花厅中一个小小的风炉上的铜壶拎了起来,又走进净房,兑了温水,自己先洗了手,又服侍慕容羽洗了手,将铜壶里的水兑满,又放回到风炉上,这才和慕容羽一起回到炕上,守着炕桌开始吃东西。
她天不亮就起来了,饭也顾不得吃,就开始忙活,到现在脚不沾地,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偏偏那样的场合,又没法子吃东西。
她先端起鱼汤,狼吞虎咽地喝了一大口,然后用筷子戳烂里边的鱼肉夹来吃。
他拎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她赶忙拦他,“喂,你都浑身酒气了,还喝,这个我等一下喝来暖身子的。”
他好笑地说:“我又没喝醉,再喝几杯怎么了?”
“还不是怕你伤了胃。”她没好气放下筷子,伸手去抢他手中的酒盅。“四皇子妃说,四皇子的胃不好,焉知不是酒喝得太多做下的病?你们男人就是这样,见了酒就跟见了亲娘似的,不对,见了亲娘可能都没见了酒这么亲。”
他也不知道是听出了什么开心的事,哈哈大笑起来,忍不住伸手过去捏她的脸颊,“我娘一定喜欢妳,就这番话,妳说的跟我娘说的一个字都不差。”
“讨厌!”她察觉到云深异样的目光,本能地拍掉他的手。“刚才吃饭你一定光喝酒都没吃什么东西,只灌了个水饱,赶紧吃点东西,压一压,省得天不黑就饿了。”
他厚着脸皮道:“那妳喂我!”
“去!自己吃!”她真想把这个混蛋给赶出去,当着云深的面,竟然也敢跟她调情,可见是家里小妾太多,已经练出了厚脸皮。
二人说说闹闹的,很快就把这顿饭给吃完了。
云深收了碗盘,给厨房送了回去,她刚走,顾少雅便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哎呀,梅姑姑,我可找到妳了,亲家们要走了,奶奶要妳去送客。”
“好!”顾清梅答应了一声,从炕上下来,招呼着慕容羽下炕。“赶紧下来,你该走了!”
慕容羽却耍赖一般躺了下去,“我喝醉了,我今天不走了,妳告诉我娘去!”
对于他的孩子气,顾清梅是又好气又好笑,坐在炕沿上狠狠地掐了他大腿一把,“你今天要是不走,以后就别上我家的门!”
慕容羽惨叫着坐了起来,用手揉着被她掐到的地方,一脸怨怼表情地说:“妳也太狠了,肯定都掐青了!”
“活该!”顾清梅气哼哼地站了起来,自顾自地穿了大氅。“你要是愿意留下就留下吧,反正我明天就要出发去都城了。”
慕容羽先是一愣,旋即道:“去都城也好,至少可以让四皇子妃照应着妳,也没那么多人给妳气受。”
说着,他下了炕,穿上鞋子,在她的服侍下穿好大氅。
她其实并不习惯服侍别人,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别人服侍她的,但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于服侍他,她竟然一点都不排斥。不但不排斥,每次服侍他的时候,她反而有一种异样的满足感。
他笑眯眯地看着她替系好大氅的系带,然后和她并肩向外走去。
顾清梅吩咐道:“少雅,看着屋子。”
顾少雅答应了一声,没有离开。
慕容羽可能是不喜欢跟那些夫人小姐们打交道,匆匆地便走掉了。
顾清梅来到宴会厅,就见宴会厅里的客人已经在往外走了,赶忙迎过去,“夫人们要走了吗?招呼不周,还请夫人小姐们不要见怪!”
江惋若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这么半天不见妳,跑去哪里了?我还想多跟妳说几句话呢?回头去都城,到我府里去玩。”
顾清梅忙笑道:“多谢夫人!”
众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大门的方向走,门口早就有人备好车马,丫鬟婆子们走出去,站在自家的马车旁边严阵以待,等着自己的主子上车。
顾清梅亲自搀扶江惋若和穆郡王妃上了马车,并多事地叮嘱车夫赶车的时候注意避开路上的石子。
将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送走,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马云裳站在她身边,擦着头上的汗珠道:“可累死我了,梅子,咱们进去吧。”
“好!”顾清梅答应了一声,也觉得疲惫不堪,和马云裳一起转身进了院子里。
却说远去的一辆马车中,穆郡王妃的心腹妈妈开口笑道:“夫人,这家的小姐做事可真是周到,临走的时候,还一人送了一个手袋给我们吗,这手袋可是现在各处最流行的物件,就连宫里的娘娘都稀罕得不得了呢。”
说着,她从一个牛皮纸袋里拿出一个做工精巧的织锦手袋。
“哎呦,这可真是个难得的。”穆郡王妃接过手袋端详。“这手袋可真好看,怕不得十两银子一个?”
江惋若的心腹妈妈也道:“夫人,咱们也有,而且手袋里还有十两银子呢,是这家小姐赏给奴婢的!”
说着也献宝似的拿出一个手袋,却与穆郡王妃那个样式不同。
江惋若面容沉缓地点了点头,“羽哥儿的眼光果然不错,只可惜门楣太低,出身太差,若是现在去提亲,旁人肯定是会说是她家攀附富贵,卖女求荣。若是做妾便无所谓了,偏羽哥儿又想娶她为妻。”
穆郡王妃闻言皱起眉头,“前边还有道圣旨在那挡着,西华郡主的事不好办啊!”
“不好办也得办!”江惋若笑道。“娘说了,这丫头好,一定得叫羽哥儿娶了这丫头才行!嫂子,这事就不用妳我操心了,几个孩子如今主意都正着呢。”
“那倒是。”穆郡王妃也是呵呵一笑。“说起来这丫头确实不错,光是这戏园子的巧思就是咱没想到的,家里垒的到处都是火炕,每天烧火,弄得屋子里烟熏火燎的,麻烦死了。”
“可不是……”江惋若笑吟吟地说。“我还想着,回家以后,照样建一处,只做暖阁来用,冬天在里边做针线,肯定不会再冻手了。”
另一辆马车中,一个少女将明媚的一张脸孔绷得紧紧的,手中的帕子几乎被她搅烂了。
她的名字叫江韶颜,乃是江韶远一母同胞的妹妹,从小,就喜欢慕容羽这个表哥,一心想要嫁给他。那天,她突然听母亲和姑妈说悄悄话,说表哥有了一位心上人,便是表姐要嫁的男人的亲妹妹。
她顿时就生了要不得的心思,一心想要把顾清梅和表哥搅和散了,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女人竟然那么精明,她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那女人却没上当。
她本想把那贱女人引到后院的井台边,直接把她推进井里头淹死的。
她在这边愤恨生气不提,却说顾清梅,径自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去休息,直到深夜,喜宴才全部散掉。
那时,顾清梅已经睡着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是新娘子认亲的日子。
顾家一家子都早早地就爬了起来,来到正厅坐了,田晓萌在顾清阳的陪伴下,不胜娇羞地来到正厅,许是经过了打击,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种特别爽利的性子,反而有种小媳妇的怯懦感。
在顾清阳的介绍下,她一声声地唤过去,跪下,奉茶,然后收红包,听两句吉利话。
拜了一圈,年纪和辈分比顾清阳大的都给了她红包,年纪和辈分比顾清阳小的都得了她的红包,皆大欢喜。
顾刘氏打量着她,开口道:“听说妳前些日子得了伤寒,不过我看妳的脸色倒好。”
田晓萌赶忙施礼,“多谢婆婆关心,媳妇已无大碍,婆婆若有什么吩咐媳妇做的,尽管吩咐就是了。”
顾刘氏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就算好了,也要好生将养身子,这伤寒最是可怕,能要人命的,以后也不用来日日给我请安,妳好好的,以后给老四生个大胖小子就行。”
顾清梅见这边完事了,开口道:“爹,娘,我有件事情要宣布,我已经决定了,要去都城开店,东西都收拾好了,马上就启程。”
顾刘氏听了,不禁一愣,口中埋怨道:“妳这孩子,也太不知事了,妳四嫂刚进门,妳就要走……”
顾清梅心里说,她若是不走,日后出了什么事,可就说不清了,不过她当然不能把自己心里的打算说出来,而是心平气和地开口解释,仿佛昨天的事情没发生过一般,“娘,我是去做生意的,我赚了钱,家里的日子也好过些。而且,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