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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龙角又锋利无比,碧眼金枭轻功也缓滞下来,嚓嚓嚓一阵暴响,采链又被毒龙角绞碎了一大截!
向心葵吓得魂飞魄散,方待设法用喂毒暗器偷袭,不料他身形略一迟慢,龙角已分心刺至!
碧眼金枭慌忙偏身闪避,啊呀一声惨嚎,角已戳入左侧小腹之上,鲜血喷溅,人也立即倒了下去!
台下一阵惊呼,北支人又怒吼不止,道:“这一场不算数,臭丫头不能代表南支!”
夏侯老人及时喝住美美,美美方未再下辣手,轻轻抽出龙角!一道血柱应手喷出数尺之外,向心葵痛得在地上滚了两滚,昏晕过去。莫髯神枭心痛兄长受伤,倏地又翻身上台,恶狠狠的叱道:“丫头,孟某再来和你较量较量!”
夏侯恕却挺身一拦,向台下双方宣布道:“第二场比斗终了,南支铁拐婆婆的孙女陈姑娘胜了,双方一胜一负,这第三场,就请南北二支首脑雌雄!”
东西看棚的各正派,和白道英雄镖客之流,纷纷喝彩。他们都称赞儒圣主持得极为公正!
牛元义也向北支弟兄们喝道:“各位长老,兄弟,请勿争吵纷扰,本帮主和满天星黄骥,这一场比斗,照常进行,以决最后的雌雄高下!”
北支长老们,都知道牛元义本领高强,为了名正言顺夺来龙符,就不再吵闹了。于是牛元义首先纵上台去。
黄髯神枭,替金枭敷上金创药,仍然吼叫不休。
牛元义使个眼色道:“孟大侠,胜负乃兵家常事,请快把向大哥背下去,找个地方休养疗治,那贱婢容待比较完了,再找她算账不迟。”
黄髯神枭方始怒气冲冲的把金枭搭了下去。
陈美美则回到凌姥姥身边,丐帮长老乔日与等,去看棚裹向她道贺,荀际仍然凝立原处,他却留心着台下丐帮北支人的举动,同时也留心观看,任性好玩的云妹妹,如果藏身河州卫一带,她不会不来看看热闹的。
但是任他望穿秋水,却始终发现不了云贞的影子!
天倪道人的行动,也不为众人注意!他被八大正派的人,目为一个寻常练武的货色,外表上更无一丝起眼之处。
这时,台上仍只满天星和牛元义二人东西相对而立。
两人互相交代过场面客套话,就缓缓交上了手。
这一场关系着丐帮金龙符的命运,也就是南北从此争得领导权的关键,台下观众都屏声息气,静静的看着。
乔日兴邓振邦等,无不手里捏着一把冷汗。
他们见天倪道人,峙立台口之下,方始略为放心。夏侯恕也无法估计,这最后一场胜负方谁属。
满天星青竹竿徐徐晃动,陡青影制闪,疾点牛元义胸前“巨阙”等大穴,牛元义就是一只肉掌迎敌。他却绕台游走,忽而猛扑两招,立又翻身疾转。
满天星招法稳健、灵活,也先求不败,谁也不肯轻举躁进。
这样耗了半盏茶时,牛元义也是行家,已试出满天星竹竿上面带动的劲风,力道十分雄厚,不由暗暗吃惊。
以邓振邦而论,竟能支持黄髯神枭数十招不败,也是稀有的奇迹,后来如非安息药香催动,邓振邦很可能赢得彩头。
过去丐帮南北二支,时常发生冲突,而大家都是一个祖师传下来的五行气功,拳掌棒法,谁还摸不清谁的底细?
现在一交上手,满天星脚步轻灵,出招也暗含潜力,大异以往的身手,牛元义心里暗暗嘀咕。
他不再迟疑,立即展开他的飞雷掌法。
只见掌影幢幢,风声呼呼,掀起一场精彩恶斗。
满天星虽仍只穷家帮一套子午千金掌法,却由于掌上劲力浑厚,不及化解牛元义精妙的飞雷掌势时,就硬拦硬架,迎着硬行对撞,于是台上砰隆砰隆,激起一叠巨响!牛元义只觉如同碰上了千斤巨石,震得双膀酸麻。
牛元义见黄骥,面不红气不喘,愈打愈勇!锐不可当,他反而被震撞者面红气涌,胸前逆血上冲。
台下北支的长老们,已都看出他们的头儿,露出败象,一齐吼叫起来,但彼此约好在先,又不能群打群殴!
急得这些叫化,鼓躁呼啸,都纷纷替牛元义助威。
可是牛元义一百招过后,益发不济!
不但守多攻少,马步轻浮,而且气喘汗出,招法散乱。
他俩内力方面,所差无几,然而实力较差的一方,譬如硬搬自己拿不起的重物,越来越吃力,时间一长,真力渐渐消耗下去,不由心躁气浮,功力更形涣散。牛元义正是如此,于是他自知这场比斗,是很难免于坍台了。
牛元义心说:“一世英名,当着八大正派黑白两道英雄,栽了下去,虽有六合派的靠山,自己这一生也完了!”
牛元义热血上冲,他存了两败俱伤之心,于是双目尽红,奋起全身之力,猛攻直捣,欺身硬扑。
他拼了门户敞开,也要来个同归于尽!
满天星看出他变成了一味蛮干,以死相拼,不由心说:“我可不能跟你一般见识,彼此凭本领夺取龙符,谁跟你拼命?”于是他小心谨慎,让开牛元义一连几招蛮攻蛮打,很快的子午鸳鸯步,闪了开去。
牛元义宛如一头疯狗,没头没脑,连身子也猛撞上去,他见对方十分滑溜,心里更加着慌,于是——
他一招“双锋贯耳”,猛地窜了过去。
满天星见他们户敞开,全然不顾死活,慌忙身形一矮。串地锦身法侧旋而过,骈指斜斜一点牛元义“曲垣”“天宗”二穴。
牛元义急昏了头,右臂反身一招“倒拔杨柳”,没有拍中满天星的左肋,饶是他缩闪得快,还是被指尖拂中。
只觉右臂微微一麻,牛元义已知着了人家道儿,难免当场出丑,他却气急败坏向台下人群中嚷道:“寿前辈,快夺下那话儿……”
牛元义半边身子僵硬得无法扭动,满天星顺势一记子午鸳鸯脚,砰的踢中牛元义右胯,咕呼一声巨响。
牛元义已栽倒台上!
台下轰地起了一片采声!
夏侯老人欣然宣布说:“三场比斗,业已终了!南支争得龙符,黄帮主从此正式成为穷家门的正统帮主了!”
牛元义面海红云,挣扎着翻身爬起,嗖的窜下台去。
他扭头向台上冷喝道:“夏侯恕酸儒,你没资格主持传符大会,不该让你门徒丑丫头混入丐帮参加比斗,这次比斗我牛某宁死不能承认!”
又向北支弟兄们喝道:“兄弟们,跟本帮主走,三个月后,教南支的一干叛徒,全数伏诛,方泄今日之恨!”台下又一阵惊扰、纷乱。
北支兄弟们,自知理亏,又因各派都袒护南支,不敢发作和南支火,一哄簇拥着牛元义离开了会场。
夏侯老人,正在侃侃而谈,斥责北支不守信义。
南支叫化们却齐声欢呼,满天星也招手喊道:“北支的弟兄,长老们,黄某愿意竭诚迎接本弟兄,大家精诚合作,重立丐帮声威,南北二支一律如手如足,黄某毫不存偏见!请北支各长老上台来,举行合帮傅符典礼!”但是台下北支叫化们,却已走了个一干二净。
这时,突然台后木板克嚓一叠暴响!
木板壁裂开一个大洞,夏侯老人惊极回顾!
只见一只毛茸茸的怪手,已如电光石火般一闪而没,那只丐帮金龙符也被毛手攫出台后,瞬息不见!
夏侯老人急得一声震喝,人已如脱箭之弦,单掌一挥会台木板壁倒了一堵,他人也随着飞身而出。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纷乱!
满天星不想北支人失败之后,竟来这一手暗中劫夺龙符的无耻举动!夏侯老人更是心中懊恼已极。
满天星再一看,早已注意人群中特殊人物的举动。
牛元义被点天宗穴受伤之下,向台下喊出那两句话来,就看见有个五短身材、满脸黄毛的汉子,举动一切活像个大马猴。
此人急匆匆的向台后挤去。
天倪道人忙飘身后随,只见此人圆晴尖腮,身法却快无伦比,一晃眼间已爬上台后板壁,单掌一探!
竟是江湖上极为难见的铁爪功,抓破板壁,一探而得,丐帮金龙符已到了此人手中。他又一连几个起落,纵出龙王庙外,因为四面闲人拥挤,夏侯恕飞身自裂洞口中纵出,已不见了那夺去龙符的人。
此人一式灰布劲装,一路飞纵,已至一片红柳树林前。突然朗声长啸,面前涌现了个羽衣星冠的中年道士。
道士气秀神清,迎住他喝道:“朋友,慢走!把那话儿留下吧!”
灰衣人乃领南五指山老魔的师弟,九阵风寿山客,乃是人家私生子,弃叶山中,被母猴乳养长大,轻功乃由猿猴天然学来,他师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