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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资。
刚弄好,祝美莲和监察人员就来了。老三一见忙迎出去。老三出来就招呼:“哟,领导您好,您来了!”可不等人喘气,也不看大嫂,冲着监察人员就嚷嚷,“我能跟领导提提意见吗?也能代表一下基本的民意。”
监察人员瞪着老三:“就你意见多!你老代表基本的民意!谁委托你代表了?”
“您想想,我人微言轻,谁会委托我啊?可我代表的也是基本的民意,真的!我跟您说啊,晨报,你们送得太晚,来了都九点了,所有上班的都进办公室了,路上没人了,谁还买啊?您听听晨报砸手里了吧?……晚报,你们送得也太晚,来了都五六点了……”
监察人员道:“这不是正好吗?上下班高峰……”
“可买晚报的有几个是上班的人啊?都是不上班的老头老太太……他们下午一遛弯儿就买了,下午五六点他们都在家做饭呢,买了晚报正好在家边做饭边看……您想想可我这儿晚报五六点才到,我卖谁去啊?晚报也砸手里了吧?”
“听你这么说全砸手里了!”
“基本上是……”
“这么说你就挣不着钱,那这报亭你还租不租啊?”
老三给噎了一下:“我说你们送得太晚跟我租不租报亭是两个概念!你们送得太晚是体制问题啊,时间就是金钱,……当然了,时间就是我们卖报人的金钱,是不是你们的金钱我真不知道!”
监察人员带着气翻老三的报摊:“就你事儿多!”他翻着报摊,一眼看见时装杂志了,抽出来,扔老三面前了,“这是什么啊?”
老三一见,理亏了:“时装啊!”
祝美莲也没想到,一愣。
监察人员又问:“谁送来的?”
老三反应快:“啊,刚才,一个路过的扔这儿的,我当废品拣起来了……”
监察人员生气了:“你老实点儿!这新杂志,邮局都还没到呢,你这儿倒成废品了啊?”
老三没招了:“行,我老实点儿!我帮人代卖的!”可接着还有理,声又高了,“可您想想您自己刚才说的话,今儿都几儿了?这杂志,邮局都还没到呢,可怎么到我这儿了啊?说明邮局慢呵,同志,说明邮局的发行渠道不畅通啊!不畅通就有问题啊!有问题就要改革是不是啊?我说的是肺腑之言啊呵,同志,因为我站在前沿阵地,我最了解情况啊……”
亲兄热弟 第二十八章(4)
监察人员低头开单子了:“意见,建议,你可以写信交给邮政总局,报刊亭总公司,你要觉得有用交哪儿都行!可这罚款,明天上午你交到管片邮局!杂志我们没收了,下不为例!回去好好看看合同,再有类似情况,严惩不贷!”
老三没招儿,接单子了,看了一眼,又急:“您人道一点儿好不好啊?三本杂志,一本杂志挣四块,都卖出去,我挣十二块钱,您倒按总数罚了我六十!……你们邮局啊,光靠罚款挣钱得了!”
监察人员要变脸了。祝美莲抢先,一下急了:“我说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啊!你服从不服从监督人员管理?!你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拉倒!”
老三忙把话往回收:“行,我服从我服从!我错了!明儿我交罚款去!连检查一块儿交!……两位慢走,有空儿再来啊!”
老三看他们走远了,进报刊亭把地毯又掀起来了,把晚报往出掏,一边掏一边探头看动静,少拿了几张摆在明面儿上了。
到晚上哥儿俩一数钱,见出高下了。明明白白的,老三那堆儿钱多,老大钱少。
老大数着数着就生气了:“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你也卖一天,我也卖一天!你也在那儿坐十四个小时,我也在那儿坐十四个小时,凭什么你数这么半天没数完,我早就数完了啊!”
老三平平淡淡的,一点儿同情没有:“对啊大哥,你是邮局工作人员家属,你得对邮局忠心耿耿啊!”
老大生气:“你大嫂跟我还没办手续呢!从法律上说我还不是她家属呢!”
“对啊大哥,那你更得对邮局忠心耿耿,要不我大嫂凭什么跟你办手续去啊?!”老三不数钱了,成心气老大,“不数了,明儿让银行数去!数钱是他们的工作!”说着,把钱都胡噜到一块儿,拿皮筋捆好了,随随便便扔一个破鞋盒里了,破鞋盒里竟然都是钱,虽说一摞一摞都是毛票吧,可也透着多。
老大生气,躺下了。
老三还气人:“大哥,不生气啊,咱们得学会视金钱如粪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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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老三就睁眼了,听着老大还呼呼的起鼾声,就做贼似的,偷偷起床出去了。老大鼾声都没停,可人坐起来了,动作也轻,跟着。
天光太早了,街上几乎没人,城市是安静的,街道也是安静的。老三打着哈欠开锁,把报亭打开了,然后把窗子打开了,打开了把报纸杂志往外摊。推销杂志的海报,也掏出来了,拿着出来要挂,一眼看见老大了。
老大站在街边儿上,树底下,一动不动看着老三呢。老三只是一愣而已,完了就不理老大了,忙自己的。倒是老大讪讪的过来了:“三儿……”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不睡个回笼觉啊?”
“往后不睡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儿吃,回笼觉把我的晨报钱都睡没了……”
老三不理老大,忙自己的。
“三儿,你跟送晨报的怎么谈的啊?你教教我!”
老三瞪眼:“这我也教你啊?你不对我大嫂忠心耿耿的啊!”
老大正色:“这可不代表我对她不忠心耿耿啊!”接着笑,讲理给自己听,“可你说得也是,你大嫂他们啊,晨报真是送得太晚,还八五折!……三儿,送报的几折啊?”
“七折!”
老大急了:“还是的啊!这咱俩卖一张报纸,赚头儿就差着一倍呢!”
“那怎么了?那我也不鼓励你见利忘义!”
“啊,我见利忘义,你就不见利忘义啊?”
“我这不叫见利忘义,我是以这个方式督促我大嫂他们早点儿改革……再说了,你问问我大嫂,我往邮局交多少份儿检查了?”
老大笑了:“回头你再写检查的时候,我抄一份儿!”
正说话送报的来了,老三忙着往上迎。送报的都跟老三默契了,一手钱一手货,老三搬着报纸就往报亭走,完了送报的蹬三轮儿就走!
老大急了:“哎,我的呢!”
亲兄热弟 第二十八章(5)
送报的道:“你?你没跟我订报啊!”
“我今天就订了……”
“那我明天给你……”
老大拖住了人家的三轮不让走:“哥们儿,商量商量,你今天匀给我点儿……”
“那不行!这都是人家订好了的,人家等着呢!我也不能不守信用啊!你要要明天我给你!你要多少啊?”
老大说不上来,回头看老三。老三一脸坏笑正看他呢。
老大道:“他要多少我就要多少!”
“知道了,你明天等着吧……明天你还在这儿啊?”
“不是不是,旁边那报刊亭,挨大树底下那个……”
剩下老大,两手空空站在街边儿,什么也没落下。老三在报亭边儿看着,幸灾乐祸了。老大过去不由分说,上去就拿报纸。
老三急了:“哎哎哎你干吗呀?”
“见面分一半儿!”老大还威胁,“不分给我我就举报你!”说完了拿了报纸就走。
老三看着:“老大,你就学坏吧!”
老大把怀里抱着的报纸搁老红木箱子上,然后跟老三程序一样,开窗子,把报纸杂志往外摊。然后把老红木箱子上的报纸抱起来,出去了。
老大在报刊亭前面兢兢业业地忙着,完了转身儿进报刊亭。到了报刊亭门口,老大就傻了,好半天,不动了。只见老红木箱子上明明白白放着一个襁褓,襁褓里一个婴儿。
老大好半天站着,看着,一动不动,看着。紧接着老大回头找。清晨的街道,清清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老大走开了,围着报亭转了一圈儿,什么人都没看见。老大又回报亭门口,明明白白的老红木箱子上还是放着一个襁褓,襁褓里一个婴儿。
老大凑上前去了,凑上前去盯着看:“嘿!嘿!……你哪儿来的?”
婴儿睡着呢,能回答他嘛!
老大急了:“我问你话呢,你哪儿来的?你哪儿来的啊?你妈呢?你妈呢?”老大转头就嚷嚷上了,“谁的孩子?谁的孩子?谁的孩子?”
街道安安静静的,也清清静静的,一个人没有,没人回答。
渐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