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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鹏的步子走得不快不慢,他既不像马小虎那么轻车熟路,也不像季勋城那样迈不开步子。
进了按摩房,四下一顾,里面有一张双人钢丝床,上面铺着洁白的被子和床单。侧面放着两把藤椅,藤椅中间摆放着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有个果盘和一副茶具,果盘里面摆满了红富士苹果。对面有个梳妆台柜,台柜旁是一个行李架。除了还有几盆摆放在地上的花卉之外,屋里再无其他什么东西。
看着这简易的布置,林鹏走到藤椅旁坐了下来。小姐给倒了杯水,林鹏接过来的时候没有忘记说一声谢谢。小姐看着林鹏,含笑说道:先生,我看你很面熟,你常来我们店吗?林鹏看着那小姐,呵呵笑道:不光是我,小姐应该是看每个客人都很面熟吧!小姐尴尬一笑,说道:先生说笑了,我看你真是挺面熟的。林鹏笑道:其实我看小姐也是挺面熟的。他说完指着旁边空着的藤椅,对那小姐说道:不介意咱们坐着聊会儿吧?
按摩小姐听他这样一说有些意外,不过她是什么人呀,又什么人没见过,像林鹏这样的她也不知道见了多少。好多人进来还装正经,可没过上片刻,他比猴儿还急。这些人尽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她心里有些看不起林鹏,但还是依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在闲聊中,林鹏得知这小姐姓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是真是假都不重要,自己就管她叫倪小姐吧。倪小姐陪着林鹏坐在那里聊了十多分钟,见他根本没有要去床上的意思,忍耐不住问道:先生,要不我们到床上去,我一边给你按摩一边陪你聊怎么样?林鹏摇头说道:不急,还是先坐在这里聊会儿吧。倪小姐没有办法,只得陪他坐在那里胡侃。嘴上虽在陪林鹏闲聊,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心,这种事在电视和杂志上看得多了,会不会是记者化妆来暗访的?倪小姐提高了警惕,试探着问道: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我看你这个人挺能说。林鹏摇头笑道:我是做什么工作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绝对不是新闻记者,更不是化妆来你们这里做暗访的卧底。显然林鹏是听出了倪小姐那话里的担忧,遂挑明了说。倪小姐见被他看穿了,脸上一红说道:先生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林鹏笑了笑,也不想去和她争辩这些。倪小姐心里的顾虑打消了,这才放心跟林鹏闲聊。
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看着墙上的石英钟,倪小姐的心里有些着急了,他到现在还没有要上床按摩的意思。再一次地催促着他,可林鹏的回答依然是那句不急,倪小姐又只好依言安分地坐回到椅子上。
倪小姐也已经是第三次催林鹏了,她语言中已带着不悦。林鹏看出她的心思,说道:小姐要是忙,那你就先忙去吧,我们就算已经按摩过了!倪小姐有些惊讶,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客人,花钱消费就只让人陪他聊天?还当林鹏是开玩笑,疑问道:先生,你的意思是这就算完了?林鹏点头说道:当然,这已经是按完了。倪小姐脸上露出一脸妖媚,问道:那其他方面哩?我们这里提供一条龙服务。林鹏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问道:小姐所指是哪方面?倪小姐坏笑说道:就是那种比较特殊的服务。至于价格方面,你放心,全国统一价。林鹏一听乐了,哈哈笑道:这事全国还有统一价?倪小姐说道:当然,市场都有规矩,我们不会收你高价的。林鹏笑问道:那请问全国统一价又是多少?倪小姐伸出一根手指在林鹏面前晃了晃。林鹏故意说道:十块钱吗?倪小姐一听有些不悦,十块钱?亏他想得出,现在十块钱就是到市场上买一斤猪肉都不够。摇头笑道:现在十块钱只能去买张盗版碟。不多不少,整整一百元。林鹏摇头说笑道:一百元人民币那我不就可以去买十张盗版碟了!倪小姐有些生气了,要不是看在他是客人的份上早把他赶出门去了,强颜笑道:先生应该不是第一次来我们这种地方吧?也应该知道这种规矩的。玩不玩?包你满意。林鹏嘻嘻说道:如果不花钱我倒是可以考虑。倪小姐见他成心拿她涮开心,没好气地说道:先生,恕我冒昧,我看你长得似乎不像刘德华吧?林鹏点头说道:那当然,刘德华哪有我帅。倪小姐一听这话气真是不打一处来,冷言地说道:我现在真是有些怀疑你这方面是不是有所欠缺。
一般男人要是听到这话,那直是比掘了他家祖坟还上火。倪小姐心里也是想横了,林鹏老拿她开心,她说这句话原本就是想激怒他,大不了和他大吵一架,以后不再做他的生意。反正天下的男人多的是,也不差他这一个。依她现在的心情还真想找个人吵架,发泄一番积压在心里的怒火。哪知林鹏依旧不温不火说道:关于你说的这个问题,恐怕小姐没有发言权,我行不行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我本人,另一个就是我老婆,你并不是我老婆,也不可能是我老婆,所以我行不行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倪小姐鼻中一哼,冷冷说道:你以为别人很稀罕吗?林鹏笑道:你要是不稀罕,那刚才为什么一直让我玩?倪小姐无语了,她再也没有办法压制心里的怒火,从椅子上赫然站起,咚咚咚地朝外面走去。
刚一开门,就差点撞到一个人的身上。一看门外竟是跟林鹏同来的马小虎,本来气就不顺,现在被这一惊吓更是怒火滔天。一把推开马小虎,头也不回往外厅走去。马小虎有些蒙了,打量着倪小姐的背影喃喃说道:吃火药了吗,这么冲!探头进门却看见林鹏正坐在藤椅上喝茶。开玩笑说道:林鹏,你小子看着斯文,怎么就不懂得怜香惜玉?看把刚才那位小姐都欺负成啥样了?这我就得批评批评你了。马小虎见林鹏无动于衷,又说道:怎么,你还不舍得走呀?我和阿城哥在外面都等你半天了。林鹏喝下杯里最后一口茶,起身走出了按摩房。
到了外厅,倪小姐就坐在原来长椅上继续嗑着瓜子。见到林鹏出来的时她甚至未斜他一眼。林鹏走到门口,回头对倪小姐说道:倪小姐,拜拜。我下次还来照顾你生意。倪小姐怒视着林鹏,啐道:以后你都不要再来了,即使来了我也不做你生意!林鹏笑嘻嘻笑道:那可不成,你开店不做生意,当心我去消协告你。他一边逗着倪小姐,一边和季勋城他们走出了按摩店。
走出按摩店,马小虎大谈按摩感受。当他问起林鹏时,林鹏只是笑笑了之。他并不想解释什么,也解释不清楚。那里是风月场所,好比泥潭里的一汪水,你不去动它可能还好点,一旦搅和,就更会浑浊。
在送别的车站,马小虎临上车前对林鹏他俩神秘一笑说道:下次你们要来西北,我带你们去几个更刺激的地方玩……
列车驶出了站台。看着远去的列车,季勋城对林鹏问道:林鹏,昨晚你跟那小姐……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看林鹏一眼。林鹏微微一笑,说道:那你认为哩?季勋城没有说话。林鹏说道:听小虎说你第一个出来,干嘛那么早出来?季勋城摇头说道:我不太喜欢那种烟花场所,总觉得那里有些脏。那一刻让我想起了薛艳,我不想做出既对不起她而又让自己遗憾终身的事。林鹏看着看了看他,拍着他的肩叹道:你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即使是在脱下军装之后,小虎算不是军人,他身上只是披了一件军装而已。
送走季勋城,林鹏的心里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世界。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清这个世界本来的面目了,小时候和许多小孩一样,志向是长大了也要去当解放军。那个时候的他认为解放军是英雄,要做英雄就一定要当解放军。记得念高中的时候自己也曾想投笔从戎,只是那年在他们学校招募的是空军飞行员,体检极为严格。因为小时候跟人干仗,手臂上留下块疤痕,就因为那快疤痕他落选了。从此当兵就成为他的一个梦而寄存在了心里。
在大学军训里体会到了做军人的滋味和代价,也正是因为那次军训让他心灰意冷。
军训教官是和他们年龄相差无几的年轻军官,私下里很快就打成了片。教官们虽然年轻,却个个老江湖。学员们常利用休息时间缠着教官讲述军营的趣事。教官们刚开始都兴致勃勃,讲着讲着,话题慢慢扯到了外面的大千世界,所谈论的也变成了男人都乐意谈也乐意听的话题。
都说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谈论的都是男人,男人围成团的时候谈论的也往往也是女人。这好比物理学中的磁性原理,异性始终惺惺相惜,同性总是相互排除。在男人眼里聊女人,不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