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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广大市民做好防洪抗灾准备,以确保将洪峰带来的灾害降到最低;为确保本次洪峰顺利通过本市,请广大市民随时留意广播电视的信息。
林鹏和周峻虽各自在自己家里,但几乎同时说了相同的话;怎么又涨洪水了?每次都是这样。
林鹏洗了澡,坐在沙发上喝冰红茶。市电视台滚动播出的洪峰的讯息看得他都腻味了。现在也懒得去理会什么洪峰了,每次都这样,还不如进屋去睡觉去。
周峻手拿着遥控板,正和沈彤、秦诗她们一起看电视聊天。电视里的这条防汛信息让他们都有些担心。看着窗外的雨,周峻想到了林鹏,他拨通了林鹏的电话:林鹏,到家了吗?淋成落汤鸡没有?林鹏有些烦他,从送秦诗回去后到现在,已经是第二次接到他的电话了。刚才周峻就打电话来问他去什么不直接和秦诗一起上去;现在又电话来了。没好气地答道:正在家里看电视呢,你打什么岔。说完也不等周峻说话,嘟的一声将电话挂断了。周峻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望着电话筒骂道:臭小子,好心当驴肝肺,这场洪水把你冲走才好。
秦诗有些担心的说道:惨了,洪水来了,我怎么回去呀。沈彤说道;你急什么,正好在我家多玩几天,你也难得来我这里玩一下。趁着还是暑假期间,这就叫人不留人天留人。放心吧,虽然洪峰快来了,也不会有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云州,哪年不来几次洪峰,不都没什么事吗。相信这次也没事的,你就不要在那里杞人忧天了。秦诗轻听了沈彤的话也表示认可。看了一小会儿电视,她进房间睡觉去了。
一个人躺在松软的大床上却睡不着,她想到了林鹏,心还停留在江边的走廊上。在河堤上她用过林鹏的电话找自己电话,他的号码还存留在自己的通话记录里。
她给林鹏发了个短信:林鹏,你睡觉了吗?路上淋雨了没有?林鹏躺在床上正要睡觉,却收到了秦诗的短信,看着这条温馨的问候信息,林鹏心里颇有些感动,平常哪有人会这样关心他。跟着回了短信:我刚准备睡觉哩,路上没有淋到什么雨,谢谢你的关心!你呢,休息了吗?秦诗见到林鹏回信息了,心里有些激动:我也准备睡觉了,谢谢今晚陪我,还请我吃饭。也谢谢你的衣服!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林鹏看着秦诗的短信笑了:你怎么那样客气,其实应该是我谢你才对,今晚是你陪了我一晚!
两个人相互间客气了起来,林鹏在短信里说道:既然是朋友,就不要客气好吗,我不喜欢朋友跟我客气,客气就意味着疏远。就像我和周扒皮这样不是很好吗……他们俩用短信的方式聊得很是投缘!
林鹏心血来潮,即兴做了一首《天使》送给秦诗。
你从风中轻轻地走来
走进了我的心海
在美丽的蝴蝶谷外搭起翩若的舞台
晚风亲吻着你青春的容颜
夜幕修饰着你芳华的神采
你的笑容为我洗去昨日的尘埃
你的存在让我忘记寒冬的阴霾
因为有你
世界变得绚烂而可爱
谢谢你
梦里天使般的女孩。
秦诗有些受宠若惊,心里回味无情。这首诗让她久久无法无眠。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周峻睡不着觉,他感觉这场雨不大寻常,洪峰本来就要来了,若再加上这场雨,只怕真的会……他不敢再往坏处想。还好,万一正如电视里说的那样,自己的那辆破车还可以派上用场。
已是凌晨三点,移动服务台发来信息让他心惊肉跳:市区上游宝田水库大坝在河水水位已超过了最高警戒线,居住下游河道两旁低洼地段的市民请尽量到周围的山丘上安全地带暂避。
周峻从沙发上赫地站了起来,宝田水库那可是本市最大的水库,延绵几十公里。那上面的水下来,那对云城的威胁可就大了。周峻不敢等待,他叫醒了沈彤,让她赶紧起来去隔壁房间叫秦诗,他们小区属于本市低洼地带,一涨洪水准出事。接着,忙打电话通知一些朋友,当然是少不了林鹏。
林鹏正在睡梦中,他哪有心思去思考这些子虚乌有的事,还抱怨周峻在半夜骚扰他。说什么他住四楼,就算洪水来了也淹不到他的楼上。又一次把周峻的电话给挂了。沈彤对周峻问道:怎么,他不相信?周峻无奈地点头说:臭小子就住河堤附近,他那里比我们这里还危险,洪水一来,后果……咱们先下去,然后开车去接他,就是捆我也要把他捆走。
几个人匆匆拿了些临时生活必须品,周峻从车库里将车开了出来,载着沈彤她们往去林鹏家的驶去。车子刚驶出小区看见大批的车辆排队似的往城西的白云山上开去。
白云山是云城城郊最高的山丘,只要到了那上面就安全了。周峻家离林鹏的家不算远,相隔就几公里路程,开车也就十来分钟就到了。沈彤他们在车里等着,周峻独自撑着雨伞走进上了林鹏的那栋楼。
周峻敲开了林鹏的房门,硬将他拖下楼到了车上。到了车上,林鹏大是抱怨周峻这个害人精害人不浅,说自己的好梦又让他给搅了。周峻不理会他,外面的雨实在太大,雨刮在这个时候几乎竟失去了它本来的作用,只有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往上白云山的路上开去。
车子要上白云山,那里的路段不算太好,只是乡镇级的公路。沿途不少交通警察正冒雨站在各路口指挥疏通车辆,指引车辆不断往白云山上开去。
车子开到白云山半山腰时,前面的车辆不知什么原故堵住了。他们的车被堵在半山腰上既上不去又下不来,只有停在那里等着。
借着汽车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林鹏看到前面路段不远处块巨石横腰将上山的公路拦腰阻断。这可能是因为大雨致使山体滑坡,造成巨石封路。几个武警战士正用撬棍拼命地想把巨石撬开,以疏通上山的道路。
雨在没完没了的下,伴随着响雷,对云城的市民来说,这一夜可谓是惊心动魄的一夜。
后面被堵的车辆越来越多。林鹏看着前面的武警战士,又看了看后面长龙般的车辆,他推开车门走下了下去。周峻没来得及阻止住他,见他冒着倾盆大雨下车,急得大声问道:林鹏,你干嘛去?可林鹏已顺手关了车门,已听不到他的话。
林鹏一下车,全身就湿透了。像有人用盆子从他头顶将水泼下来的一般。他直径走到那几个武警战士身边,一声不吭地抓起一根仍握在一个武警战士手中的撬棍,和那武警战士一起拼命的撬动着公路上的巨石。
一二三……林鹏带头喊起了号子,接着所以有人齐声喊起使劲的号子。看着林鹏的举动,周峻沉默了半刻,对后排的沈彤她们说道:你们在车里面呆着,我去帮他们一把。说完没等沈彤答话他也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一二三,一二三……沈彤她们在车里虽然隔着隔音玻璃,也能听到这号子的吼声。“一二三”成这个时段唯一的语言,雨声和雷鸣声都已被它淹没。
秦诗哭了,沈彤也哭了,大多数在车里等待的人都哭了。越来越多的人从车里钻出来,冒雨地加入了他们的队伍,能抓撬棍的抓撬棍,无法抓撬棍的就用手推、用背顶……
时间一分一秒在倾盆大雨中流逝,在众人竭尽全力中慢慢朝路边的移去。轰,滚石终于被推下了山崖,路疏通了,每个人都松了口气。汗珠伴着雨水流遍了他们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早已分不清是汗还是水。借着车子的灯光,林鹏看了看和自己手握一根撬棍的人,那是一个年青的军人,看上去他们年龄相仿。
林鹏松开了和那年青军人同时紧握的撬棍,就在这一瞬间,他们几乎同时向对方点头致笑。在这相顾一笑中,心中的千言万语都完全释放了出来。经历了刚才的抢险,他们仿佛成了战友,但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林鹏回到了车上。刚上车,秦诗给他递上一根早已经准备好的干毛巾,说道:擦一下你头上的水吧,当心感冒了。林鹏接过毛巾说了一声谢谢,将自己头上的水珠擦了擦。当他在擦脸上的水时,一股清香味涌入心肺,心里有些好笑,这女人用的毛巾就是香。秦诗将自己的毛巾递给了他,又岂有不香之理?
周峻将车开上山顶,停在那片大草坪上。上面已停了不少的车辆,后面的车还在源源不断地开来。
他们谁也没有睡觉,林鹏脱下外衣,拧了一把水,他的上身就只剩下一件贴身的背心。周峻见他手臂像在流血,抓住一看,忙问道:你手臂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