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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墓清洁员?”任初轻轻重复了一遍。
魏明摆了摆手:“起初我同你想的一样,还让人专门盯住了那个公墓清洁员,但那并不是冯麟。”
“越狱半年,一次都没去见过他老婆儿子,他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报复,起初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早越狱不晚越狱,偏偏在半年前才越狱,要知道那个时候他已经在牢里待了二十年了。”魏明皱紧了眉头,他扭头看了看任再明,后者拍了拍他的肩,让他继续往下说。
“我算了下时间,当年我们抓冯麟的时候,他才24岁,他被判了终生监禁,半年前越狱,这中间他在牢里安分守己地过了二十年。他儿子死的那一年才三岁半,如果能够活到现在的话,也合该是二十三岁了,这上下都尴尬的年纪,也不是十八岁的成人礼,为什么冯麟选择这个时候出来呢?”
“他等不及了。”任再明刚喝了口水,就听见魏千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几乎是不带犹豫的,魏千城的脸色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太对劲,不知道是不是任初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魏千城似乎是在怀疑些什么。
李万里的脑子就是活络,一下就想明白了,猛一拍大腿,说:“他的时间不多了。”
魏明笑了笑,带着一点欣慰,果然他们人老了,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脑子转得快,还不用太多点拨就能立刻想到这一层上来,要知道半年前知道冯麟越狱的时候,他和任再明两人可是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查出来冯麟为什么会选择在这样一个不前不后的时间里越狱。
李万里猜得没有错,冯麟的时间不多了。
冯麟在监狱里的态度很不错,服从管教,不与人争,不与人斗,做事低调,话也很少,没事的时候就写写字看看书,不知道他的人还以为这是一个十足的五好青年。刚开始的时候,魏明和任再明还以为他是转了性,知道自己犯错严重,所以想要从监狱里做些贡献,平静一下暴虐的个性,但没想到,不过是暂掩锋芒。
他在监狱里,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安静,暗地里他早已笼络了不少人心,不得不说,冯麟的手段是数一数二的,他的言语煽动、拳头打压,让那些在监狱里活了半辈子的老手都惊诧万分,更何况一些新手,三言两语就被说得涕泗横流。
那些出狱的,帮他不断地向魏明施压报复,策划了一场又一场针对小小魏千城的行动,让魏明的生活一团糟,每天都活在随时可能失去儿子的日子里。那些还在狱的,还计划了那么一场助他成功脱逃的越狱事件。
而在这件事中,有没有那个力保冯麟不被判死刑的幕后人的相助,就不得而知了。
冯麟病了,似乎很严重,让他不得不冒险出来一趟。
而这般冒险,却只是为了报复,报复那些让他的人生支离破碎的凶手!
如今,半年了,冯麟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故事听完了,魏千城几人都离开了任家,带着沉重的心情,一路上,四人皆没有对话,沉闷的因子在车厢里四处飘散着。
王琥专心开着车,李万里专心看着路,魏千城专心低着头,任初专心地看着魏千城。
“城子,别多想,这一整天的也没吃过什么东西,先填饱肚子再想其他的。我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回头搬来你这儿,先走一步啊!”王琥将三人送到魏千城的小别墅门口,在李万里下车的时候扯住了他的胳膊,又低声说:“看着点城子啊!”
“知道,你路上小心点儿。”李万里挥了挥手,看着王琥戴上墨镜,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阿初……”刚一进门,魏千城就停下了脚步,叫住了正要走进厨房的任初。
☆、083想的不太一样
任初回头,却见魏千城灼灼地看着她,双唇颤抖着欲言又止,双目之中神色晃动不安。
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抬头的时候,魏千城已经将视线挪了开去,似乎那个问题也是憋在他心里,他也在考虑要不要问,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他要怎么继续面对阿初,怎么面对任叔叔,以后看到任叔叔的时候会不会……
“有什么话,等吃了过饭再问。”任初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进了厨房,那一刻,魏千城却是松了口气,紧绷的双肩松散下来,最后被进屋的李万里揽住肩膀,带去了客厅。
“你想多了吧?”李万里拿了一块放在茶几上的小蛋糕,撕开包装塞进魏千城嘴里,随后自己也拿了一块啃着吃,装作不在意地说。
魏千城诧异地望了他一眼,随后恍然大悟,摸了摸脸,回头望了一眼厨房方向,凑近了李万里,低声问:“这么明显?”
“我有时候真觉得你挺白痴的?你不知道你自己心里有事的时候,全都写在脸上呢?”李万里伸手在魏千城脸上画了一个大圈,又伸手去拿了一个小蛋糕,一边嚼着,一边口齿不清地说。
任初的动作很快,不出半小时,四菜一汤就上了桌,本来饿了大半天,身体已经先于精神做出了率先举动。魏千城纵有再多想法,也跪在了那一桌子家常菜下面,吃得狼吞虎咽。
待吃饱喝足,不用魏千城开口,任初就自己交代了。
“我有话要说。”
任初一坐下,就挺直了脊背,坐正面对着魏千城,一脸严肃认真,见了这幅阵仗,魏千城也禁不住紧张起来,喉头耸动,吞下了一口唾沫,原本懒散靠在沙发上的后背也慢慢紧绷了起来。
紧紧盯住魏千城的双目,李万里砸吧了几下嘴,知道任初想做什么,喝着水的空隙,拼命朝任初使眼色,可眼睛都眨得快抽抽了,任初却愣是连点余光都没给,最后当李万里放下茶杯准备站起来开口直接打断的时候,任初却一个眼刀飞了过来,然后就是寒冷到极致的一句话。
“你能暂时离开一下吗?”
李万里一顿,舔了舔嘴唇,然后看了一眼魏千城。
魏千城抬起头,眼神带着些许求救意味,但咬了咬牙,魏千城还是继续低头与任初双目对视着。
好吧好吧,你们聊你们聊,一会儿要真出事了,我可就真什么都不管了!李万里气闷得不行,一甩手,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就走去了后院,狠狠关上玻璃门,而玻璃门带来的巨大颤栗声并没有让两个坐在客厅里的人有所动摇。
“阿初……”魏千城轻声叫出她的名字,略略蹙起的眉眼间,几乎带着些许乞求和希冀。
“其实我有姓氏,我姓任。”任初轻轻回答,语气之中却是带着十分百分的肯定。
这跟魏千城原先想的并不一样啊!
他原先只想着,任叔叔是不是喜欢阿初了,可是,可是这……阿初,阿初她说她姓任?她姓任!任叔叔也姓任的,任叔叔,阿初?任初?任初!
“任……初?”魏千城蠕动着双唇,几乎从齿缝中挤出了这两个字,零零碎碎,散落在地,每一片都如同一块破碎的玻璃,反射着魏千城心情,好像被人背叛了,被一直信任着的人背叛了,这真相还不是自己找出来的。
心,好疼啊!
魏千城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几乎连在一起,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承载了一整片星空,此时却碎裂得不成样子。
什么人都可以欺骗他,可唯独阿初不行的,唯独自己的阿初是不行的,可偏偏,偏偏就是……
“是,任叔叔?”魏千城努力压抑住自己几乎要崩溃出来的情绪,放在腿侧的手已然握成拳,任初瞥眼看到,并不作声,只点了头。
“你,不跟我,解释一下吗?”魏千城微微低着头看着脚前的地面,从嘴里飘出来的句子都被他的牙齿咬碎,一字一顿,冷硬如石。
任初垂眸想了想,抿了一下嘴唇,说:“我觉得没什么好解释,这是我的任务。按照任务所说,除非雇主亲自上门要求,我们接受任务的是不能主动出现在被保护人身边的,更不能暴露身份。”
“那你为什么现在却主动告诉我了?”魏千城仍旧低垂着视线。
“因为你开始怀疑了。”任初回答得不卑不亢,魏千城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他怀疑的并不是任初的身份啊,他怀疑的只是……只是,他要如何说出来,张了张嘴,魏千城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李万里拿着空空的茶杯坐在后院的台阶上,回头看了看屋里,那俩人还在相顾两无言呢,一个脸色铁青得跟什么似的,另一个恍然未觉,还在陈述着自己的事实,要不要跟老大报备一声呢?
从怀里掏出了手机之后,手指已经本能反应地按下了那个快捷键,联系方式立刻就跳了出来,李万里低下头,皱着眉,手指在屏幕上面颤啊颤啊的就是按不下去,最后狠狠一跺脚,又把手机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