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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脸吓得惨白。任初一松手,那混混腿软得连连后退,最后倒在身后那群狐朋狗友的怀里。
那两个女孩子上半身被酒水浸湿,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任初看了她们一眼,一甩手将手里的碎酒瓶扔掉,说:“你们可以走了。”
“谢谢,谢谢你……”
“我们走,快走!”
那两个女孩子相互搀扶着,冲已经转身潇洒离去的任初连连点头感谢,随后快步离开了这个众人瞩目的地方。
李万里深呼吸了一口气,砸吧了一下嘴,真是一个有趣的女人啊!
魏千城却是越看越喜欢,尤其是当任初朝他走来的时候。不管是在部队里也好,在外面的世界也好,魏千城从来没有见过有如此淡漠眼神的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她走路总是很稳,浑身上下仿佛带着一股置人千里的气,淡漠的眼神望向哪里,哪里的人就有种灵魂颤抖的感觉。
可是,这个女人却正在朝着自己走来,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魏千城不由自主笑了开来,轻声唤着:“阿初……”
任初淡淡一笑,说:“我们回去吧。”
“好。”魏千城羞涩一笑,伸出了手,任初看了一眼,很自然地也把手递了过去。
索性,之后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酒吧里也没有人会一直注意他们,除了刚才那弹吉他的男人,他一直没有走,默默隐在一边的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白水,却品得像上好的红酒。
“呵,阿初?”黑暗之中,他低声复述着这个名字。
在离开酒吧的那一刻,任初猛地回头,可回头却只能看见那灯红酒绿下面摇曳不停的身姿,她什么都没有看到,仿佛刚才的一瞬只是错觉。
那天晚上回家之后,魏千城就连洗澡的时候,脑子里都还留着酒吧里任初那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霸道身影,尤为清晰的是她的眼神,仿佛看透世事的那种淡漠,以前也觉得有,但那天晚上的感觉却特别清晰,让他一直记到了很久很久以后。
第二天天刚亮,魏千城就被曹可琴从温暖的被窝里面拽了出来:“赶紧的!得好好收拾,这回这个姑娘啊,可是出了名的漂亮性格好,肯定是你喜欢的菜!赶紧的赶紧的!”
“妈,你说什么呢?”魏千城顶着一头鸟窝,被曹可琴推进了洗手间,迷迷糊糊的还没领会到曹可琴说了些什么。
等刚站到洗手台前,冷水一冲脸的时候,魏千城刹那间清醒了过来,忙回头冲出洗手间,看见曹可琴正站在房间里,打开了他的衣柜,将他的衣服一件一件挑出来搭配。
“妈,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这回相亲的这个姑娘啊,是你爸的好朋友的女儿,你一定……”曹可琴头也没回,两只手上各拎了两件西装,泰然自若地回答问题。
“我不去!”魏千城一口否决,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下曹可琴手里的西装,一甩手就扔进了衣柜里,大声说:“我不都说过了吗?我喜欢阿初,我只喜欢阿初,你们是听不懂还是怎样啊?我都有喜欢的姑娘了,怎么还给我安排相亲呢?!”
“你看你这孩子,我们这不还是为了你好,阿初那是什么人?一没家世,二没权势,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天晓得她是不是别人派来勾引你欺骗你然后让你抛父弃母抢咱们家家产的呢?”曹可琴越说越没谱,魏千城听得越来越可怕。
“妈!你之前不还很喜欢阿初的吗?怎么这……这才过了多久啊?你就这么想她?我不管,反正今天的相亲我不会去的,要么你打断我的腿,把我绑过去!”魏千城愤怒地转身就走,一甩手就把门关了,剩下曹可琴一个人呆愣愣地站了好半天。
安静许久,只听房间里传出来一个轻轻的声音:“老头子,已经成功气着了,接下去呢?”
要说魏千城气呼呼地离开房间之后,就很自然地跑到了任的房间门口,一抬头,房门还关着,魏千城抬起手想敲门,可细细一想,他现在有什么脸面去见任初呢?前段时间还在所有人面前说他喜欢她,可现在却又被逼着去相亲,就这么的,魏千城皱着眉头垂着双手站在任初房门口。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不知什么时候,任初已经打开了房门。
魏千城惊慌失措地抬起头,眼眶突然一热,阿初两个字刚开口,他就发现自己的嗓子竟然有些哽住了。
任初略略一皱眉,直觉出了什么事,用眼神迅速扫射了一下魏千城全身,没发现有伤口,那就是心理上的问题了,她又不是心理医生,怎么还带处理心理问题的?
轻轻叹了口气,怎么自从答应接下这单任务的时候,就那么多头疼的事情要处理呢?任初牵过魏千城的手把他拉进屋里,抽过一张椅子自己坐下,然后抬头看着他,魏千城小心看了任初一眼,随后坐在了床上。
“说吧。”任初的眸子里一片平静,澄澈如水。
魏千城蠕动了几下嘴唇,最后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我妈让我去相亲。”
之前任初就当着魏明的面说过不喜欢他,所以魏千城也没有对认出会阻止自己去相亲这件事上抱多大希望,果然,任初也不负所望,淡淡说了句:“去吧。”
那一刻,已经往深渊里沉过一次的心,又往下沉了几百米。
☆、070别把我当傻子
任初的房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灯光的落地灯,窗帘也拉着,魏千城不说话,任初话也不多,看着魏千城沉默,她也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活跃气氛,结果两相一来,房间里的气氛就更加沉闷了。
终究还是有些受不住,从来没见过魏千城可以忍着这么长时间不说话,任初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气声很轻很轻,可在这个安静到掉下一根针都听得一清二楚的房间里,魏千城敏锐的听力还是捕捉到了,心中微微一动,没有抬头,余光瞥了一眼任初。
任初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一下拉开,初晨的太阳很精神,微暖的阳光透过透明的窗玻璃照射进房间里,在窗前留下一大片银灰色光芒,那些细小的尘埃在那束温柔的光芒中翩然起舞。
她站在阳光中,背对着魏千城,扭头的瞬间,她没有笑,可眉眼弯弯却好像在笑,背着光,魏千城看不清她的面目,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
“魏千城……”她轻轻叫着他的名字,她几乎很少叫他的名字,除非必然。
魏千城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看着她,任初也只叫了这么一声,就不再继续开口了。
那一个早上,就那么不明不白地过了。
魏千城从任初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精神还处于迷茫状态,直到曹可琴拎着一套西装从他房间里走出来,然后又把他拽回了房间。
见儿子这么乖,曹可琴心里也是没有底,但是没办法,只能按照计划来。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魏明和任再明那一对夫妻已经清楚了,虽然这主意也是他们共同商量出来的结果,可看着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魏千城伤心成这样子,于心也是不忍啊!
针对魏千城今天早上对着曹可琴发出的巨大抗议和表白,四个家长都记在了心里,但由于魏千城有过前科,所以即使他一再强调喜欢任初不愿相亲这件事,四个家长还是秉持着小心至上的原则,谁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拿任初来当相亲的挡箭牌呢?
要知道,之前这小子为了逃避相亲甚至搬出自己喜欢男人这种要人命的言论来,所以也并不能怪四个家长的警惕心理。
魏千城这边还是被推上了前往相亲的车,临走也没能见上任初一面,却不知任初就躲在窗帘后面看着他坐上了车。
“滴!”
相当熟悉的声音响起,因为笔记本留在了魏千城的别墅里,所以为了能够和组织同伴正常交流,任初只能请李万里将笔记本上的信息都连接到了手机上,她拿起手机,滑开,只有一条简短的信息:至尊来了。
任初心中一凛,之前就隐隐觉得可能就是他们,现如今还真就被她猜对了。
至尊,并不是某个人的外号,而是同银色一样的国际佣兵组织,并且隐隐拥有着足以抗衡银色的强大实力,最近风头正胜,似乎有想要彻底将银色打压下去的意思。只不过任再明已经过了那把争强好胜的年纪,整个人都隐在了幕后,轻易不出去见人,也成立了一个专管任务的部门,从此之后,任再明的身影就在国际佣兵舞台上渐渐淡去了。
可即便如此,任再明当年在英勇事件还是让他没办法完全置身事外,麻烦一重接一重地来。
任再明不去招惹人家,却并不代表人家也想相安无事,这不就挑衅到家门口来了吗?
这条信息没有发信人和地址,显然是被人精心匿掉了,但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