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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凤宁身着一袭月牙儿色的长袍子,发端只以银灰色的发带系着,有些稀松,却怎么也垂不下来。出于好奇,我蹑手蹑脚地从槐树的后面绕到了凤宁的身后,想要瞧一瞧他在看什么看得如此入神。
“偷窥可不是好的行为。”我才将站定,那个倚身盘坐在地上的人就缓缓地说了声,合上书,面呈微笑回首看向身后的我。
他的声音挺好听的,不严肃,就像这春末里的微风,清凉清凉的,教人听了也要为之精神抖擞。只是那张过分白皙的面庞让人一瞧就觉得他像是一个久病缠身的殃苗子,别说是皇叔那龙虎生威的身子,就是我这副体格也比他强上许多。
于是我觉得这样一个病秧子定然是好欺之辈,遂也不急着亮出我皇帝的身份,堂而皇之地踱步到他跟前,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打量了他一眼,随即嘲笑了声,“不过就是个文弱书生,有何值得让人偷窥。容貌虽然勉强入眼,但还是差强人意……”说罢,我抡起拳头毫不客气地往他身上打去,凤宁不防,倒是让我一拳砸的踉跄了步。我揉了揉微有些发疼的手背继续取笑着他,“这体格却是教人不敢恭维,就你这样的还打算去参加今年的秋考,我劝你还是算了罢。”
凤宁揉了揉无故被我打了一拳的胸口,未有气,颇有些好笑地睨了我一眼,“你这小童却是从哪冒出来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禁不住伸指指了指自己,不太服气地朝凤宁趋近一步,“就我这样的还是小童,我看你才小童,整个一长势无规律的破杆子。”
“呵,你这个小鬼,到别处玩去,别在这里打扰我温书。”凤宁看似大方地说着,转身又打算继续坐回到树下看书。
我可不是他能呼喝来去的,这便就跟他卯上了,指着树梢上的一个鸟巢便要跟他比比谁人先把它端下来。于是在凤宁大感惊讶的时候,我已经抱着树干往上爬。
不知是否因为长久未再进行这项有益身心康健的运动,在我兴高采烈的端下鸟巢后才发现上来容易下去却是无路可寻,连个梢梢杈杈的也没有。
凤宁倒是热情,直说让人搬个梯子助我下树,我却是说什么也不让他去喊人,所以便有了借肩一事。那时恰缝我喜乐无常的年纪,倒是与凤宁有过几回接触,后来因为皇叔与凤翔起了嫌隙渐渐的不再去往汝阳王府,而我在遇上其他的新鲜事物后就逐渐的将凤宁给抛诸了脑后。如今想来,要是我们那时保持着往来,兴许现在已经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也说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强烈呐喊下:
这一章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时间各种不够用,这一周有可能都碰不到电脑,话虽如此,我还是会尽力更上,一章二章没个准头,加之瓶颈裸、奔神马的是一件令人灰常忧伤的事情……求各种虎摸安慰和鼓励~~~~~~~
有一个地方叫无花国,有一种人叫小白兔,有一种场面叫连续日更,有一种煎熬叫瓶颈裸 奔,有一种折磨叫持续断更,有一种奢望叫恢复日更,有一道风景叫你侬我侬,有一种感情叫叔侄情深,有一段回忆叫谋取皇帝……
正文 皇叔 039
临出宫前怀壁还偷偷地找我谈了话,大概是因为她知道了我找凤宁谈话,于是她觉得有压力了,这便对我幸福甜蜜地说着她与凤宁鹣鲽情深之类的恩爱话语。她说他们还未打算过早的生儿育女,希望我不要过分的替她担心,他们自会有分寸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道是凤宁待她好便好,其他的事情我不会去干预。话虽如此,不过我还是由衷的希望他们能够让我早日抱上外甥。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在怀壁走后我只是随口唤了声唐庄,而他真就在我面前现了身。
看着他那张满是胡渣子的面庞透着些许红润,我心猜他上回受的伤已然痊愈,让我不解的是,他对我的身份竟然没有一丝一豪的疑惑,又或者他早就知道了我是女儿家?
我坐着,唐庄站着。
我让他坐,他说他习惯站着。
我问他对我难道就没有什么疑问吗?他说他只是御前侍卫,其他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我说我是女的,他说他知道。
我问他就没有一点好奇之心吗?他说这没什么好奇的,他见过奇怪的事情多着去了。
我说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人灭口吗?他很自信地说我不会。后到看我惊讶,又稍显多余地补充了句,大抵就是能杀得了他唐庄的人还没问世。
于是我没话说了,唐庄倒是反问我:“皇上让我现身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事?”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自打上回让唐庄救了我的女儿之身后,他对我说话的态度明显变得大方了许多,直来直往的也不怕我怪罪,简直就是大胆放肆加混账。可我还是免不了想要揭一揭他的底,“其实,朕是想知道,你在给朕当御前侍卫的时候是不是还在外头兼了别的什么差事?”毕竟我想找他的时候不是那么自由的想找到便找到。
唐庄睨了我一眼,似乎在盘算着该如何回答我的问题。未几,他有了计较,“皇上若是觉得让我一个人保护不安全,那就多找一个高手罢。”
我禁不住瞪大了眼,以为他会很有节操地说出让我另请高明的话,却不想他依旧稀罕着这个御前侍卫的职务。
见我无话说,唐庄又再径自说道:“皇上若觉得两个不够,可以多找几个,不用顾及我的感受。”
我忍不住嘴角抽搐,他的心可真宽,我凭什么要去顾及他的感受,我现在想的跟他说的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待调整好情绪后,我展颜一笑,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让他坐,“朕有好多话想问你,反正无事,不如就坐下来陪朕说说话。”其实是机会难得,若是以后我不再遇刺,那他不是得永远做着我的御后侍卫。
于是在我注视复注视下,唐庄终于是委屈了自己的习惯,在我旁边坐下。刚一坐下他便说了一句颇煞风景的话,“还有半个时辰摄政王就该归来。”
他这话我怎么听都觉得别扭,大有抓紧时间的意思。我咽了口气,告诉他皇叔今夜不回宫,让他做好长聊的准备。
只是在话说完的时候我怎么都觉得这话比唐庄说的那话还要令人觉得不自在,我这正大光明的,怎么越说越觉得像是背着皇叔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唐庄总算是有一回领悟了我的意思,直劝我说,“主要是在夜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何况我又知道了你的身份,若是被摄政王撞见……你懂的。我倒是没所谓,就怕到时候令你们之间生了什么嫌隙可就不好了。”
我为唐庄的大胆假设所折服,差几未闪了自己的舌头,郑重的告诉他不论是在白天还是黑夜,我与他之间都不可能引起任何人误会,包括皇叔。我想,夏穆那回假意要轻薄我,皇叔不也什么都没说,更何况唐庄这种草莽。皇叔他向来就有把握住我的自信,在他眼里,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到他,而我也习惯了被皇叔把握,这对皇叔而言没有任何的危胁。
于是在与唐庄兜了一个大圈子后,发现我们竟在这个问题上耗费了半个时辰,若是皇叔今夜归来,那我真就没有什么好问唐庄的了。
“太后之前曾说过你是整个无花国,乃至周边几国也少有对手的‘第一刀客’,我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你甘自投入公门。哦对了,你与那两国君王究竟有何恩怨,至使他们要这般为难于你。”一口气,我就将积压已久的疑问通数脱口问去。
唐庄盯着我犹豫了下,面目又呈冷酷,“这些事情与我保护皇上有何干系,皇上若想听八股去找那些太妃就成,我这儿只有保护皇上的职责。”
纵然是这样,我也不死心,继续死缠烂打,“做为一个臣子,你有义务回答朕提出的问题,况且这些也不涉及你的私隐,权当是满足朕的好奇心。”
我想我会是史上最没用的皇帝,而唐庄会是史上最有个性的侍卫,拒决皇帝不说,他还敢给我脸色看。我不知道我的脾气去哪了,但凡是个上位者也容不得手下人对自己傲慢又无礼。可偏偏,我的皇权威慑不了眼前这个目中无人的御前侍卫。
“皇上明明是女儿之身,却为何龙袍加身,坐拥了整个无花国。”唐庄很有技巧地回避了我的问题,道是无奈何为之,是非恩怨有时候就跟我这身份地位一样,不是自己所能掌控。
于是我发现,唐庄在狡辩的时候脑子相当灵光。我问他缘何如此容易受伤,第一刀客理应天下无敌,却偏偏每回让我见着都是负伤上阵,除却飞来飞去时潇洒了些,打斗过招却不全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