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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测他的心思,让我都找不到自己了。他的爱对我而言有毒,我已经中毒太深,迷失了。或许这件事,就是为了让我自己看清自己,看清与他之间虚无缥缈的感情……也许,命就是如此,注定了他只能住在我心里。”
精卫浅浅地笑着,双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肚子,久久无话。
寂寥的月光拉长了元冥的影子。他站在自己寝殿外,向东往了往颛顼依旧明亮的书房,又向西边的后院望了望,除了抄手走廊上影影绰绰的灯火外,一片漆黑。她或许已经睡了。元冥在心中嘀咕着。他大步流星地就朝颛顼的书房走去。
他抬手,又放下;放下,又抬起。脚步交错地来来回回,足足在颛顼书房外徘徊了半晌。只见元冥的身影在颛顼的纱窗上飘来飘去,心里犹豫着究竟要不要叩响颛顼的书房。
说,只怕颛顼也未必会答应。不说,又无法忍心看着精卫愁闷不展的样子。他是颛顼忠心的臣民,更是担负精卫一身的男人,怎能这么窝囊、不争气?就算颛顼拒绝又怎样?至少自己尝试过。元冥的耳畔忽然响起了梼杌叮嘱他的话来——不要到失去爱的时候才后悔。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颛顼逆着烛光站在门口,俯看着元冥道:“何事?”
“我……我有个不情之请。”
“这段时间时局非常不稳,你还有闲情在这里吞吞吐吐?有话就赶紧!”
元冥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想请陛下取出玄蛇蛇胆救哀苍一命!”
颛顼一愣,立马又笑开了,“此事,你不用操心。还是专心研究我们新一轮的进攻计划吧!”
“可是……”元冥拦下了正退回书房的颛顼,“我们救了哀苍,炎帝神农氏就算欠我们一份人情。这对我们的计划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啊!”
“其中有一害就是为神农国挽回了未来接班人的性命。保不准他会恩将仇报!”颛顼横眉冷眼地看着元冥,“这一点你会不知道?”
“我愿用项上人头担保,在哀苍过河拆桥之前,他要是敢有大不敬的举动,我就先下手为强!”元冥炯炯有神地望着颛顼,“只要陛下愿意救哀苍……”
颛顼忽然来了兴趣,上下打量了元冥一番,“我倒是很纳闷,你何时变得关心起哀苍的性命来?因为精卫……”
“我与精卫是生死之交,这次若不是到了万般无奈之际,我相信她是不会轻易开口哀求的。陛下,神农氏炎帝曾经也出手救治过依谣,但看这份上,我们也应该有所表示啊!”元冥有意隐瞒了自己与精卫的关系,只是因为担心颛顼考虑到自己与精卫在一起而胳膊肘往外拐,认为元冥是在帮神农说话而拒绝帮忙。
颛顼嘴角露出了笑意,内心却因元冥那一句“炎帝救依谣”而冒出火来。眼下的依谣人不人,鬼不鬼,这笔账迟早都要找神农这个家伙算清楚!当年谁提议用漪灵的血肉来救依谣,还刻意隐瞒这即将带来的后果!颛顼忍住内心的怨气,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
颛顼冷冷地:“你和精卫很是要好,倒可以考虑为神农氏效力!何苦左右难做人呢?”
门重重地就在元冥眼前合上了,一阵风眯得人眼睛睁不开,心也是空落落的。
月光凄清地与走廊上的烛火融为一体,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慢慢交融。梼杌紧挨着精卫靠在柱子上,一手牵起了精卫的手腕:“更深露重,寒气入体对你和孩子都不好。你还是快些回去了吧!”
“除非你答应我!”精卫反手握住了梼杌,坚毅的目光望着他,“就当是为了这个孩子,你答应我好不好?我已经没有办法和元冥在一起了,我不想我的孩子还未见到阳光,呼吸到空气就被扼杀。”
梼杌紧锁的双眉忽然一颤,赶忙抱住了精卫,“你怎么了?”
“好冷!”精卫忽然无法控制自己的颤抖着,“肚子……也好疼……”
梼杌一面抱着精卫将自己的灵力缓缓传入她体内,一面着急地说着:“北国的寒气常人都不宜承受,何况你还身怀六甲?我先送你回去……”
“答应我……”精卫脸色铁青地依偎在梼杌的怀里。
梼杌撇了撇嘴,感觉到精卫的身子越发冰冷,只得心一横说道:“我答应你!也答应我父王!我向你保证,你我只有夫妻之名却不会有夫妻之实!”
精卫虚弱地靠在梼杌的肩上,释怀一笑,“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和懦弱……”
“在你的身上,我只看见了爱的力量。”梼杌扶着精卫,右手用木棍探着前方的路,“将来的路还很长,也更坎坷,你可做好了准备?”
精卫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过元冥的笑颜,瞬间身子又抽搐了起来。
或许,这就是命吧!
元冥从颛顼书房退出后,就一路沿着贯通东西两院的走廊信步而来。忽又在精卫寝殿门口止住了步子。望了眼漆黑的院落,他又打起了退堂鼓。
“罢了,还是让她好生休息吧!”元冥自言自语着,“毕竟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元冥望了一眼朦胧的弦月,夜间零星的雪不知不觉落了他一身。乘着月光,元冥负手而去。
就在元冥刚刚跨出西院角门,朝右拐去的时候,梼杌搂着精卫从左边的走廊款款而来。二人就是几步远的距离,却是谁也没有见到谁。擦肩而过的错,是命运在捉弄。二人若无奇缘,又何须今生相遇?
第六十一章 血溅轩辕
次日的天阴暗无光,断断续续的飘雪压折了覆盖着厚雪的枝丫。漪灵一人蜷缩在破庙里,身旁的篝火熊熊燃烧着,身上却暖意全无。火光闪烁着漪灵的银丝白发,映照在她苍白青灰的脸颊上,仿佛已经被石化一般。
双眼轻轻闭上的漪灵,忽然打了一个激灵,血眸空灵地望着眼前。一抹浅褐色忽然在她眸子里闪过,四肢渐渐被笼上一层清幽的银色光芒。漪灵双手抱肩,嘴唇颤抖着说道:“依谣……”
“这是你的报应。”依谣猛地占据了自己的身子,血眸彻底变作了依谣浅褐色的瞳孔,“你根本就不属于这里,还是早些回你的世界吧!”
一层红光从依谣的身体上漂浮了起来,漪灵又占据了依谣的身子说道:“我本无恶意。请你再给我几天的时间……”
“无恶意?”银色的光交织在红色的光芒里,瞳孔一闪即逝的是褐色亦是红色,“若我当初知道你是为了杀我父王而来,我根本就不会给你机会,把我最脆弱的一面呈现在你面前,让你有机可乘。你根本就是利用我对你的亲情在报复我!我父王也是你的姐夫,为何你下得了手?”
漪灵皱着眉头,五官因为痛苦的扭曲在一起,“若不是他,我不会走到这一步!”
“到这个时候你还不悔悟!漪灵,就不要怪我了。”依谣话音一毕,银色的光忽然迅速地将红光完全覆盖吞噬,漪灵最后一丝红光随着她的血眸彻底在依谣的力量下消失不见了。
无声无息,只有篝火燃烧木柴的声响在空洞的破庙里“噼噼啪啪”回响着。
琅琊小心翼翼地捧着当年依谣留下的药袋子,眼下已经被琅琊刚刚采来的草药装满了。却就在他前脚刚刚跨进破庙的时候,手中珍贵的药袋子忽然重重地掉落在地。琅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黑发飘扬,亭亭玉立在自己面前的女子。一个“漪……”在口中化作了“依谣”。
“阿谣,阿谣!”琅琊兴奋地冲到依谣面前,迫不及待地搂着她,紧紧地、紧紧地。
“我……我要、喘不过气来了!”依谣双拳在琅琊的后背上敲打着。
琅琊松开了依谣,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你没事吧?”
“没事。我很好。”依谣不自在地扭过了身子,将自己系在腰间的风铃解了下来,“这个还你。本不属于我的东西,我无权拥有。就像不属于你的,永远都不会属于你。”
依谣的一番话将琅琊心中的那股火彻底浇灭了,他不解地问道:“阿谣,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你会不懂?”依谣愤怒地将手中棱角分明的风铃扔到了琅琊的脸上,琅琊的眼角瞬时被刮破了一条口子,潺潺的血蔓延而出。依谣指着琅琊的鼻尖道:“你明明知道我和句龙的关系,为何还要说谎话来骗我?”
“我没有骗你。”琅琊完全不理会眼角的血已经沿着脸颊留了下来,“我对你的心意,难道只是虚情假意吗?阿谣,你就没有感觉吗?如果你完全没有感觉,就会因为这一个风铃,因为我简单的一句话就对我深信不疑,许下诺言吗?”
“所以我说你骗我!我就傻乎乎地上了你的当!”依谣说着说着眼眶竟然转起了泪花。
琅琊大步一跨,与依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