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釉湮收敛起了笑容,愤怒不解地说着:“你问我为何要杀穷蝉?现在你关心了?可是当初我要告诉你,北国出事的时候,你不是只担心依谣一个人吗?现在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太迟了?”
琅琊侧脸看着她,此时此刻,她已经变了一个人,还是,自己从未真正去了解过她?
“穷蝉,就算句龙不杀了他,我也会杀了他!他本身就该死!”釉湮双手死死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了手心里面,“因为他非礼我!轻薄我!因为他肮脏的双手解开了我的衣裳!”
琅琊犹如五雷轰顶,彻底愣住了,原来早先釉湮要在钟山上告诉他的竟然是这样的事情!这般对一个女子而言,如此重要的事情,竟然就被自己不冷不热地赶走了……
“釉湮,我……”
“怎么,想道歉?”釉湮破涕为笑,满目狰狞,“太迟了!什么都太迟了!我不需要!你知道吗?我恨穷蝉什么?我恨他夺走了我留给你一个人的宝藏!我倍受凌辱,赶来寻你,可是你心里眼里只有高阳依谣,你可曾关心过我?在我痛苦的时候,你还要往我伤口上撒盐!魔祁王啊魔祁王,我釉湮对你而言,究竟是什么?”
琅琊移开了视线,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是什么?是手下,是兄妹,还是不冷不热的一个陌生人?
“你知不知道杀了穷蝉,我们的计划功亏一篑?”琅琊说道,“我与颛顼联手,就是为了穷蝉能登上帝位,任凭我们使唤。那时,大荒六合之人,还有谁敢瞧不起我们巫族,还有谁敢说我们巫族是邪魔外道?可是,你……眼下,我们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釉湮摇了摇头,“时值如今,你关心的还是只有你的巫族,你的使命吗?你知道我受辱,你知道我怀着恨意站在你面前,你还要和我讲这些大道理!魔祁王,你究竟有没有人性啊?”
釉湮忽然伸出双手,揪住琅琊的衣襟,不顾一切地俯身下去急不可耐地就将自己双唇烙在琅琊唇上。疯狂地,贪婪地,愤怒地,似乎将百年来的爱恋和恨,都混在了这个吻里。釉湮带着泪水,猛然咬住魔祁王的双唇,这般的力度都不能代表自己对魔祁王的又爱又恨!
琅琊拼命伸手推着她,可是釉湮就像入魔了一般,死死黏在他身上不肯离去。
琅琊极度烦躁地皱起双眉,一口反咬在了釉湮的唇上,釉湮一疼才猛地直起身子,随手却是一耳光打向了琅琊。
釉湮愤怒地站了起来,狠狠甩给琅琊一句“魔祁王,你记住!我绝对不会让你的日子好过!我们走着瞧!我得不到你,谁都别想得到你!哼!”
太阳不知何时已经隐匿不见了,乌云朵朵在琅琊头顶上方扎着堆。雨越下越大,还夹杂着雪花,纷纷扬扬地洒了琅琊半身。釉湮扔下那句狠话之后,就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去了,可是琅琊的脑海里,却浮现出猰貐早前提醒他的那番话来——
“受伤的女人,可是比毒蛇还毒,比猛兽还狠。你最好注意一点。她可是知道我们所有的秘密!”
琅琊叹了口气,颓废的双眼无精打采地望着前方,朦胧中只见一个人影忽然朝自己跑来,可是究竟是谁?琅琊眼皮一重,就浑浑噩噩地倒进了风雪中……
颛顼在不周山前彻底拦下了共工。
共工怒吼着:“玄宫即将大难临头,你身为国主却不以收城为先?”
“好让你金蝉脱壳?”颛顼鄙视道,“试问我放过了你,谁来救我的女儿?”
“你想用我做人质和我们陛下交换?”
“用你的命换我女儿的命,简直是高攀你了!”颛顼一说完,就驾着飞鸟在空中和共工过起招来。
虽说共工再大荒也是小有盛名的将军,只可惜刚愎自用,有勇无谋,离开了少昊根本就一事无成!他在一国之主的颛顼面前,共工不过就是林间一只普通飞鸟,再怎么狡猾,都逃不出猎人的手心。
颛顼懒的再在共工身上消耗时间,玄宫的安危时刻都悬挂在颛顼心间。他抓准机会,用灵力唤出的玄水束缚住了共工。
共工只得使唤飞鸟快速带他逃离,颛顼尾随其后,催促着坐骑。
眼看就要断去共工的退路了,二人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座笔直瘦削的大山,犹如擎天大柱一般,高高耸立在云端,直逼昊天。
此山唤作不周山。
传闻是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利用它支起了天与地,若不周山断,天将会向西北倾斜,地则会向东南下陷。
共工忽然逮住了这个机会,拼了命的使出浑身力气,灌满灵力就怒触不周山!
只听“轰轰隆隆”一声闷响……
颛顼跟在其后,却忽然发现不周山被共工这一撞,竟真的出现了裂缝。于是他赶忙命坐骑匆匆调头,躲开了不周山上滚落的巨石。
“后会有期了!”共工疯狂地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阵狂妄的笑声给颛顼。
颛顼赶着退出了不周山地界,却很难在坐骑上保持平衡,不周山倒塌的震撼力犹如天崩地裂一般,只见朗朗白日顷刻间就变成了浩瀚夜穹,玉盘大小的烈阳迅速朝西北滑落,地上奔腾的河流纷纷都改变流向,直奔东南而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指点江山 激扬文字
共工忽然逮住了这个机会,拼了命的使出浑身力气,灌满灵力就怒触不周山!
只听“轰轰隆隆”一声闷响……
颛顼跟在其后,却忽然发现不周山被共工这一撞,竟真的出现了裂缝。于是他赶忙命坐骑匆匆调头,躲开了不周山上滚落的巨石。
“后会有期了!”共工疯狂地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阵狂妄的笑声给颛顼。
颛顼赶着退出了不周山地界,却很难在坐骑上保持平衡,不周山倒塌的震撼力犹如天崩地裂一般,只见朗朗白日顷刻间就变成了浩瀚夜穹,玉盘大小的烈阳迅速朝西北滑落,地上奔腾的河流纷纷都改变流向,直奔东南而去……
“怎么回事?”精卫依旧深陷在水深火热之中,玄宫大殿早就被少昊的军队堵得是水泄不通。精卫、哀苍与元冥等人已是伤痕累累,筋疲力尽。却正当众人还在浴血奋战时,就看着明亮的门窗忽然被层层黑影笼罩,像是长了触手的怪物将玄宫一口吞噬而下。
不分敌我的神将都傻眼地驻在了原地,都忘记了进攻,纷纷你追我赶着冲出了大殿。当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浩瀚无边的夜穹时,他们这才知道笼于黑暗中的何止是北国玄宫,更是遥遥无极的大荒六合!
炎帝披着一条厚实的衣袍,立于神农药山之上,提着手中泛着昏黄的纸灯笼,神色冷峻地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陛下。”
炎帝身后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炎帝提着灯笼悠悠转过了身,严肃地说道:“不周山倒,乾坤日月移。轩辕国危,大荒将动荡不安!”
“属下在归墟闭关,灵力早已有所恢复。若要带兵干掉少昊那帮人,根本就不是问题。”那人走出了厚重的阴影,站在了炎帝手中灯笼的左侧,影影绰绰的灯火足以照亮他久经风霜的脸颊,此人正是神农国第一大将火神祝融。
祝融掷地有声地说道:“就算是颛顼,也不过是当年的手下败将。大荒本就该属于陛下!”
“罢了罢了。你早知道我的心思,又何必说这些。”炎帝摆了摆手,“将军眼下是我们神农最后的支柱,我怎能让你早早地就暴露在大荒的汹涌暗流中?”
“可,若少昊或者是颛顼夺得大荒,我们的处境都会惨不忍睹。”
“少昊心比天高,却总是以逍遥居士的形象自居。高高在上,总是拒人以千里之外。而颛顼眼下势单力薄,急需支援,若这层关系建立好了,就是维护我们神农极好的武器。”
祝融抬眸望向深邃的天际,黯然道:“王姬和殿下,都是陛下的心头肉。他们的幸福更是陛下毕生梦寐以求。若牺牲他们的幸福来换取神农的一日安宁,陛下可心安?”
“我不止一次拒绝了颛顼的提亲,可是眼下时局已经不一样了。”炎帝缓缓弓着背走向茅草屋,黑暗中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火在跳跃,“若要神农继续苟延残喘,就需要付出代价!”
魔祁王琅琊在大树家里睁开眼睛的时候,正是众人指指点点地望着天空,匪夷所思之时。
他勉强支起身子,轻咳了几声。猰貐就忽然闪身挤到了他床边。
“如何?感觉可有好些?你伤的不轻啊!”猰貐端了杯水递给琅琊,“结果怎样?”
琅琊轻轻抿了一口水,就将计划进行的情况娓娓道来。唯有说至穷蝉之死时,他顿了一顿。
“可恶!这丫头太过分了!”猰貐暴跳如雷,“再怎样也不能这样背叛我们啊!”
“不是你说的,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