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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随即把赵悦拉到了里屋……
李虎:“告诉赵姑娘一个好消息,白彦良今天上午打来三十万块钱。”
赵悦听了却不见高兴,“他求的可是命啊,真是一只‘白眼狼’!”
尽管赵悦多有不满意,但内心还是为又一次成功的“异想开天”高兴。
李虎:“那我跟他明说。”
赵悦淡淡道:“暂时就这样吧,看他以后的打算。贾义仁那边怎样了?他咋还落后了呢。”
“再会会他如何?”
“雷大哥参加吗?”
“不。虽说震华是唯一一个知道我为啥走这条道的人,更知道我全部的最爱和最恨,但他不该来趟浑水,不然会毁了他。我跟他明说回避就是。”
赵悦已是第二次听李虎说“最爱最恨”的话了,但她始终不明白李虎“最爱最恨”的真实含意,从李虎的语气及表情上看,想必又是一个沉了又沉重了又重的故事,赵悦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知道,而这一天绝不会像当时刘春想从莫伟口中知道最真实的“谜底”那样时间漫长。
赵悦:“那你安排吧。”
李虎:“好的。”
赵悦随李虎刚从里屋出来,赵小松就忍不住嚷嚷起来,“看来又要大干一番了。”
赵悦看着赵小松不解道:“啥叫‘大干一番’?”
“一看你们神秘兮兮的我就知道有好事情来了。‘过山虎’,‘霸王花’,简直就是天生一对最佳绝配,完美组合……”
“满嘴跑舌头,”李虎打了赵小松一巴掌,唬着脸道:“以后不准胡说八道!”
赵小松抚了抚肩膀,笑着说:“不是吗,只有最佳搭档才配大干一番嘛。”
赵悦因赵小松不经意的玩笑弄得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从这以后,赵悦发觉李虎大多数时候不与自己正眼相对了。
为了缓解尴尬,赵悦找着话对李虎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说过的话,按理牛从荣说啥也不该是这样的人。”
李虎点了点头说:“是的,牛从荣不贪岂不成鬼子进村儿不杀人了。”
“也许这个鬼厅长更贪。”
“好,就算是棵大白菜我也要一层层剥他皮……”
“一直剥到看见心为止。”赵小松道。
李虎:“那我干脆跟牛从荣联系,约他见面。”
赵悦:“还在鱼庄?”
“不,牛从荣是个自以为有层次有品味的人,对他不用吃,得用喝,要用喝来哄他。”
赵小松接话道:“那就去坐茶楼嘛。”
赵悦拍了赵小松一下,“还是小鬼精灵,好的,就去茶楼。”
今天是赵悦以“霸王花”身份,由李虎作陪与牛从荣的第一次见面。
与以往不同的是,赵悦没像对贾义仁白彦良那样,而是晚八点半就提前到了蜀秀茶楼,在雅间静候李虎牛从荣的到来。
赵悦静坐着,回想着李虎曾经说过牛从荣那些话,心里想着首次与其打交道的方式……
晚九点,李虎牛从荣准时来茶楼。
赵悦眼中的牛从荣中等身型,与李虎高大的身材相比显得很是赢弱,但精神却好,虽是人到中年,但西装革履,金丝眼镜仍旧衬托出不凡的书生气质,是一个外表给人带来好感的男人,唯一头上白发显得比同龄人多些。
三人入座后,李虎向赵悦牛从荣相互介绍道:“这位是牛从荣牛厅长,这位是赵悦赵姑娘,赵姑娘是邵老板派来的一品巡视员。”
牛从荣略微点着头,很见礼貌地对赵悦说:“幸会了。真是不出就不出,一出就是大人物,邵小龙很看得起我嘛。”
赵悦除了听牛从荣说自己是“大人物”感到高兴以外,也感到了邵小龙的魔力,她同时还从牛从荣那看似温和的话语中,听出了一种被李虎称之为“不卑不亢”的不屑之意。
赵悦:“今天邀请牛先生,主要是想和你正式见见面,以便日后联系,千万别客气。”
牛从荣“嗯哦”着回到,李虎随即传服务小姐上茶点。
一会儿,身姿婀娜,步履轻盈的服务小姐来上茶品了。
李虎对牛从荣道:“我从来不懂得品茶,只懂得喝茶,所以点了一壶‘大红袍’,虽说一千二百元一壶贵了点儿,但它吉祥,据说特级龙井茶更是了不得,要两万多块一斤,想必牛厅长对吃喝肯定很在行。”
“我恰好对吃喝不在行。”牛从荣转对服务小姐道:“请你给我送杯苦咖啡。”
“好的先生,马上就到。”
服务小姐将一应茶点摆好离开后,只一小会儿功夫便手托茶盘给牛从荣送来了咖啡。
(062)从荣侃谈书法道
服务小姐刚一离开,赵悦便说上了,“牛先生闲时喜欢看电视吗?”
牛从荣慢条斯理道:“工作忙,看得少,不过前些天倒是陪着小女看了部名叫‘美丽花儿’的电视剧,开始我还以为是一部嘻戏笑闹的偶像剧,哪知看进去才知道并非如此。剧中男女主人公不仅经受住了事业的摔打,同时也经受住了情感的磨难,最终成了为大爱而弃小爱的典型,特别是结尾,既渲泄了情感又升华了精神,很有些不失个性的理想主义色彩。”
“是吗,我相信牛先生的眼力,哪天我也借碟子来看看。”
牛从荣继续道:“虽说只是小题材,但却又是大故事,很感人。我欣赏这种小中见大平中见奇,让观众在心动、心醉、心碎的感动中受启发的好故事,没准儿对那种娓娓侃侃、虚弥如梦、理想加圆满般,把真故事都说虚脱的‘赶潮儿’文学倒是种冲击。可见得,作为一个剧作家,首先就不能只有自己的小爱,而是心中要有大爱,把故事讲得深沉一些,只有这样才能给观众留下思考。”
牛从荣所说“美丽花儿”电视剧其实赵悦也看过,感觉只除好看以外并无牛从荣的这么多感受,她不知道牛从荣是在装深沉还是在卖口才。
赵悦假意恭维说:“听牛先生说话胜似读书。我听老板说,牛先生还是位不错的书法家,真了不起。”
牛从荣抿了一小口咖啡,略微皱了下眉头后,谦虚道:“惭愧得很,业余爱好而已,说不上什么了不起,真正大家多的是。”
赵悦依旧恭维着,“那里呀,老板都佩服你我就更不消说了。”
“邵小龙对书法的有些见解还是比较内行的。”
为了对付牛从荣,赵悦把早就准备好的,莫伟在《人生》一文中记录邵龙神侃“书法”时说过那些话照搬而出,就像那句乡下老话“腰上挂死耗子——冒充打猎人”起来。
“那是,比如我就曾听老板说这样的话‘书法与剑法看似两种截然不同的法,但都可称之为奇法,据说武学奇人就能从书法的横平竖直中悟出气贯长虹的剑法,而书法奇人则能从剑法的劈刺勾挑中悟出精妙绝能的书法。所以,咹,可见得,不管是书法还是剑法,均可以使善悟者境界精进,用意境夺人于不防’,听说老老板的书法更不错,巴望他赐字的人至今还络绎不绝哩。”
牛从荣随口道:“从书法中悟剑法,从剑法中悟书法自古就有这一说,早年有部电影叫‘笔中情’,故事中男主角的书法就是在观人舞剑中悟出的,但啥叫‘用意境夺人于不防’,这恐怕是邵小龙在意造了。”
赵悦:“其实老板也只是通些理论而已,不像牛先生这样能说会舞,所以我也自然跟着佩服起来。”
“那赵姑娘也懂书法理论啰?”
“只是皮毛中的皮毛。”
赵悦本就没把牛从荣当回事情,所以她只顾在得意加大快中卖弄着,但没想到后来反让自己为了难。
赵悦继续道:“说实话,我佩服牛先生是有大道法的人,而且一直都走着好道。”
牛从荣再次抿了口咖啡,淡淡一笑说:“我不明白赵姑娘的话,我说的书法跟你说的‘道法’有什么关系,能解释吗?”
赵悦一下子哽住了,于是赶紧又把早先莫伟曾对自己与刘春说书法时说的话翻出来补救,“我是指书法。‘外国人赞颂说中国的书法艺术是自人类有了文字以来,把书写推向最高境界的,最精绝的点线艺术’,以我理解,书法就是学习和掌握以个性表现书写的技能,据说日本人称书法为书道。”
牛从荣显得有些来精神了,“赵姑娘也知道书法中存在‘个性’之说?”
“知道不多,所以向牛先生请教。”
“行。那我就跟你简谈一下个性意识在书法创新过程中起到的作用吧。”
进入境界的牛从荣,旁若无人地侃起他的“书法道”来。
“就个性意识而言,它既是书法风格的灵魂,又是书法家精神世界及审美意识在作品中淋漓尽致的表现。个性意识首先通过笔法、结体、章法、形式构成四大要素,再及书写工具,表达方式等方面,而最终又在作品中体现出来。从书法艺术的发展历史来看,个性意识始终体现出积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