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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念西一阵无语凝噎,爷爷病情反复无常,她哪里敢睡觉,他怎么就一点都不理解她的心情呢!
再说了,就算睡,也不用睡在他腿上嘛……随便在沙发上蜷一蜷,不用枕头完全可以的呀!
她还没来得及挣扎呢,一件军装呼啦一下盖过来,把她娇小的上半身顿时捂了个严实。1d7up。
那是他的上衣,秋季陆军常服,厚实而温暖,带着他的体温,以及轻轻浅浅的茗香,还有那种只可意会难以言说的男人粗犷气息,呼啦啦地充斥她的鼻腔,就跟他那个人一样,铿锵霸气不容拒绝!
呜呜呜,这块不解人之常情滴硬石头!
何念西抗拒了几下,未遂。
于是只好老老实实枕着他的大腿,委委屈屈闭眼休息。
她确实是太累了,从爷爷下午被送到医院开始,她就忙得没停过,跑前跑后地,又是准备必需品又是要办各种手续,病床边有刑家人和瓜瓜以及小李帮着照顾,她几乎都没怎么顾得上往跟前凑,尽干了些跑腿签字的差事。
又要跑路又要揪心,身体精神承受双重压力,到了半夜,看到爷爷睡得安静,她终于松下一口气。
身心一放松,再加上又躺到沙发上,困意立即滚滚袭来。
尽管她觉得别扭,但是终于还是扛不过瞌睡虫,枕着刑震谦大腿,呼吸很快趋于均匀状态,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着实香憨,醒来时已经是清晨,皱麻纱窗帘隐约透进丝丝白光,走廊上的走路声和说话声也逐渐增多,来来往往地杂沓着。
何念西晚上翻了几次身,醒来时脸朝上,一睁眼,立刻看见刑震谦挺直板正的胸膛,以及精神铮铮的俊挺脸颊。
顿时吓了一跳,坐起来问:“你昨晚就是这样直挺挺坐了一夜?腰不痛呀?”
刑震谦鄙视地轻啐一口:“切,我是人,又不是变形金刚,还能这样坐一夜?当然不是!你睡着后我也睡了,只不过比你醒得早一点。”
会客室就这么一张沙发可以睡人,已经被她占了,而且她还枕着刑震谦大腿,他肯定是不能移动的。
他唯一的睡觉方式,只能是靠在沙发靠背上,把脑袋仰到后面枕着,闭上眼歇一会儿。
大叔表面上凶,军营里待久了,说话习惯性硬邦邦,其实心眼儿还真不坏呢……何念西有点不好意思,站起来说:“天还没亮,你再赶紧躺下睡一会儿吧,我进去看爷爷——”
088 大叔的促狭
088 大叔的促狭
刑震谦挑着眉头乜斜何念西一眼,毫不留情地鄙视:“还说要照顾爷爷,睡得跟小猪似的,爷爷早就醒了,小李四点多起来熬了小米粥,老人家现在正喝着呢!”
何念西怔住:“啊?”立即瘪了嘴娇嗔:“那你怎么也不喊我一声儿!”
嗔完,才意识到自己没抓住重点,厨房设在会客厅阳台上,小李出来熬小米粥,沙发上的情景儿他岂不是看得清清楚楚!
毕竟只是十九岁的女孩,还没正经儿谈过恋爱呢,一想到枕在男人腿上睡呼呼还被人看见,顿时羞赧难耐,拔脚就逃——
“算啦不怪你了!我进病房了!”
女孩儿的心思真奇怪,自说自圆,情绪变得太快,大叔完全来不及做出反应啊!
不过,看她脸蛋红红的样子,多半应该是因为害羞吧?
嗨,证都领了,枕着自家男人大腿睡个觉算啥?以后还要做更亲密的事情呢!
没错,从此后,何念西,那个有本事一蹦三尺高跟他叫板的火爆小辣椒,已经正式成为他刑震谦的媳妇儿啦!
虽然只是共领一个本本的关系,但是他刑震谦不着急,是他锅里的肉,早一天吃晚一天吃没什么等不及的,反正早晚都得让他吃!
刑震谦嚼嚼嘴唇,回味着小媳妇儿羞答答的红脸蛋,促狭地笑了!
会客厅进门靠墙设置了消毒洗手台,刑震谦走过去,低头洗了一把冷水脸。睍莼璩晓
然后站到墙上斜挂的液晶电视机前,对着黑色屏幕整理军装,一丝不苟扣好纽扣,军帽转端正,鲜艳的国徽庄严地闪耀在正中央。
转身走进病房,跟何老连长寒暄几句,然后叮嘱何念西:“我有事先离开一下,我爸妈一会儿会过来帮忙照顾爷爷。医院这边要是有什么事情,你直接找院长解决!”
“噢。”何念西正拿热毛巾给爷爷擦脸,头也不回地随便应了声儿。
何老连长瞅着高大帅气的刑震谦,别提多开心了,尤其是他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军容,让老人家简直满意得没话说,心里面给这个孙女婿打满了赞。
刑震谦离开病房没多大会儿,外面响起敲门声,何念西以为是刑氏夫妇驾到,想到昨天晚上跟刑震谦领证的事儿想必他们已经知道,不由得有些别扭,推着让小李去开门。
小李高高兴兴走出套间儿,须臾返回,却是一脸地不待见。
何念西连忙扭头看,果然,明媚少年那落寞的身影跃然出现在眼前。
“瓜瓜——好早呀!”何念西有些惊讶,一向作息凌乱、赖床成性的他,竟然破天荒地出现得比太阳还早!
郭南骁阳光俊美的脸颊上洋溢着笑容,熊猫眼很重,明显没睡好。
先是走到病床前开心地说:“爷爷精神好多了呢,太好啦!”
然后扭头跟何念西打招呼:“爷爷昨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医生不是说了嘛,今天早晨他老人家可以喝粥,所以我早早地过来,想照顾爷爷吃粥。”震眼乜视跟。
这孩子……考虑得真周到,何念西想起被他撞见的“走廊湿吻事件”,内疚不由得又加深一层。
他的家庭背景虽然不能同刑震谦相比,可毕竟也是正宗八板的高干家庭,现在对娱乐圈隐藏了身份,但知情者对他无不另眼相待,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招呼一声“三少”?
这么养尊处优的一个人,竟然能惦记着她何念西的爷爷,一大早跑来操心早餐,这份心意太重了。
不待何念西作答,爷爷已经笑着招呼小李给郭南骁搬椅子,顺便寒暄道:“你心意到了就成,早餐我已经吃过了,好孩子,让你费心啦!”
何老连长与昨天相比,精神确实好了一大截,说着话,还自己翻了翻身。
郭南骁明显有些失落,但立即又站起来,极其有眼色地说:“爷爷,您是要上厕所吧?我扶您去!”
小李连忙上前一步,挡在郭南骁和病床之间,抢着解释:“爷爷插尿管着呢,不用去厕所,换尿袋就成!”
郭南骁竟然就要往地上蹲,“那我换换尿袋!”
何念西一怔,连忙跑过去拦住郭南骁,把他推到椅子上坐下,难过地说:“瓜瓜,别这么客气,你陪爷爷说说话吧,事情由我跟小李做就可以……”
小李手脚麻利摘下尿袋拿在手里,跟何念西摆摆手:“医生说让清早送去检验,念西姐,我先去化验室。”
他一走开,病房剩下三个人,爷爷嫌说话费劲儿,说要躺着闭目养神,郭南骁连忙把何念西拽到外面儿,说不能打扰爷爷休息。
俩人一边一个,距离远远地坐在沙发上,各怀心事,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气氛竟然隐隐地有了一点尴尬。
之前可不是这样啊……何念西未免有些欷殻Вジ湘纭⒚桌叮褂邪资瑁父鋈随蚁反蚰郑叵登酌艿酵砩峡梢源蠹一锒徽糯玻敲吹ゴ慷詈竦那橐辏裁词焙蚓谷槐涞谜饷瓷瑁谷换嵊邢喽晕扪缘氖焙颍�
或许是为了缓解这种气氛,郭南骁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一只石榴,极其有耐心地,一点点剥出籽来,装进咖啡杯。
终于有了切入口——何念西于是顺水推舟笑笑,朝病房门努努嘴,“爷爷不爱吃水果,牙不好,咬不动……”
郭南骁明媚地笑着,把碗递到何念西面前,温柔地说:“这是剥给你吃的——”
啊?……何念西怔愣,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是又瞬间想到郭南骁这几天过得已经很不开心,她实在不忍心,只好伸手接过碗,胡乱捏了几粒儿放进嘴里。
“你不能总是这种豪放的风格吧——”郭南骁笑了,露出洁白可爱的小虎牙,开心得就像个孩子,“应该这么吃——”
他用小勺舀起一勺红艳艳的石榴籽,送到她唇边,啊一声,自己也跟着张了张嘴。
何念西见过别人给小孩喂饭,好像就是这样,瓜瓜这是把她当小孩子对待了啊,可他自己才是小孩子好不好!
伸手推了推小勺,正准备笑话他,房间门忽然打开,刑氏夫妇俩慈祥和蔼的笑脸立即出现在眼前!
郭南骁一手端咖啡杯一手挑着小勺,何念西的手还触碰在那只盛满石榴籽的小勺上,两人虽然坐的距离远,但是这样的动作,却未免令人看着觉得太过可疑。